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其實從她開始練字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開始學習了。
雲舒嵐看著手中的書,頭痛的要命,“其實,我也畢業有些年頭了,能不能讀進去,真的不好說。賀閑你學會就好了,簡單的教教我,困難的我就替你打打下手,如何?”
“如果你不想學新東西,也可以選擇彈琴。”賀閑半步不肯退讓,“我們暫時也離不開這里,你總要找點事情做。每天一覺醒來就盯著這個鳥窩可不行。”
“我還會釣魚,還有打水!”雲舒嵐脖子一梗,“我把三個池子的魚都釣了個遍,家園都升級到了四級!”
要不是她把家園通過釣魚升級到四級,她還拿不出這堆書來呢。
“所以,我也在努力做貢獻了。”她認真的點點頭,自欺欺人的模樣,賀閑根本沒眼看。
自知理虧,雲舒嵐撇撇嘴,翻開了手里的書,“這本就是教怎麼收花種花的嗎?讓我看看都寫了什麼。說實話,我養花還算有點心得的,我家的綠蘿一直都是我在澆水,長得可好了。”
雲舒嵐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的她頭暈,“土壤與肥料的選擇?”念了一下大標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壞了,感覺是看一會兒就能當場睡著的書。就像高中的數學課一樣,認真努力五分鐘,睡夢香甜半小時。
隨手往後翻了翻書,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已閱讀?”
第24章
45
“我會收花了。”雲舒嵐呆呆地舉著手里的書,突然開口,“種菜什麼的也都會了,施肥驅蟲也都明白了。”
“嗯?”賀閑不明所以。
“走吧,我們去收花了。”雲舒嵐騰的站起身一馬當先,直奔菜地。面對大片大片的百合花,她想擼起袖子,可老重陽可愛的喇叭袖根本沒法擼起來,無奈她只能放棄。
不再糾結自己的衣服會不會弄髒,她從工具箱里摸出鐮刀,找準位置,手腳麻利的唰唰唰砍倒了一大片百合花,然後動作利索的把花朵整理好堆成一小堆放在旁邊,又繼續收割起旁邊的花來。
“昭昭?”賀閑被雲舒嵐熟練的動作嚇到了,他震驚的看著雲舒嵐動作麻利的收割著花田里的百合,她甚至能把不同顏色的花整整齊齊的分好類。就像是個有十多年老經驗的花農一樣。
雲舒嵐的動作熟練又迅速。
一口氣收完了一整排的百合花,雲舒嵐總算直起腰,長長的舒了口氣。她伸伸懶腰,單手握拳敲擊自己的後腰,“彎腰這麼半天,還挺酸痛的。哎呀,看來就算有武功傍身,做農務也一樣會累。”
“你這是?”賀閑茫然,賀閑不理解。看書還能突然頓悟,可是看農耕類的書,能突然會收花嗎?
為什麼雲舒嵐只是看了一眼書,就像是任督二脈打通了一樣,一下子學會了這麼收花。賀閑第一次對自己的學習能力產生了質疑。
“額,怎麼說呢?”雲舒嵐尷尬地撓頭,“就好像是技能書一樣,看一下,嗖的就全都學會了。就是,這個意思。”
“其實,正常人應該不會像我這麼收花吧?”
賀閑木然。
誰能想得到呢,這些家園技能要翻書才能學會——字面意思上的翻書,翻完了,就會顯示已閱讀,然後這些技能就全都學會了。
她收花的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雲舒嵐決定對著系統表達一半的歉意,剩下的那一半還是指責。既然都能讓一下子就她學會這些技能了,那給她一個一鍵收花的功能就這麼難嗎?純手工收花,再熟練也會累的好嗎?
“反正,等我收完這片花,種上新的花之後,我就回去把所有的書都讀了。”伸了伸懶腰,雲舒嵐打起精神,決定繼續干完這邊的活,再去學剩下的技能。
痛,實在是太痛了。
含淚做完農活,雲舒嵐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賀閑怎麼叫都不肯起身了。
“不行不行,我好累,我感覺我的腰都要斷了,你讓我休息休息吧。”雲舒嵐連連擺手,她好像要腰肌勞損了,能不能算工傷啊?
