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閑拿著兔兒爺看了看,很明顯老人的兔兒爺做的很精致。比起雲舒嵐定制的特色泥塑相比,一看就是做兔兒爺更為熟練。“中秋節還有些時日,反倒是中元節這幾日就要到了。”他回憶之前問到的消息道。
“中元節?”雲舒嵐下意識抬頭去看窗外的那輪紅月,“七月半啊,那我們最近幾天晚上早些回家,不要出門了吧。”
往常覺得美麗的紅月,今天在她眼中竟然帶了幾分清冷恐怖的意味。雲舒嵐無端端打了個冷顫,鬼網三的故事暫且不提,就是赴九幽這個奇遇本事,講的也是有關“鬼”的故事。
魂靈,說是游蕩的靈魂,換句話講,那不就是鬼嗎?
努力不再繼續往下想,雲舒嵐用力眨了眨眼,只覺得自己頭腦昏昏沉沉。
“我好困了。”
她打了個呵欠,掐指一算,她已經清醒了二十多個小時了。那股子興奮勁過去後,無盡的倦意涌上心頭。感覺下一秒閉上眼,她就能當場睡著。
“那便快去休息吧,我幫你把這些泥人先受到櫃子里可好?”賀閑站起身開始趕人,他原本是要好好教育雲舒嵐一番的,結果剛擺了個臉色就被她先打岔過去。
好不容易重新做好心里建設,準備和雲舒嵐好好談談,她又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了。賀閑是想開口讓她張張教訓,但是話到嘴邊又舍不得說了。見她這次是真的很困了,狠不下心來,反復橫跳的賀閑只能讓她快去休息了。
雲舒嵐胡亂的點頭,在賀閑的注視下,一步三晃的往門口走去。剛推門走出去每一分鐘,不到雲舒嵐又噠噠噠跑了回來。她打開門,探出一個腦袋來,迷迷糊糊道,“我記得鬼節是要放荷花燈的吧,等我醒了之後,我們也為你父親做一盞荷花燈,到時候一起放吧。”
中元節,又稱鬼節、七月半,是人們對逝去父母以及親人表達孝敬、思念的節日。放河燈,又名放荷花燈,為的是給亡魂照明引路,讓他們早日到達理想的彼岸。
賀閑英俊的臉龐柔和下來,他起身走到雲舒嵐面前,將少女搖搖晃晃的扶起來站好,“好,到時候我們一起放。”他空著的手緩緩抬起,動作親昵的理了理少女耳旁的碎發,“現在,趕快去休息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雲舒嵐已經困的快要睜不開眼了,她提起一口氣,自己站穩了身子,又比了個手勢示意賀閑放心,“就這麼兩步路,我沒問題的,你實在擔心就看著我進屋?”她指了指近在咫尺的房子,她困是真的困,倒也不至于這三分鐘的路都沒法自己走。
“那就快回去吧。”賀閑再次催促。
“我還要先洗漱一番呢。”雲舒嵐磨磨蹭蹭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她推開門,回頭看向一直望著她的賀閑,沖著賀閑又招了招手,“晚安哦,賀閑。”
賀閑點頭示意,目送雲舒嵐進屋,無奈地搖搖頭正準備回去收拾雲舒嵐那一排小泥人,就听到一聲淒厲的尖叫從雲舒嵐房間傳來。
“昭昭!”賀閑奪門而出。
第27章
55
你可曾听過, 十六夜紅月的故事?
鬼網三在這一刻險些具象化。
當賀閑推開沖進雲舒嵐房間里時,少女臉色煞白的癱坐在地,見到賀閑沖進來, 右手顫顫巍巍的指了指自己的床褥, “十六夜紅月, 變成實體了?”
說好的不存在的賬號呢,怎麼換了個地方變成實體了?
話音剛落,還未等賀閑反應過來,雲舒嵐的床褥上便傳來一陣沙沙的響聲, 被子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兩人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目不轉楮的看著那床被褥。
半晌, 一個毛絨絨的腦袋鑽了出來。
它奮力的邁著小短腿往前爬著,雲舒嵐的薄被勾在了它身上背的巨大草莓上, 摩擦床單沙沙作響。
雲舒嵐定楮一看, 松了一口氣,“甜豆?”她被徹底嚇醒了,誰能想到消失了快一個月的游歷寵物甜豆竟然會突然出現在她的被窩里。
听到她的呼喚, 甜豆爬得更起勁了,幾個猛突之後連帶著雲舒嵐的被子一起沖到了床邊。雲舒嵐連忙抬手, 試圖高聲制止甜豆的行為,“等一下,別再往前沖了甜豆,我的被子要掉地上了!”
