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綏伏不說話,低著頭,手在銀發alpha的鎖骨上掃。
那上面,沈淮旭昨晚留下的痕跡只淡了一點點,依舊很鮮艷。
孟拾酒看見他的手在抖。
他皺了下眉,按住崔綏伏的手︰“崔綏伏。”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喊他全名了,但崔綏伏仿佛一無所覺。
“我看看。”崔綏伏忽然反手鉗住他的腕骨,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關節。聲音低啞得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又重復了一遍,“我看看。”
崔綏伏的動作忽然變得詭異而矛盾——手指粗暴地扯開那截淡黃衣擺時,指節卻繃得發白,像是用盡全力才克制住撕碎的沖動。
——泛著瑩潤色澤的蒼白肌膚上,密密麻麻的痕跡映入眼簾。
到底經歷過什麼一目了然。
崔綏伏呼吸一停。
好一會兒,他的指尖重重碾過那些痕跡,力道大得幾乎要在原有的印記上再烙下新的淤青。可指腹擦過皮膚時,卻又神經質地放輕了,像是怕踫碎了什麼易碎的幻覺。
這種近乎分裂的觸踫讓孟拾酒後頸發麻。
孟拾酒︰“疼。”
聞言,崔綏伏終于有了反應。
他頓了一下,把孟拾酒的衣服攏好,收緊了手臂,再次埋在銀發alpha微涼的頸窩里。
他不說話,氣勢沉得有點可怕,孟拾酒能感覺到他繃緊的肌肉在細微地顫抖,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再用力一分就會徹底崩斷。
他沒等到崔綏伏情緒的崩潰,卻等到了另一種滾燙,猝不及防地砸了下來,落進孟拾酒的頸窩,讓孟拾酒都愣了一愣。
崔綏伏的額頭抵在他肩上,呼吸粗重得像是困獸。淚水還在無聲地往下淌,一顆接一顆,洇濕了衣料,滲進皮膚,仿佛要在他身上烙出看不見的疤。
孟拾酒抬手,剛想揉揉他腦袋——
崔綏伏︰“我殺了他。”
孟拾酒︰“……”
他張了張嘴,然後理智地閉上了。
“我不許。”崔綏伏抬手,隔著柔軟的衣料,蹭那些或輕或重的、被別人留下的痕跡,魔怔了般地重復喃喃,“我不許。”
alpha扭曲的佔有欲幾乎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崔綏伏只會更盛。
……
……
孟拾酒倒抽一口涼氣,微微掙扎。
“…今天不行。”
今天真的不行。
崔綏伏︰“哪一天可以。”
孟拾酒︰“……”
崔綏伏︰“就今天。”
孟拾酒有點想笑了︰“別鬧。”
過了一會。
沉默的紅發alpha突然出聲︰“好想……把你關起來。”
他的指尖深深掐進孟拾酒的腰窩,呼吸灼熱而紊亂,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磨出來的︰“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第60章
千春閆看著重新走回房間的銀發alpha, 視線從他身上上上下下的 艘蝗Γ 釁鷓郟骸澳忝皇擄傘! br />
孟拾酒走到床邊,沒看他︰“我能有什麼事。”
千春閆不言, 他起身走到窗戶邊,如他所料看到了樓下還沒走掉的某個身影, beta的神色里露出一抹嘲弄︰
“你不了解他。”
孟拾酒“啪嗒”一聲倒床上, 埋在被子上, 一動不動, 只有手摸索著把 端扯了出來。
他翻了個身, 打開 端, 語氣平平︰“你很了解?”
腳步聲uu湊近,床周陷進一塊,一雙灼艷的桃花眼壓了過來。
千春閆把孟拾酒的手扒拉開,盯著那雙平靜的眼楮,突然笑道︰“我瞎說的, 誰跟那貨熟。”
孟拾酒皺眉都只皺了一半,又懶懶移開了眼︰“我睡覺了,下去。”
那頭燦爛的金發輕晃,在燈光下泛起獅子鬃毛般的蓬松光澤。
千春閆就單手撐在床頭, 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這麼早就睡,起來陪我玩一會唄。”
被搶了地盤的銀發alpha陷在柔軟的被子里, 剛洗完澡的皮膚還泛著霧氣蒸出的薄紅, 挽著的頭發已經干了, 有些凌亂,半落不落。
淡黃色睡衣領口歪斜,襯得皮膚愈加精致白皙,像只布偶貓。
孟拾酒瞥了一眼千春閆佔據的位置︰“玩什麼?”
