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無法標記心愛的人讓alpha整個人都陷入了焦慮與暴虐之中。
    …………
    …………
    崔綏伏箍著他腰間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高大的alpha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每一寸肌肉都繃出凌厲的線條。
    他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卻紋絲不動地維持著那個禁錮的姿勢,仿佛要將掌下的人烙進自己的骨血里。
    黑暗中只能听見他壓抑的呼吸聲,沉重而緩慢,如同蟄伏的野獸。
    被禁錮的人稍一掙扎,手掌便驟然收緊,將反抗的念頭碾碎在更為深重的黑暗里。
    孟拾酒屏息等了半晌,才听到崔綏伏低沉的聲音︰“嗯。”
    孟拾酒終于把人哄去了浴室。
    崔綏伏定定看了他兩眼,然後給房間落了鎖。
    浴室門一關上,孟拾酒扯過被子,眼尾洇紅一片,虛空地看著牆面︰【see。】
    see好半天才回應︰【拾酒。】
    孟拾酒︰【走。】
    see︰【現在嗎】
    孟拾酒閉眼︰【……走】
    see︰【好】
    很快。
    【是否申請任務結算】【是】【否】
    ——【是】
    【是否離開當前世界,默認狀態下將返回原世界】【是】【否】
    ——【是】
    世界安靜了。
    明明已經結束了,孟拾酒的眼淚卻依舊在緩慢地流,微張的唇輕顫,手腕攥不緊被子,被子滑落了一截,露出一截布滿痕跡的鎖骨。
    【傳送中……請等候……】
    突然。
    【滴——錯誤——錯誤】
    【中斷——請求傳送暫停】
    【警告——警告——】
    孟拾酒啞著聲音開了口,甚至忘了用心音︰“查積分。”
    see︰【當前修正進程︰100%
    當前積分︰161
    世界線程度偏移︰100%
    恭喜,世界線已修正】
    世界線程度偏移變了。
    也許有提示音,但孟拾酒也沒听到。
    他根本無暇去想100%世界線偏移程度代表什麼。
    孟拾酒仍舊在掉眼淚︰【see。我要走。】
    他閉眼靜默片刻,睫毛在蒼白的眼皮下輕顫。
    再睜眼時,房間里已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影——黑發銀眸的男人站在房間里,周身縈繞著凜冽的寒意。
    see扯過旁邊的毯子把他裹住。他的指尖在孟拾酒後頸腺體處短暫停留,確認過體溫後才松開力道。
    浴室里的水聲突然停下。
    易感期的alpha似乎已經有所察覺。
    ……see已經背著孟拾酒破開休息室的鎖,離開了休息室。
    *
    外面已經全然黑了,雙塔沒什麼人,孟拾酒趴在see後背,終于止住了眼淚。
    暗淡的月光把兩人的影子融成一團晃動的墨跡,see每一步都踏得極穩,機械音听不出語氣好壞︰
    【你知道在alpha的易感期跑掉會有什麼後果嗎。】
    孟拾酒︰【我只知道我再不跑會有什麼後果。】
    突然。
    孟拾酒︰【有人。】
    孟拾酒︰【放我下來。】
    see皺眉。
    孟拾酒卻已經皺著眉從see後背下來了。
    等人影走過來時,see已經消失了,孟拾酒側身躲避在牆角。
    但那人影停在原地,不再離開。
    孟拾酒再次皺眉。
    see在他腦海里︰【是夜柃息。】
    孟拾酒裹著毯子自閉了︰【是誰都不行。】
    see要氣暈了︰【我也沒說行。】
    孟拾酒︰【不許凶我】
    see︰【〔跪〕〔跪〕】
    但夜柃息沒有離開,他沿著牆壁,離孟拾酒越來越近。
    孟拾酒︰……
    *
    有風吹過,see感覺它的磁場再次陷入了混亂。
    ……異能。
    但好像沒什麼用,夜柃息輕松抱住了差點在風中跑掉的孟拾酒。
    就如同夜色凝固般抱在一起。
    5,4,3,2,1。
    異能失效。
    孟拾酒嘆氣。
    算了。孟拾酒想。
    丟臉就丟臉吧。
    孟拾酒慢慢抬起眼。
    “你怎麼——”孟拾酒停住。
