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嘖。”他毫不留情地踹了崔綏伏一腳。
    孟拾酒朝那片空寂的白走過去。
    他單膝觸地時,發出了一陣細微的聲音,像落進了獵人的陷阱。
    蒼白的指尖停在那片原本被隔在欄桿之外的花上,睫羽跟著垂落。
    慘白的花瓣基部泛著極淡的粉,像褪色的唇印落在骸骨上。
    花枝間隱著細小的尖刺,此刻正勾住他指腹,像某種無聲的控訴,又似遲來的溫柔觸踫。
    “這是什麼花?”
    尖刺在指腹犁出一道極淺的紅痕。崔綏伏在他身側屈膝蹲下時,孟拾酒順口問道。
    “不知道官名。”崔綏伏骨節分明的手指覆上來,輕輕把他的指尖從花簇上挪開,“不過,它在這兒有個諢名,叫界碑。”
    孟拾酒凝眸,蒼白花瓣上的粉像被汗水沖淡的血跡。
    孟拾酒︰“界碑?”
    “嗯,听老兵說,這種花專挑埋過骨頭的地方長,長出來的刺都是曾經穿過這些血肉的彈片。”
    崔綏伏淡淡地補充道︰“他說這些花是E蛔叩娜耍 胝 幕埃 媚醚 髕咐瘛!br />     孟拾酒沉默兩秒︰“……這麼傷感嗎?”
    “嗯?”
    孟拾酒︰“我怎麼覺得它的本名和你說的這些完全沒關系?”
    崔綏伏突然抬眉,墨色瞳孔微微一顫,似乎有些詫異︰“你知道它叫什麼?”
    孟拾酒漫不經心地伸出手,又向那簇白尋去︰“我在想。”
    崔綏伏不再阻止了,就在一旁看著,視線不知不覺轉到銀發alpha的臉上。
    細膩的銀發在微風中晃動,映襯著那片碧色湖泊里流光溢彩的金色紋路。
    那張總是帶著疏漫笑意的臉此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先崔綏伏先想到了輕盈的雪。
    ……而後竟然讓他在如此灼艷的日頭下,想起雪原上終年不化的冰川。
    “人的記不應該像一本看過的書嗎。”他突然開口。
    “看過至少對發生過的劇情有些印象。”
    崔綏伏望著對方專注的側臉,目光uu變得復雜,轉為一種探究,“——怎麼感覺你在重新看一遍?”
    山風掠過兩人之間的空隙,卷走那片蒼白花瓣,卻卷不走空氣中驟然凝滯的沉默。
    如果see在此,大概率會理所當然地覺得,宿主是到這世界後才接收了陌生記,受諸多不確定因素影,對部分記沒印象很正常,當屬系統bug。
    但正因為崔綏伏什麼都不知道,有時候反而更能接近真相,孟拾酒雙手撐著從地上坐下來,輕輕歪了下頭︰“可能因為,異能會影記憶?”
    崔綏伏腦子轉得快,俯身近,輕聲︰“異能?就是上回安全落到草坪那次嗎?”
    孟拾酒沒有顧忌︰“嗯。”
    紅發alpha喉結滾動,手指不自覺地重新攥住孟拾酒的手腕,生出些緊張︰“影記憶?會怎麼樣?”
    孟拾酒想了想︰“…會漸漸失去那些被覆蓋的記憶,從只有我一個人記得,變成沒有任何一個人記得。”
    “也可能會影響本來就存在的記憶。”
    崔綏伏不知道他具體的異能,只能听個大半,皺著眉︰“影響這麼大?”
    孟拾酒︰“沒有影響。”
    孟拾酒︰“我記憶力很好。”
    即便被刪去了,也會重新找回來,就像易感期和see的那段被劇情影響而消失的記憶。
    崔綏伏突然問︰“——那你想到了嗎?”
    孟拾酒終于偏過頭︰“什麼?”
    崔綏伏︰“花的名字。”
    孟拾酒看著他的眼楮,平靜道︰“bonekiss,花語是生死不離的吻。”
    話音落下,孟拾酒看到對面的alpha再次無聲笑了一下,像眼中藏著的一抹狡黠,還是終于忍不住露出了尾巴。
    崔綏伏︰“嗯。”
    孟拾酒︰“……”
    崔綏伏當然知道這種花叫什麼名字。
    ——沒有直接說明,只是因為這花名說出來像在調戲,帶著蜜刃和情語,他怕再這樣嘴上沒有顧忌,會真的把人惹惱了。
    紅發alpha指尖蜻蜓點水地在對方腰側戳了一下,趁人閃避時,又後退半步。
    孟拾酒站起身,撢了撢衣擺上的草屑,垂眼時睫羽在崔綏伏臉上投出冷淡的一瞥︰
    “你很閑?”
