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說完這句話便走，和以往一樣的速度轉身？，像是怕人誤會，刻意避嫌。
“姜寶喜。”
身？後有人在喊她，姜寶喜腳步一頓，還是沒停。
過了會，她的手腕被攥住。
長腿邁到她的眼前？，姜寶喜低著頭，只能將兩？人相對的鞋尖看？得清楚，還未等她抬頭，萬樾帶著祈求的語氣開口︰“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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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妹寶人設圖萌的不行了[貓頭]
第25章 曖昧
陪他？
姜寶喜詫異, 手腕上的溫度像冰塊緊緊鎖住跳動的血管，他個？子？太高了，估計有一米八五還要？朝上, 站在她面前壓迫感？太強，一點？反抗勁都沒有。
“我去干什麼, 會打擾你？們？的。”
被拒絕也不惱, 萬樾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她的臉，唇角微勾，難得有了些興致。
“打擾？打擾我們？什麼。”
姜寶喜一時語塞, 憋了半天？只說了句︰“打擾你？們？練琴。”
萬樾挑眉，將她的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話都寫臉上了，小騙子？一個？。
他循循善誘︰“那你？想去嗎？”
還沒等姜寶喜回答，萬樾就先一步提醒︰“要？說真話啊姜寶喜。”
許是他的聲音太會蠱惑人心, 比深海中的人魚還要？讓人無法拒絕，姜寶喜輕輕點？頭, 就听門口傳來鄭千語的催促︰“萬樾，你？好了嗎？”
萬樾將她的身影擋住，側頭回應︰“我帶個？朋友, 學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鄭千語站在後門稍許猶豫，最後還是沒有踏進教室，笑著點？頭，眼神亮晶晶的︰“當然可以。”
*
琴房很大, 姜寶喜在角落搬了凳子？乖乖坐下。
她安安靜靜看著兩人演奏，不發出一點？兒聲音，短裙乖巧地在膝蓋上放著，因為凳子？有點？高, 萬樾將自己？的外套遞給她蓋上。
俯身給她蓋腿的時候，烏黑干淨的頭發就這麼進入她的視線。
他屈膝在地，將臉湊到她的面前，太近了，近到姜寶喜連呼吸都不敢用？力，近到鼻腔中縈繞他特有的香味，近到呼出的氣流包裹住鼻尖，宛如淺嘗輒止的吻。
姜寶喜第一次從？這個？視角看他，比任何一次都要？曖昧不清卻又讓人無法捉摸。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萬樾起身時，鼻尖似乎真的擦到了她的鼻尖，呼吸都纏繞到一起，可反應過來，才？發現這一切都是心理暗示的錯覺。
姜寶喜那雙異瞳倏地一縮，像是某種受驚的小動物，紅唇微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又從？他烏黑澄澈的眼中，看清了她驚慌失措的面孔。
可萬樾卻一臉坦然，徑直朝大提琴走去。
他渾身都涼颼颼的，也就外套沾了點？溫熱的觸感？。
姜寶喜甚至不敢將他的衣服攥的太緊，輕輕擱置在腿上，連膝蓋都紅透了，她有些暈乎乎的缺氧，比網上說的喝醉酒還要？夸張。
“要？喝水嗎？”鄭千語意識她的不對勁，趕忙將水遞過。
“謝謝學姐。”
姜寶喜喝了幾口，沒好意思說為什麼，又怕萬樾看出端倪，兩人剛一視線交匯就又抱著水猛灌了幾大口。
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正？常人怎麼可能毫無反應。
應該是不小心，他肯定也很不好意思。
鄭千語見她沒事也松了口氣，和萬樾商量起改編的地方，這首曲子？對他們？來說並不難只要？磨合好了就可以，但這樣就意味著和萬樾相處的機會再次縮短。
雖然被萬樾拒絕過，但鄭千語還是想多？看看他，就算是只做普通朋友也是好的。
可惜那天？說開之後萬樾再也沒找過她。
鄭千語心里有些受傷，但緣分再次將他們？倆合在一起，只是這次合作也是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次了。
“學姐的想法雖然很好，但會不會有點？趕時間，高三這幾天？不是很忙嗎？”
萬樾坐在凳子？上笑了笑，沒說拒絕也沒說同意，反過來將問？題拋給她。
