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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顯是咬著牙的,問︰“淼淼,是哪家。”
宋堯又是嚇一跳,急忙跟了上去。
她隱隱覺得不對,也開始害怕起來。
哪家?
不是鄒錦華家?
這是......
沿著弄堂往里走,路變得更窄了,鄒淼淼帶著施瑛站定在一扇似是鋁鐵制的門下,指了指。
施瑛二話不說,直接掄起滅火器砸了上去︰“草你媽的!有沒有人!給我滾出來!”掄上去的一剎,宋堯都能看見她手臂上緊繃的線條,像是勒緊弦的弓。
縴細,卻迸發著無處宣泄的怒火。
宋堯尚且心驚肉跳,孩子又何曾見過這樣的媽媽呢,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躲到了宋堯身後。而施瑛像是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麼偏激,只是嘴里罵了多少個草,那滅火器就砸了多少次門。
直到那扇門打開,里面的罵罵咧咧出來了一個老太。
那老太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見到施瑛的時候明顯也嚇得往後一躲︰“草你個婊子的你誰啊?踫上個冊佬啦?”
“冊你媽的佬,叫你殺千刀的老棺材出來!”
宋堯擰緊了自己的褲縫,一听施瑛這麼罵,心下也有些猜到了什麼,卻又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樣。就在剛剛可能她還不理解施瑛突然這麼暴戾的行為究竟是為哪般,但如果自己是所想的那個,別說是施瑛,就是自己也必然要跟對方拼命。
“老棺材罵誰呢?你誰啊?”那老太明顯也不是什麼好惹的,嘴巴並沒有干淨到哪里去,夾著方言的叫罵,一腳死死抵住了門,一根滄桑的手指幾乎要直接戳進施瑛的眼楮。老太在台階上,施瑛在台階下,要說盛氣凌人,好似反而她更壓施瑛一頭。
“我誰?我是你姑奶奶,叫你老頭子出來!老畜生真的是臉都不要了,這麼小的孩子都摸得下手?草他媽的下十八層地獄閻王爺都不收!”施瑛手一甩,直指躲在宋堯背後的孩子。
而那老太,在看到鄒淼淼時,明顯也是一愣︰“淼淼?”
都是鄉里鄰居,又怎麼可能不認識。
老太顧不得眼下這個直接沖上門來興師問罪的母親,轉身往家里去,怒吼一點都不比施瑛敗下氣勢︰“冊你娘的老逼,陸國方你給我死出來!”
這一場大動靜,不可能沒人听得見。
隔壁的、對門的、對門隔壁的......沒一會兒就圍過來的不少人,其中還有一個施瑛一眼就認出來的熟面孔——鄒錦華的媽,她曾經的婆婆,鄒淼淼的奶奶。
施瑛耐著火和性子等了一會兒,一直沒見那老畜生出來,明顯有點忍不住了,登上台階也往里屋去。
宋堯不放心她一個人進去,連忙一個使勁將孩子抱了起來也要進去,卻被一個老太攔了下來︰“你誰啊,抱著我孫女干什麼?”
宋堯瞥了一眼她,見她與旁人如出一轍的好奇,心里的火就不打一處來︰“你也知道這是你孫女啊!”
宋堯難掩氣憤,她現在腦子里亂的很,她知道施瑛現在很沖動,知道她作為母親的憤怒,知道她現在最好還是要攔住施瑛以防她做出什麼傷人八百自損一千的舉動,但她完全不知道還有什麼方式能夠讓處于這種境況中的施瑛冷靜下來,她根本沒有資格。
宋堯沒有跟她解釋什麼,倒是一開始先出來看熱鬧听到兩句的鄰里拉住了鄒淼淼她奶奶,說了兩句話。
老太听懂了,一拍手一跺腳,嘴里喊著罵著又回去了。
沒一會兒,鄒錦華就沖了過來,看了一眼自己女兒,二話不說也沖進陸家。
吵架的、看熱鬧的、打人的......那種喧囂的嘈雜被裹挾在密不透風的夏日的黃昏中,讓宋堯也絕望地恨不得跟著孩子也大哭一場,絕望地恨不得也沖進去罵幾聲打幾拳。但她不可以,她緊緊地抱著鄒淼淼,將她攬在胸口,擋住她的眼楮,捂住她的耳朵,然後報警。
記不清警察是什麼時候到場的。
用身軀擋在了兩家人中間,拉開了已經扭打在一起的鄒錦華和陸國方的兒子。施瑛還在罵,重復著一句話,不停地罵,罵到腿開始發抖,聲音也啞了,而手里的滅火器早就不知道被砸到了哪里。
那個罪魁禍首,即使是被抓爛了衣領,還在那兒狡辯,強調清白,不停地說自己是個讀書人,不可能做那樣的事,直到後來發現實在輸了勢頭,才不顧顏面地侮辱咒罵起來——婊子養出來的小婊子,天生的賤種賤骨頭。
很快,警方就把所有涉事人員一起帶回了警局,而即使宋堯再不舍的,也必須讓他們帶走淼淼,他們需要對淼淼進行單獨的溝通筆錄,去醫院檢查身體。
