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們這幫蠢貨!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愚蠢的物種!”是黑色的黏液在咒罵,“我的全部,我一切的一切都被你們給毀了!”
山腳下,眾人的身影越來越大,【神】的聲音被淹沒于萬民之間。
“沒用的,你的復活點應該就是這座山吧。”柳夜在這時緩緩走來,“感受螞蟻的力量吧。”
“不——”黑色黏液發出的撕心裂肺的哀鳴被群眾的呼聲所掩蓋,“我是天生的統治者!為什麼!為什麼在這里,我也無法讓眾人臣服于我!
我是神!”
山,倒了。
新黏液的誕生停止,伴隨著山的倒塌,黏液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系統冰冷的播報音。
【各位參賽成員請注意,各位參賽成員請注意︰】
【光輝軍校艾達,淘汰。】
【光輝軍校艾達,淘汰。】
???艾達是什麼時候被淘汰的?
奚雲和樊玄對視一眼,隨即把目光放在柳夜身上。
黑瞳黑眸的指揮官聳了聳肩,雙手一攤︰“別看我,不是我.干的。
不過我大概能猜出來。”
頓一頓,柳夜繼續說道︰“艾達本身也不是一個勝負心很強的人,更何況隊友都在這場比賽之中淘汰完了,她也沒啥存在的必要。”
奚雲點點頭表示理解。
“我還想她再待會呢。”柳夜繼續說道,“當初被周千行追得星球上到處亂轉,還得多虧了她呢∼”
陰陽怪氣結束,柳夜轉身看向山腳下到人們。
哦,山已經不存在了。
“最後的一幕,就交給你啦。”柳夜看向奚雲,俏皮地眨了眨眼。
“【神】已經走了。”奚雲上前兩部,對上人群中走在最前方的刀疤男。
“我是【神】的傳信者,【神】讓我轉告你們,你們做得很棒。
你們已經不再需要【神】了,所以【神】決定出發去拯救更多的信徒。”
黑色的機甲優雅地鞠了一躬,看上去就像一個風度翩翩的紳士。
是破曉的光芒,是準備升起的太陽,是黎明,是橘紅的一條線和被金黃暈染的天空。
“再見。”
“這個星球的名字,叫岷星。”徐明溪帶著曹軍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突然說道。
山峰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平坦的路,從破碎的祭壇延伸至看不見的未來。
【本場比賽結束】。
【澤菲爾軍校,勝出】
寂靜。
一。
二。
三。
是一陣熱烈的歡呼,澤菲爾軍校那邊的。
“我們贏了!”不知道是誰率先站了起來,與身邊的人同伴相擁而泣。
象征著澤菲爾軍校的旗幟高舉,旗幟上的白鳥展翅,仿佛下一秒就能沖破天際。
“澤菲爾軍校是冠軍——”
“澤菲爾冠軍——”
最初只是一道聲音,隨後是一片,最終匯聚成驚濤駭浪。
“冠軍——”
“冠軍——”
“感謝現場以及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對本次軍校聯合演練的關注,本次軍校聯合的冠軍是澤菲爾軍校!”雷楚英的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接下來的話語。
“讓我們恭喜澤菲爾軍校。”麗塔•貝爾及時補充,“感謝本次主辦方的……”
【嗚嗚嗚嗚嗚我的母校也是站起來了,畢業五年的老人發來賀電。】
【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爭氣的具象化嗎?有點意思。】
【恭喜澤菲爾軍校奪冠,力壓那幫4s,5s的軍校,這個冠軍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雷神已經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吧。】
【等等,沒有人注意到奚雲最後一場比賽時的那台機甲嗎?】
【不論如何恭喜澤菲爾軍校奪冠,這能不能算得上是草根逆襲?】
【澤菲爾軍校是不是這次軍校聯合演練中唯一沒有出亂子的隊伍?】
直播間的網友們在慶祝完獲勝的隊伍之後心滿意足地關閉直播間,準備打開星網分享自己的喜悅——
【404not found】
???怎麼回事?星網崩了?
星網崩了。
現場的觀眾們還沒有注意到星網的崩盤,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等待著冠軍的歸來。
“來了來了!”不知道是誰先喊的這麼一句。
掌聲雷動,所有人的面上都掛著洋溢的笑容,哦,除了光輝軍校那邊。
奚雲等人走進大廳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
聚光燈永遠會聚集在勝利者的臉上,恰如此刻。
在接過代表著勝利者的獎杯時,奚雲還是處于一個頭腦發懵的狀態。
這這這這……就贏了?
