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解釋,而是白昭深知做好謝震東的思想工作有多困難,剛剛她這真要說得清清楚楚,恐怕不出半小時就能傳到對方耳朵里。
比賽是她給勸去的,這個時候又怎麼能在她這掉鏈子?
白昭打心眼里替謝震東著想,那邊邱子卻覺得白老師剛剛模凌兩可的態度破綻百出。
待到張鵬飛回來,邱子第一時間跑去對方身邊,“哥,白老師是東哥女朋友嗎?”
“女朋友?”張鵬飛搖搖頭,若有所思地答︰“應該沒這麼快。”
想起前幾天謝震東還一籌莫展愁心里各種不舒坦,張鵬飛敢打賭,他的好兄弟絕對還沒有拿下白昭。
邱子存疑,不禁喃喃自語起來,“那我問的時候她怎麼不否認?”
“什麼不否認?”張鵬飛將想听牆角的小屁孩打發去沙發上玩玩具後,重新折返回來。
他遠遠注視著張嘉楠的一舉一動,嘴邊冒著話,再次問邱子,“到底怎麼回事?”
邱子便把來龍去脈細細說了,本想著是不是自己眼拙沒看出來,哪知道張鵬飛當下就拍著大腿,直呼這家伙不夠意思。
“我就說好端端開闢什麼鬼路,原來跟這玩含蓄呢!”張鵬飛滿腹牢騷,當場撥了電話就要問個清楚。
“東哥,你他媽和人好了就跟兄弟玩心眼呢?”張鵬飛上來就劈頭蓋臉發了頓牢騷。
謝震東剛出酒店,正跟著尹念他們一群人出去吃飯,冷不丁听到張鵬飛的胡言亂語,總覺得哪哪不太對勁。
“你們先走。”謝震東看一眼身邊,幾人都在等他,他放慢腳步跟前面錯開些距離,隨後氣勢洶洶地朝電話里罵道︰“我跟誰好了?我他媽就想追白昭一個,能不能不要亂給我扣帽子?”
好心好意的關心突然變了味,張鵬飛的脾氣也跟著往外冒,他不假思索地回懟過去,“你他媽沒跟人好,人家能默認是你女朋友?”
謝震東心口的氣還沒完全發泄出來,冷不丁听到如此令人震驚的消息,當場傻眼。
“哥,你沒事吧?”組里一年紀較輕的男生正轉過身,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沒…沒事。”
謝震東平復好情緒,正要開口問張鵬飛前因後果,誰知對方竟然跟他玩起心眼。
“先告訴兄弟白老師為什麼要拿你們家鑰匙,我再決定說還是不說!”張鵬飛顯然還為剛剛氣憤,眼下只想讓謝震東也嘗嘗被人拿捏的滋味。
謝震東低聲咒罵一聲,無奈只好道出實情,“她住我樓下。”
“臥槽,這麼勁爆的消息你竟然不告訴我?”
張鵬飛在電話里尖叫,惹得謝震東直皺眉頭,他撇撇嘴,濃黑的眉毛向下倒扣著,似乎在忍著情緒。
“你那性格,我能說?”
張鵬飛心虛,想到往日他不管死活揭謝震動東的短,只能嘿嘿干笑兩聲,笑完又替謝震東惋惜。
“天時地利,這麼好的機會你還把握不住,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你沒見過?”
兩人冬天曾一塊泡過澡堂,張鵬飛那會不止一次拿謝震東的尺寸說事。
回回謝震東總是一副“你他媽閑得慌”的表情,如今細細想來,一味不說並不能說明他不在意。
腦海里頓時有了實質性的畫面,張鵬飛免不了笑他愛裝深沉。
“淨他媽說下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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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東哥回來還有表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026章 有驚無險
張鵬飛的描述中, 謝震東終于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除了倍感詫異之外,他突然很想拋下一切飛奔回去。沖動產生不過三秒,謝震東徹底收起蠢蠢欲動的內心。
白昭費了那麼多口舌盼著他好, 自己怎麼能做出讓她白費力氣的事情?
