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白昭抿唇。
她哪敢啊?真要開口說了,謝震東搞不好會立馬沖下樓來,讓她當著面再重復一遍。
“不逗你了,好好睡覺。”就在白昭暗自思考的時候,謝震東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
當真逗她麼?
白昭有些無法理解。
只記得掛斷電話前,她很清楚地听見謝震東慵懶低沉的笑聲,源源不斷從電話那端傳送過來,哪怕這時電話已經掛斷,仍停留在腦海里揮之不散。
“不至于這麼喜歡吧?”白昭捂著發燙的臉頰,將被子蒙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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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之後,兩人的關系要比之前親密不少。
“明天得去外地。”某天晚上,謝震東擁著白昭,依依不舍地說道︰“起碼半個月。”
“修車?”
“不是。”謝震東搖搖頭,“電車逐漸普及,咱們總不能只會修油車。”
“技多不壓身嘛,而且兩周也不算太長。”白昭安慰。
“會不會想我?”
“肯定會啊。”
白昭一貫淡定,若不是謝震東多問了一句,她怕是不會主動告訴他。
她向來識大體懂分寸,然而越是這般大度,謝震東越覺得心里愧疚。
“我不在的這些天,罐頭放你這。”
“放心交給我吧,遛狗的時間還是有的。”白昭拍拍胸脯,向他保證。
“不是這個意思。”謝震東眸里深邃,含著即將分別前的不舍,他強壓著情緒開口道︰“是讓它負責你的安全,否則我不放心。”
“好。”白昭眯著眼,乖乖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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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頭履行職責,每天吃完晚飯都趴在門口。
但凡門外有人經過它總得站起來,虎視眈眈盯著大門,直到外面的人離開它才重新趴下。
白昭幾乎每晚都會和謝震東視頻。
說些趣事,也會把視頻鏡頭對準罐頭,讓他自己看著。
“罐頭!”某日,謝震東在視頻里喚它。
罐頭听見聲音立馬跑到手機面前,甩著大尾巴,嘴里嗷嗚嗷嗚叫個不停。
“謝震東,你別打擾我工作!”白昭走過來,將手機給拿走。
切換過視角之後,鏡頭里換成了白昭那張氣鼓鼓地臉蛋。白皙的膚色一旦泛紅,勢必會增添幾分美感,哪怕此時她瞪著雙眼,那模樣也跟剛剛出水的芙蓉一樣,白里透著緋紅。
“罐頭,咱們別打擾你媽工作了,明天我來接你回家。”謝震東故意拐了彎,佯裝在跟罐頭說話。
“你剛說什麼?”白昭嘴角還拉著,冷不丁听見謝震東的話,眼尾頓時露出喜悅的神色,她重復起謝震東的話,不敢相信一般又問︰“你,明天回來?”
“我有說嗎?”尾音拉的極長,暗含著某種悶悶不樂的情緒,“有些人好像並不期待見到我。”
“誰說了?”白昭趕忙撇清。
“不是?這麼些天了,我可是一句都沒听到。”
白昭詞窮。
她確實沒在電話里跟他說過肉麻的情話。她並不是矯揉造作的性格,加上也不願意讓謝震東擔心,導致心里的情緒一直憋著。
“不想讓你分心,不是…不想你。”白昭解釋。
听到這話謝震東總算得逞。
他勾起唇角,笑看著眼眸垂下的女人,良久之後竟朝她擠擠眼,“那待會兒可得當著我的面說才行。”
這下,白昭徹底傻眼。
她靜下心再回過頭去看視頻,恍惚發現往日亮堂的背景畫面此刻昏暗無光,只剩下謝震東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落滿整個屏幕。
白昭沒再多想,快速開了大門——
樓下。
謝震東正靠在三樓的扶手上,望著樓上亮起的光線,莫名笑得正歡。
發現白昭目光怔怔,他晃了晃手機,壞笑著問︰“幾天不見,不認識了?”
“你還真偷偷回來呀?”謝震東走上來之後,白昭顧不上大門還沒有關飛撲進對方懷里,欣喜若狂地看他,“我以為你開玩笑呢。”
謝震東單手摟緊,空下一只手去關大門。
“是不是我要開玩笑,你還真得跟我慪氣?”謝震東另一只手捏住白昭的下巴,正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
舉動曖昧,像在挑逗一只從沒犯錯的貓咪。
“那是肯定的,誰讓你搞突襲呢?”白昭拍開他的手,抿著唇並不打算讓他輕易得逞。
見狀,謝震東干脆垂下頭,親自去捉。
他湊在她唇邊,盯著白昭緊緊抿在一起的紅唇,哄她,“老婆,知道‘口是心非’這四個字怎麼寫麼?”