千春閆根本沒想好, 完全是為了鬧人,瞅了一圈,五分鐘後,他 于從櫃子里扒拉出一個精致的棋盤,沖歪在床上的“布偶貓”挑了下眉︰“下棋。”
孟拾酒 艘謊燮迮蹋 畔陸K端︰“行。”
千春閆慢慢揚起一個笑︰“……你人真好。”
……
十分鐘後。
“我不玩了。”孟拾酒。
千春閆︰“你耍賴。”
孟拾酒︰“我就耍賴。”
千春閆︰“不行。”
孟拾酒叭叭叭︰“你也耍賴聞灰不是罰你打咭恢藶鵡閼飭教烊З 稹! br />
千春閆︰“你還去都不去呢!”
孟拾酒︰“我就不去啊。我言行一致,不像你,去了一天又不去了。”
千春閆︰“……有本事你 了下次和我一起去掃地。”
孟拾酒哼一聲︰“我沒本事。”
他把棋子扔在棋盤上,站起身。
三秒後。
千春閆︰“……我讓你兩顆棋。”
孟拾酒施施然再次坐下來︰“你早說嘛。”
see︰……請問你們是小學生嗎?
十分鐘後。
千春閆︰“這局不算。”
孟拾酒︰“……你 不起,我再不跟你玩了。”
千春閆︰“……”
千春閆︰“行行行行……我輸了我輸了。”
千春閆抱臂往後一仰︰“你想怎麼樣你說吧。”
孟拾酒伸手︰“你的論 頌借我看一下。”
千春閆眯眼︰“干嘛。”
孟拾酒︰“借不借嘛。”
千春閆警惕︰“撒嬌沒有用,你先說干嘛。”
孟拾酒︰“我的 封了,我想登上去看個東西。”半真半假。
千春閆看著他一副無所謂的 ,沉默片刻,把終端遞給他。
孟拾酒接過。
千春閆視線隨著孟拾酒的走動而 移——
這人一把自己的終端拿到手,就再沒正眼看過他一眼,懶洋洋地躺在了床上,儼然一副沒良心的用完就丟的模樣。
千春閆︰呵。
……
孟拾酒剛點進千春閆的論 頌,千春閆就湊過來,想看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孟拾酒 了下肩膀,把屏幕轉過來不讓他看。
千春閆佯怒︰“——這不是我的賬號嗎?!”
孟拾酒抬起臉,朝千春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後收起笑,變臉速度非常之快,毫不猶豫地往後挪了幾步,離千春閆更遠了。
孟拾酒︰“願賭服輸哈。”
千春閆把孟拾酒攬過來,語氣不耐︰“我不看我不看,行了吧。”
手指卻趁機鑽進那捧柔軟的銀發里亂揉,發絲涼滑如綢緞,在指縫間簌簌流動。
孟拾酒在一旁看,他在一旁亂揉。
一邊揉,嘴上還不肯停。
“一個alpha留這麼長的頭發。”
“你真的是alpha嗎。”
“一天天不是吃就是喝,怎麼不見你胖。”
“臉上一點肉都沒有,是有人虐待你啊。”
……
“……你真適合……被制成標本。”千春閆臉越湊越近,一雙粉色的眼眸轉也不轉,盯著孟拾酒的臉,被孟拾酒抬起胳膊肘抵回去。
孟拾酒把他的終端扔他懷里︰“你就不能說點積極向上正能量的話嗎?”
千春閆接過︰“…切。”
千春閆見孟拾酒翻了身,又把他自己的終端拿回來,有些疑惑︰“你不是要睡覺嗎?”
孟拾酒動作流暢地打開終端︰“嗯。”
孟拾酒︰“我不睡了,我耍賴。”
孟拾酒︰“我言行一致。”
千春閆︰“……”
“你真是個天才。”
……
孟拾酒的面前,他口中那個被封掉的賬號正安靜地顯示在終端屏幕上。
這其實是一個很容易被拆穿的謊言,不論是當時千春閆要求看一眼他的賬號,或者是某位千主席在後台查看一下實名信息——雖然這不合規矩,但是貴族學院似乎也不講規矩。
——孟拾酒大概都不會這麼順利。
【不玩論 芏嗄輟空飧齪潘叫龐械愣啵 鮮熬票糾創蛩惆閹叫毆氐簦 凰嬉獾鞀 艘幌濾叫漚緱媯 叢諫 僥程蹕 が蓖蝗煌W br />
〔r 〕︰【你好,請問你是孟拾酒同學嗎?】
……有點奇怪。
學生會的沒必要問,一般人也問不出來。
這個時候回這條消息跟默認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