台下,無數的相機在閃爍,圓眼的少女有些努力睜大雙眼,想要記住每一張臉。
目光掃到一張臉時,奚雲愣住了。
安冬上將坐在嘉賓席上微笑地看著她們,這是長輩對于晚輩的關心。
在她的身後,觀眾席上,一個少女身穿白裙,微笑著朝她眨了眨眼。
是【神女】!
奚雲揉了揉自己的眼楮,再次向那個方向看去。
那個位置上,空無一人。
頒獎儀式一如既往地舉行,鮮花,獎杯,勝利者的歡呼,漫天的彩帶與煙花,領導的嘉獎,不過如此。
哦,這次沒有敗者的落寞。因為光輝軍校就沒有來到現場。
除了澤菲爾軍校,沒有任何一所軍校在頒獎儀式的現場,帝星軍校的麗塔•貝爾倒是過來表達了對澤菲爾軍校奪冠的祝賀。
“你很厲害。”麗塔•貝爾的手與柳夜的手相握,“如果可以,我希望還能在遇見你。”
“你也是。”柳夜露出標準的微笑。
“不多說了,你們應該會有自己的慶祝時間,我一個外人也不好打擾。”麗塔•貝爾看了一眼向這邊走來的雷楚英,“我們軍校那邊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呢。”
麗塔•貝爾不再說話,起身,利落地離開,不回頭。
金色的長發在隨著她有力的步伐而輕輕擺動,優雅而不失活力。
“恭喜。”雷楚英在此時走到了柳夜的身後,開口祝賀。
“其他人呢?”他環顧一眼四周,沒有發現其他成員的身影。
“我們打算自己聚一聚。”柳夜看起來心情不錯,“樊玄請客。”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雷楚英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里,沒有猶豫,告別離開。
說是聚一聚,但聚餐的地點並不是飯店,而是澤菲爾軍校的休息室。
“我把這次的直播都看完了。”柳夜被一個突然的采訪打亂了計劃,是最後一個進入房間的人。
“檢查完畢。”奚雲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就差你了。”
柳夜點點頭,自己找了條椅子坐下,“這次是不是有人需要交代一下自己的身世?”
“我。”樊玄起身。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就是維克托的家族滅了我的家族,我作為唯一的幸存者想找他復仇而已。”
樊玄的語氣淡淡的,听不出什麼太多的起伏。
不同族裔之間的深仇大恨被獵人描述成一粒渺小的沙礫。
她不願意多說什麼,也不會有人選擇追問。
“這應該算是最平淡的一次掉馬了吧。”徐明溪在此時開口。
柳夜朝著那個方向翻了一個白眼︰“干脆你直接把你自己的身世爆出來得了,大家對彼此都坦誠一點。”
“我哪有什麼秘密。”徐明溪象征性地撓了撓自己酒紅色的頭發,嘿嘿一笑,“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機甲師之子啊喂,你們不都知道的嗎?”
“你最好一直保持自己的這套說辭。”柳夜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長。
“這場比賽的直播我會發到你們的光腦上。”此時公事公辦的柳夜總有一種莫名的干練,“現在不用急著刷光腦上的星網了,你刷不出來的。
星網崩了很久了,根據我的推斷,一時半會是恢復不了的。”
“叩叩叩。”是敲門聲。
“如果有什麼八卦,就問她吧。”柳夜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大門被拉開,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熟悉的身影。
房間內的所有人都在瞬間從椅子上蹦起來,把房間內歪七扭八的桌子椅子擺正。
“徐明溪,胸口的扣子歪了。”曹軍輕聲提醒。
“衣領。”樊玄在幫奚雲整理衣領。
“安冬上將。”在安冬上將關上門,轉過身的那一瞬,所有人都是標準的敬禮姿勢。
“很有精神啊。”安冬滿意地點了點頭,自然而然地拉開了最中間的那把椅子,坐下,“都坐下吧。”
澤菲爾小隊的各自成員也都坐回原來的位置。
“安全意識不錯。”安冬上將的余光掃過整個房間,贊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