“我當然——”白昭張嘴的功夫,蹲守已久的男人瞅準先機,湊唇上來,直攪、得天翻地覆。
佔有欲極強的吻讓白昭徹底綿軟,她整個身子幾乎靠在謝震東懷里,被動去回應他近乎野蠻的親吻。
大概是在雙手探進腰間,白昭忍不住發出輕微呻、吟聲的時候,謝震東才徹底冷靜下來。
半途而廢並不是他的作風,盡管想要擁有她的念頭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想沒想我?”謝震東盯著白昭明顯變了色的雙眸,開口問道。
“每天都想。”
“我也是。視頻一關就想,吃飯想,睡覺想,洗澡也想。”
“謝震東,你流氓!”白昭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警告他,“洗澡不能想。”
“怎麼?難道…你亂想過?”
“沒有,我沒有。”白昭轉身指著罐頭,命令他︰“趕緊把罐頭帶走,你們倆都在影響我備課。”
罐頭好像知道白昭是在說它,搖著尾巴快速躲到沙發背後,任憑謝震東怎麼拽,硬是不肯起身。
“得,叛變了。”謝震東插著腰,盯著裝無辜樣的傻狗,氣不打一處來。
“那你自己回去好了。”白昭舍不得罐頭,何況這些天她已經習慣有狗陪她。
罐頭一听可以不用回去,立馬邁著沉重的步子踱到白昭身邊,正伸出頭小心翼翼觀察謝震東的臉色。
“見色忘義的家伙!老子養你兩年,怎麼沒見你何時這麼黏我?”
“跟狗置氣,你心眼挺小啊。”白昭笑他。
“哼!”
謝震東氣得想要上腳,被白昭一把攔下,“還真打算動手呢?”
“不動手也行”謝震東就著白昭伸過來的手腕,將人往懷里拉,同時嘴唇貼在她耳邊,可憐兮兮地發問︰“我是小心眼,要不你發發善心連我一塊收下,行不行?”
“怎麼收?”白昭沒細想,話沒經考慮脫口而出,“你想今晚住我這嗎?”
這麼大膽的猜測如同邀請,仿佛謝震東只要點頭,白昭必定會有肯定答復。
然而他並沒有這麼做。
剛剛,不過是想逗她,順帶哄著听點兒心里話。
“沒,開個玩笑。”
“如果我說,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呢?”白昭眼神真摯,凝重地表情並不是在說笑,她一字一句說得極慢,“如果我告訴你,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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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想要跟她有個家
謝震東的情緒異常復雜, 他目光深深朝她看過去,企圖想從白昭的眼神里看穿點什麼。
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戲弄也好。
可是並沒有。
她的眼深沉如汪洋大海,海面上是久不起浪的靜謐。
“……听你的。”他喉結滾了一圈, 話里夾著點兒不確信。
“那好”白昭臉頰這時才有了笑容, 她望向謝震東,語氣分外平靜, “過完年你跟我回家。”
“我不太明白。”謝震東摸摸後腦勺, “過年為什麼不讓我去你家?”
“怕你不喜歡。”白昭慢條斯理地往下說︰“咱們倆住一塊的前提是你得先跟我回家。不是作為剛談戀愛的男朋友,而是感情穩定並且這輩子不打算換人的那種!”
不打算換人?
他還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委婉的表述。
“算不算表白?”明知道白昭臉上已經悄悄飛起兩朵紅雲, 謝震東仍要迫使她開口回應,“你很喜歡我,對不對?”
“謝震東你這人——”
“我這人怎麼了?”白昭越是這般迂回, 謝震東越顯得心氣不穩。
他緊緊盯住她不敢看他的眼神,主動把話挑明白, “我這人怎麼了?誠實坦白, 身心純潔就愛你, 哪不好?”
“講話直接。”
“不喜歡?”
“……也不是。”
“那說句心里話很困難?咱們戀愛也有段時間, 我可沒從你嘴里听到過什麼甜言蜜語。”
謝震東不依不饒地追問,使得白昭頻頻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