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鹿生無可戀的小模樣逗笑了旁邊看戲的沐晴柔和茸茸，沐晴柔收好牌子走到桌邊點了點幾盤餡料，“點心的話我也會做一點，不如我來幫你們？”
“晴柔姐姐你真好！我們一起……”
年小鹿話還沒說完，茶樓的大門被敲響。
“咚咚。”
靠門最近的年小熊貼近大門，高聲詢問，“外面是哪一位啊，我們今天已經打烊了，客官改日再來吧。”
然而，急促的敲門聲並沒有就此停止。
“這是怎麼了？”雲舒嵐疑惑的回首，看著站在門前猶豫的年小熊，放開手里的小鹿走了過去，“客官，今日我們打烊啦，不接客啦。你莫要再敲了。”
然而，雲舒嵐的話語也沒有任何作用。
“怎麼回事啊，算了開門吧。光天化日之下能出什麼事。”雲舒嵐嘟嘟囔囔的抬手去開門，他們為了準備明日的茶點今天打烊的比平時早了許多，不到申時就早早的歇業了。如今有了沐晴柔的加入，人手充足，為了她心心念念的茶餅，他們總是要忙到申時過後，日影西斜之時。
大門拉開一道縫，雲舒嵐一仰頭正對上還要再敲門的男人。
“追命捕頭？”
還是熟悉的不修邊幅，腰間掛著酒壺身穿舊袍的漢子一抬手，露齒一笑，“雲姑娘好久不見啊。”
松了口氣，雲舒嵐連忙側身請追命進門，“大忙人終于回京啦！”她語氣略帶調侃，自從上次一別有幾個月不見追命了。
抹了一把臉飽經風霜的臉，追命長嘆一聲，“說來話長啊。”
“追命捕頭先坐下喝茶。”年小鹿招呼追命過去，殷勤的倒好了茶。
“多謝小鹿了。好香的茶，看來我到的還不算太晚。”接過茶盞，追命連聲道謝，他的目光劃過沐晴柔時微微一頓，懷揣幾分好奇的開口，“這位是？”
雲舒嵐與年小熊一起重新鎖好門後跟了上來，“這位是我師姐沐晴柔，近來茶樓生意越發忙碌，我央求了好久才請來了師姐幫忙。”
整整120個茶餅啊，望著微笑點頭的沐晴柔，她心中一酸。這如何不算是她苦苦央求來的呢？
再看看只有個位數翻閱的康宴別，雲舒嵐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瞧著幾人親昵地態度，追命禮貌地拱手沒再多問。一直在樓上算賬的賀閑聞聲走了出來，“追命捕頭許久不見。”他順著樓梯向下走來。
追命環顧四周，笑聲爽朗，“許久不見了，看來我今天來的還算時候大家都在啊。”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的目光在雲舒嵐與賀閑的身上反復徘徊，“不知，二位現在可有空閑。”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對上追命那雙似醉非醉的眼楮，雲舒嵐心中一緊，心跳加速的同時笑意更濃。
走到樓梯半截的賀閑停下腳步，他目光一頓在得到雲舒嵐肯定的答復後揚起左臂，“這邊請。”
“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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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雲舒嵐與賀閑中間的追命神情懶散，步伐輕晃。直至三人共同坐下，賀閑新沖泡的茶香在空氣中彌漫，他才抬起眼皮含笑開口。
“果然是好茶。”
端起賀閑為他斟的一杯新茶，追命連聲夸贊，“我這出去一趟，回來听到的多是夸贊東水茶樓的，自二位開張至今，我總算有機會再品一杯了。”
“不過是小本生意罷了。”雲舒嵐輕笑著回答，“不過能得到追命捕頭的認可，我們還是很高興的。你若喜歡，我們可歡迎你空閑時天天來。”
賀閑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實際上，茶樓營業至今除了幾位至交好友，沒人喝到他親手泡的茶。後廚一般是唐小珂和薛笑人在忙，唐小珂燒水，薛笑人泡茶兩個人熟練的像是一條流水線。
“要是沒有那麼多煩人的案子，我自然願意多來此處啊。”追命感慨一聲，話中有話。
“追命捕頭這是打算舍棄了最愛的美酒，轉而品茗修身養性了？”賀閑清掀眼皮，端著熱水的手紋絲不動。
被戳破，追命也不惱打了個哈哈繼續道，“無妨無妨，白日品茶，晚上再一同共飲美酒，如此生活豈不快哉？”
“可惜，追命捕頭看起來很忙。”雲舒嵐從旁邊摸出一個食盒，端出兩份精致的小點心，“喝酒要吃肉才痛快，品茶也要配上茶點才有滋味。”
“確實別有一番風味。”追命捏起一塊茶點仔細端詳並不著急入口。
見狀，雲舒嵐順著追命的話往下說，“追命捕頭這是怎麼了，可是還在因為手頭案子而發愁？又或者，是那青衣樓又有了新的消息。”
