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a>
面對父母軟聲地質疑,宋堯梗了梗脖子,這一次,她並不想退讓︰“你們不就是懷疑我所以想試探我嗎,做什麼、去哪里、跟什麼人在一起......什麼都要知道,你們當初讓我回家難道就是想要這麼一直盯著我過一輩子嗎?”
從這一件事到從前的無數件事。
宋堯覺得自己是被冒犯了。
這種冒犯,牽一發動全身,從有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她現在還有理智,其實她也能明白,父母為她做的選擇是他們認為人生最輕省的一條路,她知道他們是愛她所以才這樣,也是因為關心則亂,是因為害怕女兒突然的轉變,變得跟從前不一樣。
而他們已經略有察覺,那讓女兒突然之間有所轉變的因素是出自哪里。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回來。”
不應該听從父母的一致安排,回到這個小鎮上,回到他們身邊,在這條街上開這麼一家店,毫無波瀾也並無新意的開始後半生,她甚至都能想到以後的日子是什麼樣的。
如果有緣就找個同鎮的男人結婚,說不定這個男人曾經還是她的小學或是中學同學,曾經考試被她遠遠甩在後面的,她都沒有放在過眼里的人;如果得不到認同,或許她還要冒著生命危險給人家傳宗接代,之後自己的人生又被捆綁到另一個生命上,陪著這個生命再經歷一次曾經自己經歷過的事。
是啊,宋堯並不是一個很樂觀的人。
她從來不是。
她活得那麼寡淡,那麼沒有驚喜,除了從出身就帶在身上的毛病總是出其不意地尋找存在感之外,她覺得自己更像是被程序化了,無爭地走著父母為自己鋪好的路。
有時在想到這些消極的東西的時候,宋堯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的問題,以至于活在這樣的蜜糖罐子里,她還覺得不滿足,還覺得平平無奇沒有任何快感。
“宋小天,你這說的什麼話,你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氣氛有些劍跋扈張,宋天緊鎖著眉,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你從來不會用這種口氣跟我們說話的。”
這麼一把年紀的父母,實在無法接受像是突然進入逆反期的女兒。
宋堯死死地盯著眼前那盤莧菜,嘴唇顫了顫,還未真的說出什麼來,就又落了淚。
是的。
她沒有這樣過。
情緒來的很陌生,但很清醒,這種莫名的清醒會讓整個人特別脆弱地暴露在一片刀劍火海中,身如炙烤。
那些條理清晰的言語盡都被封印在了嘴邊,讓她憋在心中,無從出口。
恍然間,她覺得其實她從來沒有好好跟父母有一場平等的、理智的、剖心的對話,他們明明是最親近的人,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但距離又是那麼的遠。
“我只是......突然覺得有點累。”宋堯眨了眨眼,眼淚就簌簌滾落。
這一下就讓宋天和何文君慌張起來,急急忙忙地抽著紙巾遞過來,忘了剛剛一下子凝起來的氣氛,只剩下擔憂和心疼。
“怎麼啦這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啊?”何文君最怕的還是這個。
宋天也第一反應想到是這個︰“是不是又......”
宋堯搖頭。
宋天︰“......”
何文君︰“......”
“你們真的在意我要什麼嗎?”宋堯用紙巾胡亂抹著臉,這張本就素淡的臉一旦梨花帶雨,實在是憐人。
宋天愣了愣,看了一眼何文君,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啊,你想做什麼我們都讓你去做了啊?”
“你想要騎自行車、你想要看漫畫書、你想要去外地上大學,我們最後都沒有阻撓過你啊,不是嗎?”
說到大學。
她的人生,唯一徹底離開這個地方的階段,就是上大學了。
去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個月甚至是幾個月才回家一次,脫離了父母的照顧,孤身一人去與形形色色的人相交熟悉。
但即便是這樣,她依舊能夠感受到父母對自己的眷戀,別人家的孩子一到放假就開始結伴買車票回家,但宋天總會親自開著車到學校里接。
電話里,何文君雖然不會強烈地表現出她對自己的思念,但嘮叨中‘我看到新聞就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你不在身邊我會心慌到睡不著’之類的言語會時不時出現。
這無疑都潛移默化地對宋堯起到了暗示的作用,讓她覺得自己就不應該離開父母的羽翼,父母那麼愛她,她也應該加倍地還回去。
尤其是在大學快畢業實習的時候,她因為發病,昏倒在單位的走廊,雖然最終急救及時有驚無險,但依舊讓父母無限擔憂,連夜趕到滬城陪護。
當然,最終,宋堯也理所當然地沒有選擇醫生這個職業,而是像個鎩羽而歸的失敗者,回到這個鎮上,回到父母身邊,開了一家店,過著相對簡單平淡的生活。
宋堯沉默了。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這種方式,暫且把問題擱置下,最後灰溜溜地回到施瑛那里。
“怎麼了這是?”
