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達沒有否認,爽快的點點頭︰“是的,而且很早以前我和思文就說過這件事。”
“可你好像並未...真的談朋友?”
翟達目光有些出神︰“因為我在等一個時機,目前還不行,但...快了。”
想到最近一段時間,小木頭的變化,翟達嘴角不自覺微微翹起,他甚至知道,李海莉在偷偷教盧薇一些“小妙招”。
陸澤濤微微思索,明白了翟達的意思...
作為當初給兩個狀元,都獎勵了20萬元的本地企業家,他多少听過一些那位女狀元的故事的,據說是情感方面有一些障礙...
沉吟片刻,陸澤濤嘆了一口氣。
往俗的說,他樂見兩個年輕人繼續打交道,無論是深交是淺交...往雅的說,思文終究會長大...如果一定要有一個老師,是翟達也好過其他。
每個人都無法陪伴走完所有的路,但能和優秀的人走一段,也好過和黃毛走一段。
只是翟達表現的有些...
一點機會不給啊!
不過他不能說出來...有些事情說了反而會推至反方向。
“行吧,年輕人的事情我就不多問了,但我希望你倆能多多交流、互相幫助,自認識你後,思文成長了許多。”
“這段友誼,應該更長久一些...你們都才大一,人生都尚未稱得上開始,如果你願意給愛情時間,也可以給友情多一些時間。”
沙漏徹底翻轉前,誰也不知道最後落下的是哪一顆砂...年輕人談個戀愛,有好幾段情史不是很正常嘛。
“陸叔叔,這不像你,有點文縐縐的。”
以前那個張口閉口“牛逼”“牛逼”的陸叔叔哪里去了?
“是麼?可能是剛寫完一本書吧。”
“所以你是暗示我吊著陸思文?”
“呃...這不像你,怎麼說的這麼粗俗...”
翟達︰居然沒有否認?拿我當陸思文的成長伴侶了?
你是在懷疑我的攻擊性麼?
不怕我直接讓你超級加輩?
陸澤濤起身披上外套,朝外走去︰“你理解不了我的感覺...就像我理解不了你為何這麼理智一樣,不過既然思文知道你的想法,你也明確表示過了,而你依舊願意來,她依舊願意接...”
“不挺好的麼,這種朋友我都想要...”
翟達有些汗顏︰“我相信錢阿姨不會允許...”
陸澤濤打開門,一只腳已經邁出了理論上屬于他自己的房子,回過半邊頭來道︰
“其實我剛才一絲一毫沒有懷疑過,這屋子里會有一個思文的男朋友且不是你,我只是怕她遇到了騙子,比如自稱無家可歸的流氓。”
陸澤濤關門前,翟達詫異道︰“等等,你這就走了?你這表情,怎麼好像像電影里達成了什麼重要協議一樣!你只是單純的耍帥吧?”
陸澤濤笑道︰“什麼協議不協議,難不成你還會因為談了戀愛,就和所有異性絕交?那才叫電影....走了!”
“ !”
門內,翟達挑了挑眉毛,心說真走啊?
門外,陸澤濤沉吟了一會兒,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我真牛逼...”
...
一個多小時後...天橋上。
翟達追問道︰“然後呢?問盧薇好不好是幾個意思?”
陸思文頭一扭,裝作平靜,實則因為翟達知道自己生日而欣喜︰“好奇不行麼?你們住的習慣麼?住一起會不方便麼?”
“沒什麼不方便,東陽縣時她就住我家,和以前一樣。”
“哦~和以前一樣啊...”
陸思文捕捉到了關鍵詞,心情越發明朗了幾分︰“走吧,我帶你進校園看看。”
說著,已經率先邁開了小步子。
天橋上,兩人一前一後,輝煌的車燈之海成為了絢麗的背景牆。
前面的“小人”步子大,手臂甩上天,後方的“大人”步子小,跟的很疑惑。
“我在等時機表白...呃,也不叫表白,你懂得。”
“哦~”
“就哦~?”
“你不早就說過了麼,盧姐姐是你的路燈,反倒這麼久還沒進展,我很意外,好慢哦,加油呀!”
“你說的話很奇怪,走路的姿勢更奇怪...”
