“拜托,這什麼世道啦?人家不圖點什麼,干什麼做好事不留名?”甦晴晴拍拍胸脯,打包票似的和白昭打賭,“我敢說,你跟他還有後續!”
“亂說,才沒有。”白昭拿起面前的冰水佯裝鎮定地喝了一口,其實是想掩蓋住早已紅透的雙頰。
甦晴晴不再點破,專心啃著盤子里的西瓜,儼然把把自己想像成坐在瓜地里,專心等著吃第一手八卦。
良久,臉上的紅暈褪去,白昭才開口再次否定了甦晴晴毫無根據的想法。
“這事有點扯。”
“記不記得剛分手時我跟你說過什麼?”甦晴晴手里的西瓜已經吃完,她又伸手拿了第二塊。
“太多,記不得了。”
“保不齊下一位就是情種。這不,情種不是來了?”
“你說他?”白昭壓根不敢把這兩個字和謝震東聯系到一塊。
他是那樣不拘小節毫不著調的人,要真是情種的話——
這世道恐怕要變天了。
白昭搖搖頭,瞬間揮散這個毫無實際根據的想法。
“他不像。”
“像不像的還能給你看出來?”甦晴晴點點桌面,“是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說完不忘朝白昭使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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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告一段落,主食上桌,兩人又忙著開始填飽肚子。
甦晴晴帶白昭來的是當地一家專做牛蛙煲的飯店,當冒著熱氣的牛蛙端上桌,她率先夾了一只送到白昭碗里。
“快嘗嘗好不好吃?”
白昭不太喜歡牛蛙的口感,要不是甦晴晴打包票稱這家店非常有名氣,恐怕她更想坐在路邊的小店,點上一碗鴨血粉絲。
“還行,比咱們上大學那會好吃點。”白昭吮下蛙腿,用紙擦了下嘴角。
上大學那會,她曾被甦晴晴帶著胡吃海喝,吃過羊腰喝過伏特加,也吃過蟬蛹毛雞蛋。
那些她勉強能吃進嘴,直到甦晴晴帶她去吃了一頓牛蛙。
雪白的牛蛙腿跟小孩兒的細胳膊似的,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下咽,後來還是蘸著滿碟子的紅辣椒才勉強吃了兩口。
那次之後,她拒絕再踫,直到今天——
“我就說吧,你肯定會改變原先的刻板印象!”甦晴晴眼珠咕嚕一轉,下一秒又從紅湯鍋里撈出一只胖嘟嘟的牛蛙腿。
這會她沒急著送進口中,舉著掛湯汁的牛蛙腿示意坐在對面的白昭,“那人的胳膊有這麼強壯的腱子肉嗎?”
白昭嘴里正嚼著食物,萬萬沒想到甦晴晴的腦洞如此奇特,正要開口反駁,食物猛然落入喉嚨,她竟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好半天之後,她才指著手不滿地抱怨︰“你…咳咳…這什麼…什麼比喻?”
她是真沒想到。
拿牛蛙腿跟謝震東的胳膊做比較,那不等于瘦雞踫蠻牛?
他那樣健碩的臂腕,哪是眼前這細皮嫩肉能比的?
“得!你這表情不說也看得明白。”甦晴晴將牛蛙腿嗦了個干淨,這把又拿剛剛沒問完的話接著往下問。
“那換種問法。我問你,排除你們認識這點,光看外表性格,這種男人你喜不喜歡?”
“我——”問題來的突然,白昭一時沒有準備,她看著甦晴晴,臉蛋紅得像是要被熱氣給蒸熟。
“喜歡,還是不喜歡。”
“就,外在還挺中意。”白昭咬咬牙,好閨蜜面前也不再違背良心,勇敢說了出來。
沒想到甦晴晴沒完沒了,追著細問︰“怎麼個中意法?”
“有肌肉,身材也不錯。長得…也還行。”有了剛剛那陣勇氣,白昭干脆如實交代。
“你可以再試著接觸接觸。”甦晴晴給她建議。
“我跟他也沒有往來的必要,還能怎麼接觸?”
甦晴晴不以為然,“那就制造接觸條件唄!電腦能壞一次就能壞第二次,扮演男朋友一次也能繼續找他第二次,反正只要你能想到的事通通都可以。”
“不會讓人覺得荒謬嗎?哪有人接二連三遇到糟心事的?”
“荒謬那是對于正常人。他要對你有感覺,這種事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天賜良機!”
甦晴晴的建議有幾分道理,白昭也確實靜下心好好想了一會。
只是一想到謝震東或許會皺起眉頭,她又硬生生把這種設想給壓了下去。
“別別別,還是別了。林辰也是這類型的男人,我怕再重蹈覆轍。再說我這性格太軟,做生意的恐怕也管不來,能說會道的,我哪是他的對手?”