甜豆听到雲舒嵐突然提高的聲音,更加激動了,加速一個猛沖就要帶著雲舒嵐的被子一起來個自由落體。
攤坐在地的雲舒嵐無助地伸出手。
好在,靠譜的賀閑,一如既往。
千鈞一發之際, 賀閑一手抄起險些落地甜豆,另一只手抓起雲舒嵐的被子,瀟灑一丟,幫甜豆解決了身上的大負重。
“甜豆?”賀閑空出來的手捏住甜豆背上的巨大草莓,將它提到半空中,仔細打量眼前這個極有特色的小倉鼠。
“你終于外出游歷回來了嗎,甜豆。”雲舒嵐抹了一把臉,唉聲嘆氣。她的私宅里一共有三個寵物窩,除了再次承載著她的夢想啟航的咕咕外,剩下的就是小倉鼠甜豆以及紅狐狸火璃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之前屬于甜豆和火璃的寵物窩一直顯示游歷中,她找遍了整個已解鎖的幽隱鄉也沒能找到兩只小動物的蹤跡。後來因為心思都放到了咕咕身上,雲舒嵐也就漸漸把甜豆和火璃忘了。
反正,她也找不到,又不能強行召回。除了無濟于事的等待,她又能怎麼辦呢?雲舒嵐堅信,只要緣分到了,兩只小動物自然而然就回來了。
事實證明,某些時候咸魚擺爛一下,也會有意外的驚喜。
“吱吱吱!”被賀閑提在空中的甜豆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爆鳴聲,振的雲舒嵐眼前一黑又一黑,本來就困的不行,又被嚇了一跳,她是真的快要暈過去了。
絕望的捂住耳朵,雲舒嵐向賀閑求救,“快阻止它,把它放下了吧,賀閑。”
賀閑離得更近,收到的沖擊比稍遠的雲舒嵐更大。他雖然滿臉嫌棄,但手中的動作還算溫柔,穩穩的將甜豆放到了地上。
重獲自由的甜豆,在原地愣了一會兒,趁著雲舒嵐跟賀閑都沒反應過來的間隙,再次爆沖,直接撞了雲舒嵐個滿懷。
小東西看著個頭不大,力氣卻大的驚人。
雲舒嵐被它撞的一個仰倒,腦袋狠狠地撞到了旁邊的矮櫃上。“哎呦,我是不是要去輪回了啊。”她躺在地上,眼角泛著淚花,忍不住喃喃自語。
賀閑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他手忙腳亂的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想要扶雲舒嵐起來。
“我不想起來。”雲舒嵐紅著眼委屈的不行,她按住還想往自己懷里拱的甜豆,“我好困,我就直接躺在這里睡行嗎?”
看她還有心思貧嘴,賀閑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了幾分,他手上用力試圖將她拉起身來,“地上涼,就兩步路就到床上了。你先起來,讓我看看撞到哪里了。”
賀閑溫柔地聲音讓雲舒嵐更委屈了,她推了推知道犯錯了團成一團的甜豆,“後腦勺,應該是要腫起來了。”
“起來抹點藥睡覺?”
“我就這樣躺會兒,讓我緩緩。你把甜豆先帶走,讓我自己靜靜。”雲舒嵐抿著嘴,鼻音重重的。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了,哪怕毫無征兆的落水都沒能讓她受傷,自家小甜豆一個爆沖,把她撞的快要腦震蕩了。
說出來都招人笑。
賀閑無奈,左手抓起甜豆,這次小東西老老實實的任由他抓著了,小爪子自暴自棄的捂著臉,在賀閑手里一動不動。
“起來吧昭昭,這甜豆已經不會再惹事了。”
雲舒嵐癟癟嘴,“它能有什麼錯呢,它只是一只外出游歷了不知道多久,終于忍心回來的小倉鼠啊。”
一開口就是老陰陽家了。
甜豆在賀閑的手里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選擇繼續裝死。賀閑被這小東西的操作逗笑了,他強忍著不表現出來,還要繼續安慰雲舒嵐不要生氣。
“我沒生氣,我只是覺得震驚。”雲舒嵐說話都有氣無力了,“我就是……想要先睡一會兒。拜托了,有什麼事情,等我睡醒再說吧。”
如果再不讓她睡覺,她真的要猝死了。
賀閑見狀,只能退而求其次,“不然,我抱你過去?我給你抹點藥,然後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雲舒嵐閉上眼張開雙臂,一言不發。
半晌後,賀閑耳垂染著一抹紅暈,手中抓著甜豆腳步匆忙的從雲舒嵐的房間離去。
56
幽隱鄉是不分白天黑夜的。
雲舒嵐這一覺睡的天地不知何物了,慢悠悠轉醒的她也不急著起身,抱緊自己的小薄被在床褥上來回翻滾了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
“總算活過來了。”赤腳下床,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嘟咕嘟猛灌了一杯水後,她干澀的嗓子總算得到了救贖。
後腦的腫包隱隱作痛,雲舒嵐試探性的觸踫,痛的她眼眶一紅。手里那點治療技能不要錢的往上丟,風袖、王母、翔舞、上元,一頓操作後,她再次試探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