“吃太飽了,運動一下~”
並非所有人都有勇氣將“朦朧”變為“真實”,因為存在著幻滅的可能。
但守著朦朧就足夠欣喜的,也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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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的另一邊,星浪總部。
距離星浪年終網絡盛典,只剩下7天了。
許多事宜卻還沒有敲定下來。
比如各個明星的坐席。
“李賓賓和範賓賓怎麼能坐在一起?”
“怎麼不能?她倆不是一個咖位的?”
“但她倆關系不好,經紀人剛來過電話,要避免同框。”
辦公室里,正在“排兵布陣”的眼鏡青年一陣頭疼︰“好雞脖麻煩!我們可是媒體方,不該是他們小心翼翼的,我們隨便安排麼?”
一旁的女同事笑道︰“牛逼的是平台,和我們這種小嘍嘍有什麼關系?他們不敢得罪星浪,不代表出問題了我們不背鍋啊?”
“哎...有道理...那我重新排。”
這次網絡盛典邀請了全國近300位明星,排除掉那些邊緣人物,有咖位的也近百人了,各種意想不到的“要求”多得很。
什麼必須要左臉對著攝像機,旁邊不能是女明星、如果是年齡不得低于50,什麼有增高墊,面前必須有遮擋雙腳的地方。
讓初次舉辦網絡盛典的星浪一個頭兩個大。
“對了,作家總沒那麼多規矩了吧?我隨便排了啊?”
“不行...作家是拉升晚會格調的牌面,一共也沒邀請幾個,要盡量往前排,攝像機會去找的。”
“那...也是論資排輩?”
“這倒不用,作家界的情況觀眾不了解,你前面排個老頭觀眾也不認識啊...我看看名單...”
“韓函、郭金明、翟達...新生代文學三小生,把他們排一起!攝像機一掃都有了!”
眼鏡青年點點頭,這倒是合理。
甭管“影響力”、“粉絲數”比影星、歌星差多少,作家在文藝圈里都是天然的清高,是增加晚會格調的重要一環,往前排合情合理。
結果剛在excel表格里寫下姓名,女同事就又接了電話,過了一會兒後回來道︰“作家席位有個小調整。”
眼鏡青年一陣哀嚎︰“又要改?”
女同事遞過去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小改動,有個女明星聯系了領導,領導又交代下來,想要排座的時候和那位翟達近一些,估計是想聊版權的事情吧。”
“《漫漫呂途》?”
“你也看過?”
“當然!連載的時候自家博客天天掛在首頁,後來我也補票買了書,已經二刷了。”
眼鏡青年接過紙條,有些意外︰“翟達就一部作品...她演林漫漫演得好麼?”
第224章 空中樓閣
之後的兩天,翟達每日都兩點一線。
起床就去“錢學森工程科學實驗基地”,他已經完成了所有練習,開始在龔長章的帶領下,正式在龐大的“傾倒之塔”上工作。
這台工程巨獸的主體工作,早在幾個月前就完成了組裝,但科學前沿的項目都一樣。
人人都得“干中學”。
不是高中下面那個,想歪的可以去罰站了。
所以需要不斷的調整和改進。
當龔長章通知“工程現場部”可以重新開始運轉後,原本空曠的廠房返回二十多位工人。
二十位工人每一個放出去,在普通工廠都是工程師的級別,但是在此地,他們只是配合翟達工作的一部分。
翟達只需要在龔長章的指導下,完成最關鍵的工作,緊接著檢測、復原、清理等工作就會有人跟進。
對了,這兩天龔長章感覺有些不同,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經常一個人抽煙,一個人沉思,一個人傻笑...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麼。
當然工作的時候依舊專注負責,好似人生中只剩下這一件有價值的事兒了。
某處工作段中,翟達弓著腰在管道內操作,有一個空間只有煙盒大小、手臂卻要整個伸進去的狹窄地方,需要調試一個傳感器。
這個角度任何電動工具都伸不進去,能使用的只有一把十五厘米長的異形扳手,而且手伸進去的時候,就會失去“視野”。
這就是前沿工程,如果是不斷迭代、不斷優化的設計,完全可以避免有這麼尷尬的角落。
奈何現在,它應該在這里就得在這里,剩下的需要人自己克服操作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