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see在孟拾酒腦海中擔憂地看著兄弟倆之間不太和諧的氣氛, 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兩圈,究沒有喊醒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睡好覺的孟拾酒。
    懷抱驟然一空,越宣璃垂在身側的指尖顫了顫。
    殘留的溫度被微風一吹,散得很快就沒了, 只剩說不出的癢。
    “他睡。”越宣璃旱蛻簦 凰盜甦庖瘓洹br />     ——
    第二天醒來的孟拾酒華麗麗地賴床了。
    太陽非常耀眼。
    窗簾遮不住它的張狂,滿屋子都亮了,孟拾酒終于舍得慢慢地睜開他的眼楮。
    淺色湖泊里盛著瀲灩的水色,籠著朦朧的光,睫羽像蝴蝶的翅膀,輕微地顫。
    漂亮的碧色只一瞬就又重新閉上。
    孟拾酒扯起被子蓋臉上,柔軟的布料在臉頰上蹭過,銀發alpha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晨光落在他的指尖,孟拾酒虛空抓了抓,陽光縱容地晃動,只無聲輕吻他的指尖。
    他慢吞吞從被子里鑽出來,看著天花板。
    孟拾酒︰【道我的顏值下滑了嗎?】
    see︰【?】
    孟拾酒︰【今天居然沒有被自己帥醒。】
    see︰【……】
    see︰【……一定一定是因為宿主又帥了。】
    孟拾酒︰【?你怎麼怪怪的。】
    孟拾酒扯過床頭邊上的終端︰【是不是遲到了】
    see的機械音恢復平靜︰【是的,早上有玄學與概率的選修課,你約好鄒老師上課前討論上次沒討論完的問題,目前已經放了他的鴿子,現在起床的話可以趕上課程結束。】
    孟拾酒從床上坐起來,某一瞬間,微弱的電流感向四肢間蔓延,孟拾酒原本懶散的眉眼一凝——
    他抬手,向後頸摸去。
    腺體那處紅腫消去,摸著有點結塊似的硬,已經恢復正常。
    他的易感期終于過去了。
    孟拾酒皺眉。
    但有一點奇怪。
    他沒說什麼,線掃過亮起的終端。
    忽略夜柃息和崔綏伏發過來的消息,他點開被打上紅色思塹哪掣 ㄖ br />     通知的信息很簡短,熟悉的鳶尾花校徽依醒目。
    【通知︰
    今日下午四點,將在蕪菁樓一號禮堂進行全校講話,請全校師生務必到場。具體情況詳見各班的班級通知。
    ——聖利學院教務處。】
    孟拾酒關掉終端,時間正好顯示在九點鐘。
    銀發alpha收拾好從樓梯上下來。
    林管家正候在餐桌旁,見他下來,朝他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二少爺,早。”他俯首行禮,“今天想吃點什麼?”
    孟拾酒走近︰“早啊,都可以,要遲到了。”
    林管家負責他的日常,自然早就知道他在上學的事,只彼此默契地沒點明。
    “什麼遲到?”低沉的聲音從孟拾酒背後傳來。
    孟拾酒還未側身,後背就輕輕撞上一片堅實的胸膛。
    高大的身影籠罩了他,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將他扶穩。
    孟時演深沉的視線無聲掃過林管家,林管家微微欠身,朝這位年輕的家主露出一個抱歉但只有抱歉的微笑。
    孟時演︰合著這個家就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
    溫熱透過衣料傳來,落在孟拾酒肩膀的力道很輕,卻依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片刻後微微收緊,最後才緩松手。
    see︰【宿主……昨晚孟時演罰越宣璃跪祠堂,現在還在跪著呢。】
    孟拾酒︰……
    孟時演掃他一眼︰“先吃。”
    一頓吃得沉默無比,孟拾酒剛吃完準備起身,兩個家庭醫生就提著醫用箱出現在了大廳。
    孟拾酒看向坐在主座的某位兄長。
    孟時演放下餐具,沒有抬頭︰“體z。”
    孟拾酒理不直氣也壯︰“哥我真的要遲到了。”
    一瞬間空氣陷入有些詭異的安靜,兩個醫生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林管家依笑眯眯地候在一旁。