謝震東從來不信機會等人, 他相信,一切在他這都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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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昭順利拿到鑰匙, 直接上了五樓。
“罐頭, 安靜點。”
罐頭听到去而復返的腳步聲,早已興奮地扒著門把手, 直到白昭開口喝斥,它才把腳拿開。
開了門,入眼便是罐頭那雙水汪汪自帶美瞳效果的大眼楮, 像是涉世未深的嬰童,頂著一張純真無害的笑容歡迎她的到來。
她先按照謝震東的吩咐給罐頭喂了藥, 趁著大狗正在喝水, 才細細打量起屋內的陳設。
這是她第二次來謝震東家, 相比第一次的拘謹, 這次她多少帶著些隱晦的目的。
入眼便是茶幾,她發現茶幾上有做了一半的木雕。
白昭記得張嘉楠曾告訴她, 說他謝叔叔能做各種小木雕。那會她還不信, 以為小孩子都愛夸大事實,後來親眼見到那小汽車, 才徹底信服。
粗糙的男人大多做不來這些, 白昭心里對謝震東的了解于無意中又加深了不少。
正要抬腿去沙發對面的電視櫃前, 罐頭不知何時已經喝飽,正圍著她的褲腿打轉。
傻狗見到白昭仿佛要比見到謝震東還要興奮,它不止伸出舌頭賣萌, 更是跑到放狗繩的地方,朝著白昭吼了兩嗓子。
眼看著罐頭可憐巴巴一副急著要出門的樣子,白昭拿不準注意,又擔心沒經過主人同意,便給謝震東發了一條短消息︰
【罐頭能出去遛彎嗎?】
正等著謝震東的回復消息,罐頭儼然等不及,已經來來回回往櫃子上跳了好幾次,想自己將狗繩給拽下來。
“听話,等你爸爸同意我就帶你出去。”白昭摸摸狗頭,試圖安撫罐頭的情緒。
好在沒一會兒,謝震東的回復消息來了。
【無妨,它在家也行。】
這話顯然是在替她考慮。
白昭知道謝震東往日都有遛狗的習慣,她低頭看了看眼巴巴等待出門的傻狗,最終蹲下身打算和它事先打個商量。
“罐頭,你要不要去我家住幾天?”這會,她突然想起謝震東慫恿她的那句話,既然答應幫忙照顧,似乎住在她那更加方便。
“如果你乖乖听話我就不送你回來,還能每天帶你出門遛彎,你能做到嗎?”
白昭其實是在給自己灌輸信心,哪知道罐頭像是能听懂人話似的,當下便坐得筆直不再亂蹦亂跳,只是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掃個不停,徹底漏了餡。
白昭沒忍住眼里的笑意早已溢出,她拍著罐頭的腦袋,不輕不重地警告它,“這是你自己答應的。你爸爸可說了,不听話直接把你送到門口寵物醫院去。”
“汪汪!”罐頭叫了兩聲,眼神堅定地怕是下一秒就能申請入黨。
將狗繩拴在罐頭脖子上,白昭又拿了自己入眼可見的狗糧和藥,轉身關了大門。
她沒有亂翻別人東西的意思,想著後面幾天如果缺什麼,自己便去寵物店買點就成。
罐頭進了門,果真乖得不像話。
白昭指了指臥室,煞有其事地告誡它,“我房間不能去,听到沒?”
傻狗樂呵呵地直喘氣。
像模像樣介紹完屋內陳設,白昭才牽它出門,打算試一試這狗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听懂她剛剛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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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天黑,外面遛彎的人不少,白昭擔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打算帶罐頭去小區外溜達一圈。
剛剛走到門口,便與另一位遛狗回來的男人相遇,對方牽著一條毛色發紅的哈士奇,正要從她身邊經過。
眼瞅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白昭擔心兩狗之間會產生爭斗,干脆停下腳步,帶著罐頭退到一旁的綠化帶邊,要等對方走了再出去。
然而那哈士奇看見同類不知怎麼抽起瘋,不顧主人各種強拉硬拽,非要沖到罐頭面前。
白昭沒遇上這種情況,但也知道第一時間趕緊避開。
她果斷拉著狗繩打算回頭,誰知那哈士奇梗著脖子硬是不听勸地往這邊沖,終于把罐頭給惹急眼。
盡管身子沒往前沖,罐頭已經盯著來路不明的哈士奇吼叫起來,白昭一時著急想著趕緊將罐頭給拉走,完全沒注意身後高出一截的綠化帶台階。
“小心——”男人剛想伸手,白昭已經跌坐在台階上,後腳跟跟著跌倒的姿勢被磨掉一層嫩皮,此刻絲絲鮮血正慢慢往外滲著。
“你沒事吧?”男人想要上前查看傷勢,奈何兩狗還在僵持,他並不敢冒然過來。
“沒事,你趕緊帶它走吧。”白昭忍著疼痛,不斷朝男人揮手。
男人無奈,想道歉又苦于找不到機會,只能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走了。
對方走了好遠,白昭才拍了拍屁股慢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