    突然。
    無聲無息的夾竹桃香漫開。
    在夜柃息看不到的地方,孟拾酒原本打算回攬住夜柃息的手腕突然垂落。
    沒了知覺。
    月光終于完全從雲層後露出,照亮了夜柃息面無表情的臉。
    ——上卷•完——
    第81章
    灰蒙蒙的天空低垂著, 仿佛一頂潮濕的棉絮,整個世界被浸泡得發,色彩得黯淡, 將一切都籠罩在寂靜之中。
    這是琦御很久沒有的陰雨天。
    孟拾酒足足失蹤五天了。
    他最後的定位信息示在距離牧櫻雙塔宿舍樓五十米遠的地方。
    一個本該安全、安全到乏味的地點。
    整個天空之下的氣氛似乎都得閡鄭 癖灰恢晃雿咻旱玫統 烏雲翻滾間透不出一天光。
    聖瑪利的監控還在,但只能將索指向夜柃息。
    孟時演強行把夜家搜了一圈又一圈, 動靜一次比一次大, 越宣璃被他罰跪在祠堂, 但只堅持了一個鐘頭就出來了, 之後就不見蹤影。
    覺寧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聖瑪利,反而是崔綏伏由于易感期暴動被強行帶離了聖瑪利亞……
    ——但都沒有用。
    五天。
    孟拾酒像是突然消失了,連一風也沒驚動。
    但他們所有人都听見了,冥冥之中那根繃到極限的代表理智的神經,在寂靜中發出了瀕臨斷裂的嘶鳴。
    *
    窗簾拉上了, 這會雖然沒下雨了,但天依舊是陰的,房間內更是昏沉一片。
    分不出是早上還是傍晚。
    發alpha陷在柔的床里,他的呼吸很, 嫣紅的唇瓣微微翕動,發絲凌亂地散在枕上, 在昏暗中泛著微弱的光。
    孟拾酒的衣服已經換成了一套寬松的白色睡衣, 衣領微敞著露出鎖骨, 仿佛一踫就碎的白瓷。
    他的手腕很,腕骨突出,握緊時會得很勁瘦,此刻放松地垂在身側, 指節覆著粉,襯得手腕那副鏈子愈發冰冷。
    金屬環扣墊著一層軟絨,將他的腕骨禁錮得恰到好處,像是某種裝飾品。
    但它代表著囚禁的本質特性依舊在發揮著它的作用。
    長的鏈條隨著孟拾酒偶爾微的移動發出細碎的踫撞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那些附著在他頭發與皮膚的液體已經清理干淨了,但白皙皮膚上的痕卻像是永久留了下來,或輕或重地刻進皮肉,觸目驚心。
    夜柃息分寸拿捏得很好,銀發alpha頸側因為夾竹桃信息素過敏而泛起的星星點點的痕早已消去,孟拾酒這麼久沒醒主要是因為夜柃息又給他喂了藥。
    這藥沒什麼副作用,但一時半會兒大概是醒不來了。
    坐在床的夜柃息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更像原著里,那個結尾時的他。
    ——帶著一種人毛骨悚然的氣質。
    他的手掌死死地扣在床上alpha的手上,指尖穿過指縫,掌心壓著銀發alpha的掌心陷進床單,仿佛這樣就能將對方的脈搏、溫度全面貼合。
    但這種近乎神經質的動作下,他的面色卻是溫和的,只有琥珀色的眼楮亮得駭人,瞳孔微微擴張,一動不動地看著孟拾酒。
    很快,夜柃息躺下,趴在孟拾酒身,時不時貼近,很安靜地听孟拾酒的呼吸和心跳,上是一種平靜的痴迷。
    這樣的畫面已經重復五天了。
    但有時,夜柃息會突然在某個瞬間發出滿足又焦躁的喟嘆,而後指腹緩慢而偏執地摩挲著那痕跡明顯的手腕。
    ——每到了這個時候see的屏蔽系統就會生效。
    不論see做什麼都無法打破這層限制。
    已經五天了,see已經很清楚這之後會發生什麼。
    see已經從一開始被迫旁觀卻無能為力的恥辱和憤恨里,轉變成了一種惡心與怨毒交織的情緒。
    它忍不住將被屏蔽前的畫面反復咀嚼,直到品嘗到某種堪稱“恨意”的情緒。
    但它什麼也沒做。
    它也什麼也做不了,五天的時間它很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夜柃息和以前那個夜柃息不一樣了。
    see也很清楚,夜柃息變成這樣絕對不只是因為所謂的“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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