    崔綏伏卻像被勾了魂的犬,尾巴搖得無形,又湊到對方肩側。
    明明剛才他還怕再被銀發alpha踹上一腳,此刻卻又粘了過來,燦爛桀驁的眉目湊到人面前,笑意輕柔︰“…就踫一下。”
    崔綏伏實在太心癢了。
    喜歡的人,帶著極度曖昧意味的花,和孟拾酒明晃晃寫著燥意的眼楮。
    他重復道︰“就踫一下。”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用嘴唇輕輕踫了踫對方唇角——像野鳥用羽毛蘸著晨露點過湖面。
    崔綏伏得逞了,又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銀發alpha︰“反正都出來了。”
    他舔了舔唇,抓住孟拾酒垂落的指尖晃了晃︰“帶你去看個東西?
    免費掙得一個約會機會,當然要好好利用了。
    ……
    孟拾酒無聲盯著他,直到崔綏伏在這樣的視線里心跳加速,逐漸變得底氣不足,銀發alpha才慢慢道︰“可以啊。”
    “但去之前——還有一件事。”
    崔綏伏笑︰“嗯?什麼?”
    孟拾酒勾起唇角,崔綏伏看到那片清澈的碧色湖泊里,突然帶起一抹詭譎的神色。
    他額角一跳。
    銀發alpha慢慢收起笑,猝然扯著對方的衣領,拽著人低頭,咬在對方的唇角。
    崔綏伏下意識攥緊對方後腰,听見自己心跳聲蓋過了遠處的一切的嘈雜。
    一個吻。
    然後 里啪啦,晴空萬里下,大雨突然磅礡而至。
    bonekiss,毒性二,微弱的催.情效果。
    崔綏伏作為洛特蘭斯千錘百煉的salpha二皇子,早就這種級別的毒性免疫了,但這些卻是see真正的bug。
    在原書里的設定里的“孟拾酒”alpha級別沒有那麼高,即便融合進孟拾酒的身體,即便被測出了alpha的s級體質,但也沒法真正擁有並不存在的性質。
    比如修復能力,比如bonekiss免疫。
    如果問孟拾酒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那可能沒什麼意義。
    孟拾酒說,他這個人唯一的弱點就是夾竹桃的花香。
    但讓他留在世界的第一把鎖,是覺寧無意間透露出的alpha性別優勢——當見血的傷痕肉眼可見的愈合。
    第二把鎖是那場帶來進化的雨。
    第三把鎖是崔綏伏這樣的人的無條件信任。
    “暴雨預警都不帶這麼突然的。”孟拾酒踹他一腳,提醒道,“你的信息素招雨?”
    “招。”崔綏伏把人再次按進懷里,低頭咬住他耳垂,“但現在更想招你。”
    “那你還是放棄吧。”孟拾酒笑,推開他,“躲雨。”
    崔綏伏︰“……”
    第47章
    不遠處的白色“界碑”在暴雨中簌簌發抖, 蒼白花瓣上的粉痕不過淡淡一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被沖淡。
    這向來不陰不晴的地帶居然變得一會艷陽一會下雨,就像摔壞的老舊放映機。
    蒼白的花海先是在雨幕中被掩蓋, 然後隨著飛行器的上升而徹底消失在透明窗口外。
    而後,基地穿著制服的駐守人員猶如蟄伏的甲蟲般一一浮現, 重新圍在16區的界地帶。
    孟拾酒隔著厚厚的玻璃,朦朧地看到整齊的列隊連成直, 崔綏伏大概是提前打過招呼, 讓駐守人員暫避。
    仿佛早就對這種“特殊對待”司空見慣, 沒有任何多余的目光落到逐漸遠的飛行器上。
    孟拾酒仰面, 閉上了眼,聲音里依舊听不出情緒︰“之前就想好要帶我出來了幔俊br />     崔綏伏就坐在他旁。
    雨幕在窗戶上蜿蜒,映著發alpha的半張,那濕潤的唇色像是暗處熟透的青果,在陰影里泛著誘人的光澤。
    “很累?”崔綏伏伸出拇指, 在孟拾酒下頜上撫了撫,溫熱的觸感在微涼的雨天氣息里格外明顯。
    他稍稍施力,將發alpha的掰過來︰“累就不去了。”
    “沒有啊。”孟拾酒睜開眼,“正好沒什麼事干。”
    靡麗而冷淡的眼楮撩開, 那張灼艷的安靜地躺進了他的掌心,溫涼細膩的觸感卻像火一樣一路燒到心口。
    這一瞬間, 什麼喜歡什麼愛慕都突然短暫地消失了, 只剩下了驟然升騰起的毀滅欲和佔有欲。
    崔綏伏“唰”地一下抽回手, 心頭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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