一直弄到半夜,宋堯疲憊地揉著額頭與施瑛回到家里,一起帶回來的,還有淼淼。孩子受到了驚嚇,死活要和媽媽待在一起,而鄒錦華本想讓自己的母親帶走她,但在了解他們家庭的特殊性後,警方也建議目前孩子由媽媽陪著比較好。
最終,老頭頂不住審訊坦白自己確實對孩子有撫摸、摟抱、試圖親吻等猥褻行為,但考慮情節並不嚴重處以治安處罰,處十五日拘留;鄒錦華和對方的兒子也因為打架斗毆被處十五日拘留並罰款;孩子則先由親生母親施瑛暫先照看。
“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嗓子已經全啞了,施瑛蹲在地上緊緊地抱著孩子,額前鬢角的金發因為流過的汗、流過的眼淚變得半干不濕,簇新的黑發已經從發根出滋生出來,讓它們失了最開始的洋氣。
極端的憤怒過後,是悔恨,是遲來的敏感和脆弱。
“媽媽對不起,我不應該跟你說的。”小孩子不懂大人可怕的憤怒究竟是為什麼,她只知道,她把自己內心的疑惑和一些不確定的心事找了一個信任的大人來訴說,結果卻引來這樣的一場災難。
“不,你應該跟媽媽說的,你必須要跟媽媽說,所有你覺得可能不對的事,你都應該跟媽媽說。”施瑛抹著眼淚,天知道孩子跑來告訴她,鄰居家的爺爺喜歡經常抱她摸她還想要親她的時候,她有多麼絕望。
她真的覺得天要塌了。
孩子還是天真的。有時候她無法去判斷一個成年人的心究竟有多麼骯髒,她不明白信任的鄰居爺爺指著別人晾曬在外面的女士內衣褲問她‘你知道這是什麼’的時候,他究竟是出于怎樣的心思。她沒人教也尚且懵懂,不知道如何去分辨,那些來自成年人的擁抱和撫摸究竟是出于純潔的愛還是猥瑣的惡......
她只是覺得這樣很奇怪,也很不舒服,她不知道該去問誰,最後帶著疑問找到了媽媽,帶著幾分天真,也帶著告狀的成分,來跟媽媽說。
宋堯嘆著氣,為兩個人準備吃的,準備換洗的衣物,看著施瑛要把孩子帶進衛生間時,才拉住了她,湊在她耳邊︰“教教她那些吧。”
施瑛知道宋堯說的是什麼。
她更後悔的是,當初總覺得可能還早,可能還不用著急,可能需要更好的機會......
但這個世界的惡從來不會給她時間,更不會給孩子時間。
而如果自己能夠早一點,如果淼淼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是否就能避免這一切呢。她甚至不敢想,那個老頭如果真的對淼淼做了什麼,今晚自己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帶孩子回到家,還能幫她洗澡......
“我等不了了,宋堯,我現在就想要讓淼淼跟我生活......”
作者有話說︰
寫得又難過又沉重,是為了淼淼,也是為了所有像淼淼一樣有過這樣經歷的孩子。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覺得我殘忍,但其實,這種現象並不是個位數,而是很多,還有比這更不幸的......有時候當時的孩子可能還不明白,但直到她(他)長大了,懂得更多了,才突然明白自己曾經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最終還是會陷入到痛苦之中吧......真的很希望這方面的法律能得到完善,希望惡人會得到更重的懲罰,不要讓受到傷害的人再經歷第二次傷害,唉。
第83章 平息
83. 平息
宋堯心煩意亂在小房間里等著去洗澡的母女倆。她也不懂這究竟是出于一種什麼樣的忐忑,只猜是今天經歷的事情實在掏空了她所有的情緒和精力,讓她直到此時都還處于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態。
而她尚且如此,又何況是施瑛。
癱在沙發上,眼楮酸脹的厲害,唯有閉上眼才能稍有緩解,這種身心俱疲的困意並不能讓她入睡,只能讓她的神思在混沌中被禁錮一隅,無法釋懷,無法緩解。
最終,她是听到了浴室門 噠那一聲被打開的聲音。撐起身子出去,宋堯便見到了立在浴室門口的施瑛,正抬手擦拭著額頭上的汗。她的胸口後背顯然已經半濕了,也不知道是被洗澡水濺的還是出了太多汗。
而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媽媽小吊帶的小可愛,歪著腦袋正打量著宋堯。
這個時候還能見到宋堯,她既高興又有點奇怪,不由問︰“宋阿姨,你還沒有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