“林辰是林辰,不代表全天底下身體強壯的男人都是同性戀!再說”甦晴晴朝她眨眨眼,眉眼透著壞壞的心思,“你是老師,小朋友能管大人就能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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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看文愉快。
第015章 家被偷了
甦晴晴的言論太扯,白昭當即否定得干脆。
不過對于是否繼續和謝震東接觸,她一直拿不定主意,總覺得自己這麼被動的性格若是主動起來,鐵定比登天還難。
白昭在甦晴晴那一共住了三天。
返程的時候,甦晴晴一改前幾日的嬉皮笑臉,特地做了回正經姑娘。
“昭昭,好男人這個世界有很多,但不是你都能遇上,我看那個人不錯,不要再錯過了。”
白昭並不想把氣氛弄得糟糕,尤其又站在離別的站台,她心里帶著感激嘴上卻在用玩笑的語氣哄著甦晴晴,“同樣送給你。別整天鑽在小說堆里,都快成精了!”
甦晴晴沒忍住,嬌嗔著給了白昭一拳。
力道……連謝震東摟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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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城,天還沒有全黑。
天邊卷著薄薄一層霞光,似在貪戀人間最後一點美景。人聲鼎沸的大街上,買菜歸來的老奶奶腳下生風,正加快腳步趕著回去做晚飯。
白昭喜歡老小區的煙火氣,索性在路口的面館里吃了碗面,才推著行李箱往家走。
走到家門前,她正要低頭翻包去找鑰匙,意外注意到大門隔著一條細微的縫隙,瞬間涌上來的不好預感油然而生。
她沒急著進家門,先給物業打了電話。
等物業那邊派人過來,她才跟著一塊踏進屋里,果真如她所料——家被偷了!
白昭立馬報了警,警察來了四處查看完畢,最終把目光鎖定在衛生間那能容納一人進出的窗戶上。
“百分之百從這里上來的。”說著伸手推開窗戶,指著樓下住戶的白色空調外機,示意白昭過去看。
數個印著灰塵的腳印重疊在一塊,一看就知這小偷踩點了不止一次。
白昭背脊發涼,一想到她要是在家,有人大半夜偷偷趴著窗戶往里看,她全身止不住顫抖。
這種事對于警察來說實在常見,見白昭已經嚇得臉色發白,對方公事公辦的語氣提醒她,“回頭去找房東在這里安個鐵柵欄,就這軟綿綿的紗窗根本不管用。”
竟然跟上回謝震東說的話一模一樣。
“……好。”白昭哆嗦著點點頭。
警察離開之後,她也沒敢繼續待下去。提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行李箱,去了離家最近的一家酒店。
等到坐在客房的大床上,那種驚悚感才漸漸消失。
緩了好一會兒想起還有要事沒辦,白昭掏出手機開始給房東打電話。
前後詳細說明情況,白昭自認語氣態度都還不錯,“您盡快幫忙安個結實點的防盜窗吧,我這住酒店費用太高了。”
那房東人前會說漂亮話,收了錢嘴臉立馬惡劣。尤其大晚上吵到她打麻將,竟然氣沖沖地懟回來,“就你個姑娘家事多,先前那些住戶怎麼沒提這麼多要求?”
白昭心里本就不痛快,這會又莫名其妙吃了癟,僅剩的那點兒得體蕩然無存。
她再不給人面子,收緊眼眸,下一秒嘴里說著她平生從不會說的難听話,“不裝也行。那我退租,錢和押金一塊退給我!”
“休想!”
知道那房東並不是善茬,警察離開前她特意咨詢過這種情況,當即就把話原封不動告知對方。
“警察那邊有備案,待會我就打電話過去!”
這麼一要挾,電話里 里啪啦一陣響,再之後只听到麻將機有規律轉動的洗牌聲。
房東氣急敗壞罵了句髒,隨後朝電話里嘶聲裂肺地吼道︰“給給給,老娘他媽都輸掉只剩褲頭了,趕緊搬了滾蛋!”
這話果真奏效。
一會兒的功夫,剩下的房租以及押金原封不動打到白昭微信,對于屋里失竊的損失,她只能自認倒霉。
好在離開前她帶走了電腦以及貴重物品,小偷只拿了些不值錢的東西,否則哪敢囂張到從大門離開?
事情辦妥,白昭隨後又給相熟的同事打電話。
對方正好有一親戚是在中介公司上班,白昭說了詳細要求,又特意交代房東盡量得和善好溝通,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對方就聯系她,讓她過去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