    孟時演慢慢地抬起眼︰“我已經跟你的老師請過假了。”
    孟拾酒看了他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
    書房。
    z測結果很快就遞到了孟時演的手上,數據依舊如常,和前幾次檢測一樣沒有問題。
    孟拾酒坐在他對面,見他放下檢測報告,率先開口,真道︰“對不起,你擔心了。”
    孟時演的視線落在向他道歉的弟弟身上。
    蒼白的皮膚、柔軟的銀發、剛恢復光彩的淺色的漂亮眼瞳,一看就是脆弱、需要保護、需要兄長時時刻刻的佑護、需要關愛和呵護的幼年狼崽。
    高大的alpha從書桌後站起來。
    他打開放在桌前的一個外型精致的盒子。
    他的書房里備著一整套的梳妝工具,考究而典雅,和整個書房簡練有序的風格不太相符,有些格格不入。
    孟時演取出擱在盒子里梳子,走到孟拾酒身後。
    一向殺伐果斷的手此刻握住一截柔軟的發,動作輕緩地不可思議,掌心拖住孟拾酒差點滑落的發尾。
    不知道那套編頭發的手法什麼時候被他學了過去,他的動作有些笨拙,但真而輕柔,像握著隨時會消散的月光。
    看他凌厲嚴肅的側臉,很想象他此刻僅僅只是在為他年幼的弟弟梳頭發。
    “是哥哥哪里做錯了麼?”孟時演語氣里泄露出真實的不解,古板的掌權者不知道為什麼幼弟不願意告知他真正的原因,甚至不願意在他的羽翼之下多等幾天。
    像辛辛苦苦養了好久小狼崽趁他在外出覓食時,偷偷跑了出去——
    孟時演只有說不出的後怕和懊惱,生不出火氣。
    “告訴我,哥哥願意改。”即便如此,他的語氣里也不乏命令,這是常年發號施令養成的習慣。
    孟時演總是習慣在幼弟面前隱藏自己的強權與威壓,習慣無效地找補。
    孟拾酒︰“。”
    他想了一會兒。
    孟拾酒︰“對錯不重要。”
    是家人的話,對錯不重要。
    看著銀發alpha的長發在他手下順利編成,孟時演生出一種莫名的成就感,聲音依舊平緩︰“以後也會瞞著我嗎?”
    孟拾酒實話實說︰“也許會吧。”
    孟時演不虞地皺起眉頭,但壓制著,沒有說話。
    孟拾酒︰“你讓越宣璃起來吧。”
    孟時演立刻道︰“不行。”
    意識到語氣有些冷硬,他又緩和了聲線︰“他需要長個教訓。”
    孟拾酒︰“哥……”
    孟拾酒︰“太雙肆恕!br />     孟時演不置可否。
    他有自己的一套評判標準。
    他不知道孟拾酒為什麼一定要去聖瑪利亞,也許是因為從出生起就沒有體驗過校園生活,也許因為他的語氣太過不容置喙讓幼弟產生了反感,或是是別的什麼原因……但越宣璃,他違背了佛羅斯特的家規,狼王的威嚴不容挑釁,不得隱瞞,只需絕對服從。
    兄弟倆相處了這麼久,不僅越宣璃了解孟時演,孟時演也同樣清楚越宣璃的性格——就這麼輕易地幫孟拾酒隱瞞下來,實在不像那個孟時演認知里的越宣璃。
    “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是哥哥的錯,但是越宣璃知情不報也是事實。”
    孟拾酒︰“……”
    孟拾酒︰“你開心就好。”
    ——
    孟拾酒一個上午沒去聖瑪利亞,聖瑪利亞的氣氛都莫名低沉了一些。
    但孟時演表示如果孟拾酒連陪他吃個午飯都不願意,那作為哥哥他會非常難過的。
    在孟拾酒表示如果這個飯不能跟越宣璃一起吃,那作為越宣璃的哥哥他也會非常難過後,孟時演終于讓在祠堂跪了一晚上的alpha起來了。
    孟拾酒和粘人哥哥以及粘人弟弟一起吃了個飯。
    然後跟著越宣璃一起離開了。
    越宣璃離開時回過頭對著孟時演笑了一下,似冷笑又似嘲笑。
    孟時演︰“……”
    ……
    兩個人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聖瑪利亞的校園路上走在一起,孟拾酒意外地發現這回投過來的目光少了大半。
    ——迫于自家弟弟“暴君”名聲的威壓。
    越宣璃依舊嚴苛地遵循著佛羅斯特的規矩,落後半步跟在孟拾酒身後。
    有時候孟拾酒不得不承認佛羅斯特家規的潛移默化,但更多時候,孟拾酒更承認這種狼族模式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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