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這個江湖。”
雲舒嵐輕笑出聲,“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想和你們一起呢。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我根本毫無江湖經驗,搞得花滿樓莫名其妙提防我們半天。如果沒有你在,我興許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呢!”
“我需要你,賀逸之。”
他的肩頭幾不可察地輕輕顫抖,終究抬手接過雲舒嵐手中的鮮花,抵在唇邊嘴角壓不住上揚的弧度。
“我說過的,我願意陪著你做任何事。”
40
定下了要一起創建東水寨的目標,雲舒嵐動力滿滿,拉著賀閑一邊巡視解鎖的一號區域,一邊研究家園系統還能做些什麼。
因為家園大部分地被鎖住,雲舒嵐原本的絕大多數家具全都被自動收回了系統,取而代之的是系統初始化的房子。再三確認後,雲舒嵐不得不遺憾的承認,除了菜地和魚塘外,只有寵物窩和埋酒的酒桶被保留了下來。
她嚴重懷疑這幾樣東西能被保留,還是因為她為了做日常方便都挪到了一進家園就能看到的地方。
除此之外,原本完整導入的藍圖,全都不見了。
這系統就像是擠牙膏一樣的開放權限,實在是讓人頭疼。好消息是她在家園倉庫里找到了所有的家具,壞消息是這些家具都被上了鎖。唯有繼續提升聲望值,才能解鎖新的功能。
“但是,我的一鍵收花功能也沒了,難道我們要手動收花嗎?”雲舒嵐更苦惱的是該如何收了眼前這一大片百合花。“我的意思是,徒手收花!”她絕望的捂臉,“算了,先不收了,收了也不會種。”
賀閑抿嘴,“我可以學。”
長歌門教會了他四書五經,教他彈琴練劍,教他人間大義——卻從沒交過他該如何收花種菜。
“學不學這個的事情,還是等等再說吧。畢竟,非要細說的話,收花種菜這算是家園俠客的特殊技能?”雲舒嵐撓頭,怎麼把茸茸那些家園俠客召出來,她還沒有頭緒。她連家園阿甘都沒有找到!
不過,根據目前的經驗來看,估計就算有這些東西,也需要繼續刷聲望或者做任務打本才能解鎖了。
“道阻且長啊。”
雲舒嵐長嘆一聲,釣魚的技能還在,可她已經沒有家園商店去買魚苗了。也不知道古代魚苗能不能買,又該去哪里買。回頭只能找機會問問花滿樓知不知道了。
至于酒桶里的酒,她不喝酒,但是可以送給她那幾位愛喝酒的朋友。
“寵物窩又有什麼用呢?”雲舒嵐也曾嘗試把自己的寵物召喚出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她看著眼前空蕩蕩的三個寵物窩,摸不清頭緒。
賀閑觀察的更加仔細,在其中一個寵物窩里掏出了一封信。“這是,寫給你的信?”賀閑看著上面“雲舒嵐啟”四個大字有些意外。
“寫給我的信?”從賀閑手中接過信,雲舒嵐不敢置信,她從系統提示里能看出這個寵物窩里被反正的正是信鴿咕咕。
“難道是寵物游歷帶回來的小物件?”雲舒嵐嘀嘀咕咕的一陣瞎猜,她那些寵物們每次吃著最貴的糧食,帶回來最抽象的禮物。說是外出游歷,實則外出拾荒。別人的寶寶帶八級回來,她的寶寶帶各種奇怪的垃圾回來。
雲舒嵐打開信封,抽出一張微微泛黃的信紙,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卻讓她如遭雷劈。站在原地驚訝地甚至忘記了呼吸。
【展信佳,師父你不是說要躺太極宮嗎,你人呢!】
“怎麼了,雲舒嵐?回神啊,昭昭你怎麼了!”賀閑焦急的詢問,雲舒嵐如夢驚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舉著信驚訝的說不出話,只能不斷揮舞手里的信紙,記得滿頭大汗。
“你先放松,冷靜,深呼吸。”賀閑一把按住雲舒嵐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好聲安慰她。
在賀閑的口令下,雲舒嵐深呼吸了幾次,劇烈跳動的心稍顯平靜幾分。她重新看向那張信紙,在落款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這是我徒弟寄給我的信。”她緩緩開口,聲音顫抖的不像樣,“我在這里竟然能收到她郵寄過來的信!”
這是否代表,他們還能有機會再次重逢呢?
雲舒嵐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她會害怕。
她時常無法理解,為什麼人生總會有那麼多的轉折。明明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惹麻煩了。長大後的夢想,也是當一個快樂的咸魚,上一個平平淡淡的班,輕松地干點自己喜歡干的事。
偶爾打打游戲、看看小說、逛逛街。
輕松的享受生活。
“賀閑,等東水寨建好之後,我們是不是就能輕松的享受生活了?”雲舒嵐焦急地追問。
賀閑接過雲舒嵐手中的信紙,反問,“現在就不能享受生活了嗎?不能享受建立東水寨的生活嗎?”
