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塵看向還在監視器旁跟導演說話,被眾星拱月的男一號,“很厲害?”
董曼剛來這個世界,哪里了解那位,但又怕白塵對她失望,怕身份暴露,想了想說︰“他是電影圈的樵天師。”
應該可以這麼說,不然他們為什麼都說只有他能演樵青霜,投資再多都沒用。有時候廢話就是最正確的。
白塵思考著,“這麼厲害?”
“當然不能跟樵天師比,只是一種類比。”兩個天師還在這里,董曼笑著說,“樵青霜太厲害了,最類比的最高標桿。”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她知道的,“他在白網有1.4億粉絲呢,有那麼多人喜歡他。”
雖然她不知道白網是什麼。
白塵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此時是午飯時間,劇組沒在拍戲,大家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飯後閑聊,氛圍輕松。
寧元水和導演一起吃完飯後,打算去房車里閉目休息一會兒,為下午他的第一場戲養一養精神頭。
多方面的原因,這部電影是他最認真對待的一部。
為了拍好這部電影,他想過拜訪天師樵青霜,被拒絕後,他搬到霜山腳下住了一段時間。
他每天觀察來往的天師,從霜山街每一個店主那里听樵青霜的事跡,連他的口味都一清二楚了,就為了演好這部電影演好樵青霜,為了,當樵青霜和其他天師看到這部電影時,知道他是用了心的。
剛才看了白塵拍的戲,听到樵青霜可能會來劇組,他更要好好準備。
剛想到白塵的戲,繞到莊園後牆,他就看到了白塵。
寧元水嚇了一跳,不知道他是怎麼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里的。
“你不喜歡我。”白塵說,靠近他。
單獨直面白塵,寧元水不知為什麼有點害怕,後面貼到牆上尋找安全感。
這位被強大資本捧著護著,一進圈就紅頭半邊天的人,如果被養成了肆意妄為的性子,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也很正常。
這個莊園很大,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在前面,他的司機在莊園外面,此時這里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頭頂一只烏鴉靜靜立在枯枝上,血色的眼楮幽幽注視著下方。
但其實,他喊人應該也來得及。
“為什麼?”白塵跟著向前一步,更靠近他。
為什麼?
寧元水年少成名,拍了八部電影,有五部電影在歷史百大電影里,電影圈至今沒有能超過他。他在每個劇組都被眾星拱月,待遇最好。
在這里,他給白塵遞盒飯白塵都不接,當著他的面交到白塵手里的獨有盒飯,明擺著在這個劇組他只是白塵之外的“其他”。
而且—
“你看了好幾遍我拍的戲。”白塵問他︰“很好是不是?”
寧元水抿住了唇,面對挑釁眼底一片陰影。
“你再當面看看我,我值得喜歡是不是?”白塵離他很近,和他差不多高的人雙手撐腿,仰臉看著他,“前輩,不要討厭我,喜歡我好不好?”
寧元水睜大眼楮,顫了一下的瞳孔里,映著白塵離他很近的臉。
白塵的妝還沒卸,但被熱毛巾擦過臉,擦掉粉底的地方比有粉底的地方更白更細膩,不管是大牌粉底,眼尾粉色的眼影,還是鮮血,在他臉上都不是美化,而像是一種玷污。
這麼近,這個可怕的距離,給寧元水一種眼前這個人每一個細胞,每一根在陽光下細閃的絨毛都純淨美好的感覺。
在這個劇組每個人都供著眼前人,明明只是個電影圈的新人,待遇卻比他還好。
明明是演一個惡詭,卻拍成那樣,播出後討論度可能比他演的樵青霜還高。
可是……
眼前人剔透的眼楮專注地看著他,里面隱隱透出的綠,如果枯竭大地久違之春生出的唯一新芽,不忍抹殺的生機,“不要給我討厭,給我愛,好不好?”
寧元水好像出現了幻覺,他聞到了愛的氣味,像陽光,像蜜糖,像春風伴花香,令人眩暈的氣味,來自眼前的人。
他身上有這樣的味道。
他、他對他散發愛的味道?!
忽然,暖洋洋的味道變成了陰冷和黑暗,陽光和春風都被無盡的虛無吞噬。
寧元水身體難以控制地打了個哆嗦,轉頭看到圈內好多明星絞盡腦汁想靠近的那位虛舟大佬。
第11章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寧元水好像終于反應過來,紅著臉結巴地、憤怒地說。
說完他就跑向了自己的房車,車門重重一關,不留一絲縫隙。
白塵走到楚虛舟身邊,剛一靠近就感受到了熱度,“你怎麼還沒控制好體溫?”
