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懶洋洋地偏過臉。
就這樣結束吧。
……
一分鐘後。
把人送去頂樓的“理智的家伙”回來了,自然地一槍崩掉了正朝孟拾酒爬過去的變異種。
最後一顆子彈也沒了,許之鑰收起槍走過來。
他朝孟拾酒伸出手。
孟拾酒誤會了他的意思,把懷里的刀拿出來,物歸原主地遞給許之鑰。
許之鑰接過,但沒收起來,拉起銀發青年垂在身側的手。
他的體溫比孟拾酒還要低,孟拾酒低低地“嘶”了一聲。
孟拾酒沒動,和他對視。
“………”
“你回來干嘛?”
許之鑰用理所當然的口吻︰“找你。”
等許之鑰一面抵抗不停涌過來的變異種一面扶著孟拾酒上到頂樓時。
——直升機已經不出孟拾酒所料地飛遠了,玻璃窗上還倒影出刀疤男氣焰囂張的臉。
直升機已經停太久了,瞥輩煌5卦諳蚍傻貌桓叩鬧鄙 Й鰨 卻 說拇瓜碌納 穎喚識稀 br />
這很合理。
其實也在許之鑰的意料之中。
他說不清自己的想法。
也許一開始踫到銀發青年的時候,就是他的私心。
整個城市大概只剩下孟拾酒和許之鑰兩個大活人。
偏偏兩個人在尸潮之上都顯得很淡定。
許之鑰一面用異能抵抗靠近的變異種,一面用刀護著孟拾酒。
初次使用異能的青年從來沒這麼虛弱過,舔了舔干燥的唇。
“你一直都這麼容易這麼信任別人嗎?”
許之鑰搖頭。
“我不信任何人。”
孟拾酒︰“那這是在干什麼?”
許之鑰︰“……”
許之鑰把刀重新塞回孟拾酒手中。
“信你。”
國王走到哪里,都不缺他的信徒。
“……為什麼,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孟拾酒接過刀,向後砍掉一個變異種。
“我認人,不論來歷不問過往。”
許之鑰看著青年的眼楮。
那人不說話。
尸潮慢了一會兒,大概兩個人攻擊性太強,以至于變異種的進攻速度都慢了些。
過了一會,許之鑰︰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孟拾酒笑了︰“不是不論來歷,不問過往?”
許之鑰握緊他的手腕。
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眼中竟有幾分微弱的哀求。
孟拾酒突然問︰“這刀有名字嗎?”
許之鑰一愣,背後某個熟悉地氣息愈來愈重,他卻發覺自己已經無法動彈。
——過度消耗異能的後遺癥,他像被冰凍住了一樣,他想提醒眼前的人,卻怎麼也發不出聲。
孟拾酒沒想到,隨口逗了一句︰“沒有啊?那我也沒有。”
握著銀發青年的手驟然一松,孟拾酒一怔,突然俯在他身上的男人聲音含痛︰“它現在有了。”
男人離開孟拾酒。
“它叫啖月。”
四周的空間像突然陷進了靜止與運作的邊境線,強行再次使用異能的波動讓世界的邊緣都開始閃變錯亂。
但來不及了。
在許之鑰背部的肌肉被變異種刺穿流血的那一刻就已經來不及了。
孟拾酒低低罵了一聲,卻沒能成功發出聲音。
許之鑰墜進一片尸潮。
」
……
………
風中。
崔綏伏隱隱約約地听到懷里的alpha在輕聲念著什麼。
突然,他的耳邊突然響起孟拾酒的聲音。
“孟拾酒。”銀發alpha道。
——當時的頂樓之上,把髒話咽下去的孟拾酒,也是這樣回答墜落在尸潮里的男人的。
現在的孟拾酒已經能對異能擁有的絕對掌控。
冷靜理智到,每分每秒都在銀發alpha的控制之內。
下一秒。
世界安靜。風聲停止。
崔綏伏的身體離地面不過十公分。
唯一沒有停止的孟拾酒被紅發alpha抱得很緊。
——安然無恙。
第24章
孟拾酒伸手在地面撐了一下, 異能消失,他拽著崔綏伏 巧地卸了力道,翻身滾落。
長發在半空一甩, 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這塊兒大概是下城區里某戶人家的私人草皮地,家里沒人, 又沒安警報器,于是四周很安靜。
兩個人並肩躺倒, 飄飄地陷進柔軟的草地里。
衣料摩擦的聲音消失後, 空氣里先安靜了幾秒。
孟拾酒抬起胳膊肘懟了懟旁 裝死的紅發alpha。
“你離我遠點, ” 發alpha沒太使勁, 緩慢地眨了下眼,望著干淨的藍色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