施瑛扯下自己手上的橡膠手套,從洗碗池那邊過來,抱住宋堯。
此時的宋堯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把頭往人家肩窩里一塞,癟了癟嘴。
“被罵了嗎?怎麼還哭了?”
她已經沒有在哭了,但施瑛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們逼你了嗎?”
宋堯搖搖頭,最終從施瑛的懷里脫出來,帶上手套去給她洗碗。
“到底怎麼啦,悶著干什麼?”
因為搬家當的事,今天一下午兩個人都有些各自發悶,尤其是宋堯要回家吃飯這件事,讓施瑛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但現在一看到宋堯這副表情回來,下午那點子郁悶就散了個精光,哪里還會在生她的氣。
“我真的很媽寶嗎?”宋堯弱弱地打量了一眼施瑛,不敢大聲說話。
不管是玩笑還是別的,她挺怕從施瑛那里听得肯定的答案。
因為那不是一個褒義詞,那是一個她被寵壞了變成一個廢物的證明,不討人喜歡。
許是讀出了宋堯眼神里的脆弱,施瑛難得不打趣她︰“你不喜歡我這麼說你?”
宋堯抿了抿唇。
“那我不這麼說你了嘛,好不好?”
“那你覺得我是不是?”
“嗯......不是啊。”施瑛展露出一絲溫和的笑,頗有些無奈,又覺得她這樣倔倔的可愛,跟喝醉的時候一樣。
“你猶豫了。”宋堯不依不饒,對施瑛的回答不盡相信。
“你要是媽寶女,你還能站在這里幫我洗碗啊。”施瑛輕捏著拎拎她的耳朵︰“哪有這麼勤勞的媽寶女。”
宋堯︰“......”
“我說你媽寶女不是貶義,我只是單純想說你爸爸媽媽真的很寶貝你而已。”
是嗎?
宋堯的神色里帶著狐疑。
施瑛笑嘆著去飯桌上,將自己的手機拿來,噠噠打下字,點開瀏覽器最前面的一個網頁鏈接進去,大聲道︰“媽寶女的十大特征,嗯,我看看哦,第一條,媽寶女芝麻綠豆大的事都要跟媽媽說。”
斜一眼愣愣發呆的宋堯︰“你有嗎?”
宋堯想了想,搖頭︰“他們問,我會說。”
“第二條,什麼事都會征求媽媽的意見,甚至讓媽媽做決定......嗯,這條肯定不對了,不然你也不會悄悄默默跟我談戀愛,挺有主見的。”
宋堯︰“......”
“第三條,特別喜歡把媽媽說的話掛在嘴邊。嗯,這也沒有啊,這麼長時間我也挺少听你提過父母。”
“第四條,媽寶女明明能獨立但還和媽媽住在一起。這也沒有,第五條,媽寶女對于做家務一竅不通,嗯哼。”施瑛指了指宋堯手里的碗,意思是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一連讀了五六七條,沒有一條是佔的,宋堯這才微微松一口氣,相信了施瑛並非吐槽她的真意。
“其實我也發現了,你們本地人很寵愛家里的女孩兒,哎,你知道林老師的吧,林雪梅?”
宋堯回憶了一下,然後點頭︰“以前教過我,現在應該已經退休了吧,她跟我我媽是朋友。”
還經常介紹她的學生照顧她的生意。
“是 ,她以前到我這里做臉還提到過你呢,她不是現在有了個小外孫女兒嘛,哎喲,真的,在我這里倆小時,一個半小時都在跟我講小孩多麼可愛多麼聰明,逼我看她拍的小視頻,哎,你知道她去年過年給她孫女壓歲錢多少嗎?”
宋堯不禁好奇︰“多少?”
施瑛伸出一個手指。
“一千?”
施瑛搖了搖手指︰“一萬!我的媽呀,的虧是個退休教師啊,不然這壓歲錢誰給得起啊!而且最夸張的是,她和老頭一人給一萬,因為男方那邊的爺爺奶奶也都是這個數的!”
宋堯︰“......”
施瑛的震驚完全是寫在臉上的,一連媽呀媽呀感慨了好幾聲︰“我只想說當這小孩的爸媽可太爽了,這一年光是從長輩那里收來的紅包都收到手軟了吧......十年直接攢個首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