不過,好消息是她的家園也在收完花的時候達到了五級,實在是可喜可賀的好事了。這意味著她能解鎖的家具又多了一些。那張木制的硬板床,她真是一天也睡不下去了。薄薄的被褥,墊了跟沒墊又有什麼區別。
“別坐在地上了,又涼又髒的。”賀閑眉峰緊鎖,拿雲舒嵐實在沒轍,他思索了一下果斷走到少女面前,轉過身蹲了一下來,“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雲舒嵐眨眨眼,“真的?”她不確定的詢問。
賀閑苦笑一聲,“騙你做什麼,快點上來吧,幽隱鄉本就天氣偏冷,別一直坐在地上了。而且,剛剛干了那麼多活,累壞了吧。我在旁邊看半天也沒能幫上你什麼。”
打架、練琴,賀閑都是高手,可是農活,他是當真一竅不通。雖然,看了那本書他學到了一些理論知識,可還沒來得及讓他實踐,雲舒嵐就學會了所有技能,一個人呼哧呼哧地干完了所有的活。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雲舒嵐搓搓手,笑嘻嘻的說,“我是真的好累好累,今天回去之後就想洗漱一番趕緊休息了。”
她一邊貧嘴,一邊老老實實的趴到賀閑背上。
賀閑悶笑,肩膀的顫動雲舒嵐感知的一清二楚,“連晚飯都沒吃就準備睡覺休息了嗎?”在幽隱鄉生活了幾日後,他們也逐漸能夠分清白天黑夜了,這種微妙不可用言語的表述的感覺,是他們默認的規則。
好像有個聲音,冥冥之中告訴他們,什麼時候應該是白天,什麼時候又到了夜晚。這種感覺除了一開始感覺毛骨悚然外,後面就純是新奇的體驗了。
拜托,這里可是幽隱鄉,魂靈游蕩之處。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籠罩,不是很正常的嗎?就像她的東水寨,一定會成為這個江湖橫空出世的神秘頂尖勢力。
“那就吃完晚飯再休息。”雲舒嵐悄悄挑起賀閑的一縷長發,手指轉動,把玩起來,“反正,我今天好累,要休息了。”
“那好吧。”賀閑點點頭,“我本來想著今天你這麼辛苦,回去為你撫琴呢。既然你實在是太累了,那還是算了,你早些休息吧。”
雲舒嵐不干了,“啊?不是的,我、我也不是那麼困,听你撫琴的精力還是足夠的。”
“還是算了吧,累病了怎麼辦。”
“不會的!”雲舒嵐提高聲音,“賀閑,賀閑,我想听的,我要听《非耳》,你彈給我听好不好。”
賀閑沉默不語,一言不發的背著雲舒嵐往回走,他走的很穩,哪怕背後的雲舒嵐故意鬧他,也不受半分影響。
雲舒嵐在賀閑背後一個勁的撒嬌,她不愛練琴卻喜歡賀閑為她撫琴。
“賀逸之,我想听你彈琴呀。”
賀閑腳下一頓,良久緩緩的應了一聲。
“嗯。”
46
琴音裊裊,宛轉悠揚,一曲終了,余音繞梁。
賀閑撫琴時,總是專注而忘我的,似乎整個神魂都已浸入指下的弦歌之中。弦動之處,總讓人如痴如醉。
雲舒嵐想,他或許就是為了撫琴而生的吧。這些時日,她也沒少練琴,賀閑雖總夸她琴音中飽含意境,實際上在听過了賀閑撫琴,才知曉他們二人相差甚遠。與其說是他在彈琴,不如說是琴借他之手,傾訴千年的心中事。
賀閑的琴音如清泉淙淙,滌蕩心靈的塵垢。
疲倦一天的少女依靠在軟榻上,听著綿綿琴音,意識漸漸模糊。半睡半醒間,柔軟的薄毯蓋在了她的身上。
雲舒嵐努力睜眼,想抬頭看看發生了什麼,但眼皮沉重地難以抬起,她只能胡亂的抓緊身上的薄毯,幾經掙扎後還是沉沉的睡去了。
琴音,在片刻後重新響起,听著熟悉的琴音,雲舒嵐睡的更熟了,意識迷糊間,她小聲的呢喃了幾聲,“幽蘭,是幽蘭,我已經練熟了這一曲。你不能再說我練琴不誠了,不然,我、我真的要生氣了……”
腹中的饑餓感,讓不知睡了多久的雲舒嵐幽幽轉醒,青色的薄被從她身上滑落,一陣冷意襲來讓她清醒幾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雲舒嵐揉了揉眼,房間里已經沒了賀閑的蹤跡,她呆呆地坐在軟榻上緩了好半天才將思緒捋清。賀閑背著她回房後,她先是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的書都讀了一遍,掌握了許多新技能,然後就不依不饒地纏著非要賀閑先撫琴給她听。
賀閑被她纏的實在沒轍了,才勉強應下。
第一曲《非耳》時,她神志尚為是清醒的。其實,這是她最想學的一首,可賀閑每次都左顧右盼,直言還不是時候。一曲《幽蘭》已經讓她反復練了許久,每次一曲奏完,賀閑總說她還缺了幾分境意。
雲舒嵐一直不懂,她明明沒有彈錯任何一個琴音,心中也想著曲中的故事,為何賀閑總是不滿意呢?
半睡半醒間,听到賀閑的琴音,她似乎有所頓悟。想要人更多人听到賀閑演奏的心,愈演愈烈,他合該成為天下大家,受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