這一年青衣樓的確打響了名聲，薛家莊的事被薛莊主、追命幾人聯手壓下，世人只知青衣樓一年犯下二十余起大案，殺害近百名武林高手。
“案子是了了，青衣樓嘛也還沒有太多進展，最近四師弟似乎抓到幾分頭緒。不過讓我憂心發愁的可不止是案子和青衣樓。”追命三兩口吃下手中的茶點，端起茶杯揚頭飲盡，咂咂嘴，“確實般配。我對著二位也不想兜兜繞繞說太多場面話。”
追命自顧自拎起桌上的茶壺，又為自己續上一杯，“上次話就未曾說完，我來這里是為了二位，或者說是為了東水寨而來的。”
賀閑扣住食指輕輕敲擊桌案，青煙繚繞中抬眸看向追命。
追命神色稍正，眼光銳利如炬，“神侯府不缺查案能手，六扇門金捕頭、蔣捕頭亦是人才，但我們終究與二位不同。穿上了這身玄服，我們得到特權的同時也多了一層枷鎖。當下，我們缺的是如二位這般身在江湖，心懷天下之人。”
第一次被人如此稱贊，雲舒嵐被追命說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追命捕頭說的應該不是我們吧，我看放到陸小鳳身上，這些話倒是更符合。”
“陸大俠自然令人敬佩。”追命身子向後仰，靠到椅背上整個人十分放松，“但我們也都知道陸小鳳他是個浪子，居無定所行蹤不定。他的確心懷正義，可是對于現在的世道，僅僅做到這一步還遠遠不夠。”
揚頭看著房頂，追命漫不經心道，“雲姑娘經營這茶館時間不長，但在整個京城都是出了名的消息靈通，三教九流齊聚于此，恐怕有些事比我們神侯府都清楚的多。”
雲舒嵐無聲地癟癟嘴，忍不住對追命另眼相待，沒想到他濃眉大眼竟然也能張口就胡來。她若是消息當真靈通，何苦現在都抓不住公孫蘭呢？
追命的目光從雲舒嵐略過，又望向賀閑，“賀兄更是武功卓絕，心性沉靜明白是非。更不提二位的幾位同門，雖然我只見過唐姑娘出手，但其他幾位恐怕也不是凡人吧。”
听到追命夸賀閑，夸其他俠客，雲舒嵐听了比追命夸自己還要高興。給了追命一個眼神，雲舒嵐憋不住開口，“這倒是真的，我是師門中武功最差的一個。”
別看她抓年小鹿抓得輕松，實際上年小鹿可是反手就能掏出一把大橙武的存在，實戰上比游戲里猛多了。
追命悶笑一聲，“竟是如此嗎？”他抻了個懶腰，“總而言之，如今四海之內看似承平，實則暗潮洶涌，上面那位志在高遠，我等心生佩服甘願追隨。我也知曉你們的顧慮，但有些事，官府實在不便出面，江湖人士卻正好插手。”
提到當今聖上，追命難得贊揚一番，雲舒嵐兩人不難看出，他是發自內心的認可當今的掌權者。
手指摩擦衣角，雲舒嵐心有所觸。
明明是朝廷拋來的橄欖枝，過了追命的口變成了最江湖的說法。不得不說，那位當真找了為世上最好的說客。
心下明了，雲舒嵐與賀閑對視一眼。
“追命捕頭的意思，是要我們……為朝廷辦事？”雲舒嵐仔細斟酌自己的語句，語氣略帶遲疑。
“辦事談不上，說合作倒是恰到好處。”追命單手托腮，“又或者，你們可以當作是那位希望與各位交個朋友。”
賀閑收攏掌心，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就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朋友，到底是對著我們幾人，還是東水寨了。”
追命沉默半晌，倏爾笑聲爽朗，“二位與東水寨又有何區別呢？”
雲舒嵐雙手捧住自己的臉，歪著頭裝作思考的模樣，“這可真是個好問題，區別的話既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就看追命捕頭到底想要什麼了。”
朝廷這艘大船，她定是要走上去瞧一瞧的！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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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 追命留下一塊令牌後再次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雲舒嵐平靜地生活似乎未曾發生改變，她與眾人歡歡喜喜地做好了茶點，第二日同赴百花樓賞花品茗。
看那百花綻放， 爭奇斗艷的美景， 雲舒嵐徹底陶醉。手中拿著茶杯， 人卻仿若喝了一壺美酒。
花香亦醉人，不知哪里來的膽子她拉著賀閑大聲訴說。
直道願與眾人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聲望值隨著每日茶樓營業一點點的往前推進，每日的茶餅碎片也有了穩定的來源。幾人的生活節奏忽然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