鄭千語有種被他看穿小心思的懊惱，故意刺了他一下，語氣冷淡︰“我只是覺得這樣改一下會更好，你？要？是怕麻煩那就不改了。”
“好。”萬樾笑著應下。
好？
鄭千語詫異了一瞬，沒想到激將法對萬樾居然不起作用？，又自嘲地笑了兩下。
他是真的不喜歡自己？，連朋友都未必稱得上吧。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但琴房也就他們？三個？，姜寶喜就算不想听也听到了，一時有些尷尬，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
改編的事情就這樣被擱置。
優美的琴音從？鄭千語的手中傳來，輕快的跳音一刷方才？的不愉，她很快就將自己？從？壞情緒抽離，專心演奏曲目，脊背挺直宛如天？鵝。
萬樾跟上她的節奏，兩人配合相當默契。
坐在後面的姜寶喜漸漸看入了迷，音樂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明明剛剛的氣氛算不上多？愉快，但還能合作的如此好。
一曲結束，鄭千語接了個？電話，忽視旁邊的萬樾先和後面的姜寶喜打了個？招呼，走到門口才？與萬樾道了再見。
萬樾笑著回應。
鄭千語收起自己？的心思，又笑著問姜寶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司機剛到。”
窗外漆黑一片，寂靜的有些可怕。
不知是不是那天晚上被嚇怕了，姜寶喜這兩個？月好像異常怕黑，特別是獨自在學校的時候，那股奇怪的注視感游移在她身上，比任何校園怪談都要？恐怖。
明明之前從？未有這樣的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從？轉學後就一直有這種感？覺……
“那就麻煩學姐了。”姜寶喜快速起身，將板凳歸位。
鄭千語朝她笑了下，還沒張口，旁邊的萬樾就已經提前一步放在桌上的淡紫書包拎起，動作自然到無人察覺到怪異。
他看著鄭千語的方向，眉目溫順，笑得乖巧︰“就不麻煩學姐了，我來送她回家就好，李老師讓我好好照顧她，我得說到做到啊。”
鄭千語看看姜寶喜又看看萬樾，猶豫一下，還是將擔憂告知︰“你？畢竟是男生。”
萬樾怔了下，似乎有些受傷，微微垂頭。
聲音也有些淡了下去，笑容看著讓人心疼︰“好吧，既然學姐不相信我的為人，那就讓她坐你？的車吧，我先走了。”
那眼神看得鄭千語十分愧疚，可她更不想讓萬樾誤會，而且像他這麼善良的男生肯定不會做什麼壞事。
萬樾和其他男生不一樣，是可以安心依靠的存在，他對所有人都很友善。
只是不喜歡她罷了。
不過她也不算很傷心，畢竟她也是有自己？的尊嚴的，既然明確知道萬樾不喜歡她，那她也沒必要？再去主動靠近。
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生活，喜歡萬樾，也只是她人生中小小的插曲，用？失敗來結束這段暗戀，太狹隘了。
鄭千語嘆了口氣，連忙拉住萬樾的胳膊︰“你？等等。”
萬樾一動不動看著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笑意比方才？更淡，語氣卻還是一樣溫和︰“怎麼了學姐？”
姜寶喜早已快步走到兩人旁邊，主動站到鄭千語的身後，可她的書包還在萬樾手上拎著，不知該如何開口提醒，見兩人還在說著話，又慢慢將手挪到書包上。
都說人在交流的時候，防備是最低的。
她悄悄拿走就好了。
指尖握住書包肩帶拽了下，沒拽動，她悄悄抬頭看了眼萬樾，見他沒看自己？，松了口氣再次拽了下書包，還是沒動，姜寶喜不泄氣，微微蹙眉，再度伸手去拽。
這次動靜有些大，惹得鄭千語低眉看去。
她好似在主人身旁胡亂作為的小貓，以為旁人發現不了，其實？處處都是破綻。
想到小貓，鄭千語沒忍住笑出聲。
听到笑聲，姜寶喜抬起腦袋，正？對上鄭千語含笑的眼楮，她有些搞不清狀況。
就听學姐開口道︰“寶喜，讓萬樾送你？回家吧。”
姜寶喜詫異，手上一沉，書包肩帶正？巧落在她的掌心，突然的重量讓她嚇得驚呼，又將剛剛要？說的話咽到肚子？里。
頭頂傳來萬樾的聲音，听得出來心情不錯。
“學姐回家也要？注意安全。”
*
月色溶溶，秋風郎朗。
姜寶喜背著書包站在音樂教室門外等萬樾鎖門。
學校走廊的燈已經完全黯淡，除了教室里微弱的燈光，姜寶喜再也找不到一絲可以依靠的存在。
陰冷的長廊好似看不清盡頭，腳底閃著陰森森的綠色安全出口標識，將整個？空間都襯得極其詭異。
又想到之前林絮棗和她講的學校八大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