白塵不太滿意。他們打過架,白塵知道楚虛舟的能量,別說控制自己的體溫,他控制一個城市的氣溫都沒問題,現在體溫還這麼高,大概就是不听他的話了。
“抱歉,我控制不了。”楚虛舟說。
白塵似信非信,“那我來幫你降。”
他伸手握住楚虛舟的手腕,掌心覆了一層寒霜,源源不斷的寒氣被從手腕處的血管輸入楚虛舟的體內,沒多久,白塵立即松開了手。
他的掌心一層汗,他的寒氣非但沒降低楚虛舟體內的高溫,還被更大的熱浪吞噬。
那點寒氣就像是潑到即將爆發的火山上的冰水,在岩漿爆發時蒸騰成滾燙的煙氣。
此時,楚虛舟的體內就有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白塵疑惑地掃了一眼他看起來非常正常的身體,舔了下唇,伸手要再次嘗試時,手被楚虛舟滾燙的手握住,“沒用的,別浪費能量了。”
“是你從我體內吸走的那些血,在你身體里出現了異變?”白塵疑惑地問,剛問完就感覺楚虛舟的手更熱了,火山就要爆發。
那就是了。
白塵點點頭,表達身為主人的關心,“要不要我再幫你吸出來?”
“不用。”楚虛舟握他的手更緊了,聲音好像都被火燒火燎過。
白塵的手被滾燙緊緊包裹,倒不怎麼難受,只是滾燙的愛密密麻麻地從手上進入體內時,麻麻帶一點細微的刺痛。
他盯著那只正源源不斷給他輸送愛意的手看了,暈乎乎的有點沉溺,听到楚虛舟的聲音從頭頂沉沉落下。
“白塵……導演找你。”
導演找白塵,是想讓白塵下午加拍一場戲。
他感覺白塵上一場戲拍的很不錯,想抓住現在的狀態讓他把另一場被血管詭綁著的戲也拍了。
“不行。”白塵說︰“好累哦,身體虛弱,要睡覺養養。”
“……”
他看著真的很困的樣子,眼里有一層水光,身體好像要立不住了。
“行吧。”導演說︰“上一場戲確實很辛苦,你休息吧,我們準備拍寧元水的戲。”
他以為白塵這場這麼難的戲都順利拍完了,演技爐火純青的寧元水會拍得更順利,沒想到寧元水一直不在狀態,卡了好幾次。
導演嘆了口氣,“元水啊,你這樣,樵天師來了看到可怎麼辦?”
寧元水緊張地攥緊了劇本,“樵天師,確定要來了嗎?”
導演點點頭,“差不多。”
如導演所說,樵青霜是計劃要去了。
他收到消息後很不開心,坐在書房生了好一會兒悶氣,“我就知道不會讓我過幾天好日子,一天天這麼多事,當年我就說要消滅所有詭,全殺了就不會再煩我了。”
書房外面站著的兩人听到這句話,全都緊張地低下了頭。
懷里抱著保溫桶的陸冬尤其緊張。
杜飛黎曾對他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穩定樵青霜的情緒,可惜他現在什麼都做不到。
在來霜山之前,杜飛黎已經給他們規劃好了怎麼進入霜山。
霜山並不是全是天師的神山,它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山,山上住著幾戶農民。後來,樵青霜在這里和詭王殷不解大戰,把殷不解在這里打到了地下,為了防止殷不解出來,樵青霜就在這里住了下來,和那幾戶農民。
他可是樵青霜,自然有很多天師和權貴來拜訪他。慢慢地,這里就有不少天師住了下來,山上有權貴蓋了新房,山下也有一條很熱鬧的霜山街。
杜飛黎說,他們可以在霜山街里找個活干,最好能留在一家叫老劉農家菜的餐館,樵青霜最愛吃他家的菜。
按照他說的,作為三隊隊長的陸冬第一個去老劉農家菜找工作,但那家餐館不招人了。他豁出去臉,痛哭流涕地說自己無家可歸多可憐,求老板給他口飯吃。
沒想到有意外之喜,老板說︰“我這餐館不大,不需要那麼多人,三個服務員就夠了,但我需要個跑腿,每天朝霜山上送菜,這活有點辛苦,刮風下雪都得送,我看你體格不錯,你要不要考慮下?”
陸冬連連點頭,“老板你放心,我一定風雨無阻!”
接下來,他才知道老板說的辛苦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