“可、可以的吧。”雲舒嵐不太確定,她想伸手拿回那封信,賀閑眼疾手快躲開了她的手。
“剛才不是還意氣風發嗎,這麼快就打退堂鼓了?”
雲舒嵐踮起腳尖,卻還是無濟于事,賀閑實在是太高了。她不滿地鼓起來,“我沒有打退堂鼓。雖然我是個怕麻煩的人,但是我一旦認定了的事,就一定會竭盡全力走到最後,做到最好的!”
東水寨,她建定了!
賀閑側身後退半步,雲舒嵐步步緊逼。
“但是,我們現在這一副開荒的模樣,怎麼讓人享受嘛!”她小聲抱怨,“再說了,我這不是在暢享嗎?暢享東水寨建好後,我們美好的未來。到時候,我們這麼大的地方完全能自給自足,這麼大的地方,咱們想干嘛就干嘛。”
不知道雲舒嵐哪個詞戳中了賀閑的心,他終于滿意了,將信還給了雲舒嵐,順便摸了摸她的頭。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雲舒嵐捂住頭,向賀閑提出抗議。
“嗯。”賀閑隨口應了一聲,“你說的自給自足就是連花都不會收,菜都不會種的那種嗎?”
“哎呀,學呀學呀,我們現在就學。不對,幫我找到咕咕我們就學。”
賀閑不懂,“咕咕?”
雲舒嵐抖了抖手里的信紙,“沒錯咕咕,一只信鴿。”
“白色的?”
“當然是白色了。”雲舒嵐點頭。
賀閑抬手指了指雲舒嵐身後的房頂,“你說的,是那只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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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41
背著紅色小書包的白色鴿子,歪歪頭,黃豆大的圓眼楮盯著下方的雲舒嵐和賀閑,見兩人看過來展開翅膀扇動了兩下,在屋檐上輕快的跳動幾下。
雲舒嵐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她生怕咕咕當場展翅飛走。
“是,是咕咕。”雲舒嵐吞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個紅色的小背包我不會認錯的,咕咕寶寶快下來。”她夾起嗓子,聲音輕柔的不像樣。“好孩子,快下來吧,我這里有好吃的。”
雲舒嵐掏出紫色的小魚干放在掌心,試圖把咕咕從房頂勾引下來。賀閑站在雲舒嵐身邊,看著她一番操作後仍然在房檐蹦噠的咕咕,縱身一躍在雲舒嵐震驚的目光下一把逮住了咕咕。
“賀閑!”雲舒嵐聲音都扭曲了,“你輕點!”
“怕什麼。”賀閑無奈地落在雲舒嵐身邊,他一手握著咕咕,另一手熟練的揉了揉咕咕的小腦袋。
看著在賀閑手里格外乖巧的咕咕,雲舒嵐恍然大悟。
“長歌門的本體,果然是鴿子。”
“又在說胡話了。”賀閑失笑,將咕咕遞到了雲舒嵐面前。
少女誠惶誠恐地接了過來,熱乎乎的一小團毛絨絨就這樣落在了她的手心。抬起手讓咕咕與自己的目光平行,雲舒嵐問的格外認真,“好咕咕快告訴我,你是從哪里帶回來的這封信,你還能再找到寄信的那個人嗎,能不能也幫我寄封信給她啊。”
雲舒嵐一下子問了一大串問題,小鴿子又是一個歪頭殺,圓溜溜的黑眼楮眨了眨,突然掙扎著脫離了雲舒嵐的手,飛回了屬于它的寵物窩。
“哎?”
咕咕回到寵物窩的一瞬間 ,熟悉的系統音再次想起。
【寵物出行,完成】
“寵物出行完成了?”雲舒嵐圍著咕咕的寵物窩走了一圈,“難道說,寵物回來就是出行完成?”她又看了看隔壁兩個空蕩蕩的寵物窩,那她的小狐狸火璃和小倉鼠甜豆呢?
咕咕重新從寵物窩里飛了出來,這次它親昵的落到了雲舒嵐的肩頭,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龐。
“好癢啊,咕咕。”雲舒嵐豎起一根手指,按住小鴿子的腦袋,將它輕輕的往外推了推,“你想吃小魚干嗎?”她又送出了手里的小魚干,這次咕咕沒再拒絕,叼起小魚干飛回了自己的小窩里。
“賀閑,我們去寫信吧。”雲舒嵐看著乖乖吃小魚干的咕咕,心里一陣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