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嵐一側身,原本挨著她的司空摘星已經不見了蹤影,她被司空摘星的行動力鎮住,“那我領你先去包間里坐會兒,然後喊賀閑過去找你吧。”
今天在櫃台後面負責收銀的是沐晴柔,因為突然想起來一些事情,賀閑剛好讓雲舒嵐把他送回了幽隱鄉,不知道找丹鳳公主又有什麼要問的。若不然,雲舒嵐也不至于自己一個人去驛站等甦少英的回信。
“他不在嗎?”冷血挑眉有些不可思議地詢問。
“今天恰好出去了一趟。”雲舒嵐引著冷血往樓上走,頭也不回的隨口解釋。
冷血頓了頓,語氣中染上幾分不解,“那你,怎麼在這里?”
“啊?”被冷血的話整不會了,雲舒嵐停下腳步轉過身去,“我為什麼不在這里,茶樓生意多忙呀。”
這些客人都是她行走的茶餅,更是未來的新勞動力。吃得苦中苦,未來才幸福。這點道理雲舒嵐還是明白的。
“沒什麼。”冷血不自然地別過頭,輕描淡寫的將方才的話題一筆帶過。
雲舒嵐滿心疑惑的帶著冷血進了包間,替他上了點心雲舒嵐才恍然大悟,“你該不會覺得我和師兄一直形影不離吧?”
冷血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代表了一切。
“你師兄沒告訴你,賀閑得空會去找他嗎?”雲舒嵐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說,“而且他每次都不帶我去呢。總是一個人赴約。”
冷血身子向後一仰,神情淡漠,“是你不願意去吧。”他冷冷的拆穿雲舒嵐。“賀兄在你面前向來沒什麼秘密。”
“沒什麼秘密那是因為我們關系好。”雲舒嵐也習慣了冷血說話的方式,“關系好不代表我們就得時時刻刻在一起。”
冷血抬眼看著雲舒嵐半晌,直到把她看的有點不自然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也許吧。”他意味不明的回答。
“就是這樣的。”雲舒嵐再次肯定的重復,“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賀閑回來。”推了推桌上的點心盒子,少女輕快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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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嵐摸到後廚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湊在茸茸身邊侃侃而談的司空摘星。他口若懸河的模樣叫雲舒嵐心生一計。
她快步走上前,停在司空摘星身後陰惻惻開口,“司空哥,你跑的還真快呀。”她抑揚頓挫的聲音,惹得司空摘星手里的茶點都沒能拿穩。
“真至于嗎?”雲舒嵐愕然,她轉了個方向去看司空摘星,“冷血捕頭也不像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啊。”
見到他這麼大反應真的正常嗎?
司空摘星苦著臉連連搖頭,“但他是個認死理的人。”想到當年的那些往事,他心中更加苦澀,“四大名捕里武功最高的是鐵手,腿法最好的是追命,心思最縝密的是無情。但是……四人中最不能招惹的是冷血。”
摸了摸鼻尖,雲舒嵐輕笑一聲,“看你這模樣,是有故事呀?”
“沒有故事,說多了全是淚。”司空摘星罵罵咧咧拒絕交談,“所以你怎麼回來了,把他送走了嗎?”
左不過就是偷王之王和神侯府少年名捕的故事,老套路了她都懂。
來日方長,攤開手雲舒嵐也不急著追問,“還沒呢,他是來找賀閑的,我過來看看你怎麼樣了,然後正準備去找賀閑。”
“對哦,我今天怎麼沒看到賀師兄,他怎麼不在茶樓。”被雲舒嵐提醒,司空摘星下意識反應過來,“我說怎麼感覺哪里不對勁,你們兩個竟然沒在一起。”
奇了怪了。
雲舒嵐感到苦惱,“你們兩個怎麼說辭一模一樣?我跟賀閑又不是連體嬰兒,自然不會一直在一起了。”
“不是,但是勝似。”司空摘星眼疾手快,雲舒嵐一抬手他就靈巧的翻身躲開,“我說的可是大實話,不信你問問小珂和茸茸他們。”
唐小珂和茸茸沒說話,倒是躲在最里面的薛笑人嗤笑一聲,附和司空摘星,“你說的當然是大實話,可惜這里有個根本不開竅的人。”
雲舒嵐這才看清蹲在角落里的薛笑人,她有些頭疼低喝一聲,“你今天怎麼過來了?好好燒水別胡說八道。”
“我每天都在這里。”薛笑人理直氣壯。他現在和唐小珂、茸茸可是組成了超絕後廚三人組。
“行吧行吧。”揮揮手,雲舒嵐歇了繼續閑聊的心思,“冷血捕頭還在上面等著呢,我先去找賀閑了。”
她原本還想找個借口把司空摘星誆出去好在後廚用神行,結果看著司空摘星那姿態就知道實在不可行了。
百般無奈之下,雲舒嵐只能對著唐小珂叮囑兩句,又去茶樓外找到了熟悉的小巷。她有心回房,又怕被冷血發現他們的秘密,思來想去反而是小巷里最為安全。畢竟,這麼多次他們都沒被發現過。
這個世界的市井小巷,著實神奇。
熟悉的暈眩並沒有放過雲舒嵐,一年了,暈神行這件事看來是改變不了了。雲舒嵐已經學會自己對自己使用跳珠撼玉以此來緩解不適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一轉身剛好遇到不知從哪里回來的阿甘菜,“菜菜你回來啦,賀閑在房間里嗎?”
“在的在的,他還幫菜菜拿了新種子。”阿甘菜細聲細氣的回答。
“新種子?”雲舒嵐有些好奇,“什麼種子啊?”自從花蘿郵寄過種子後,不知這事怎麼的被蒼爹知道了,每回郵寄必須帶上不同的種子。
美其名曰,讓雲舒嵐體驗農家樂生活。
時間久了,她包里的種子都多得用不完了,也不知道蒼爹哪里來的恆心,能夠如此堅持不懈的郵寄同一樣東西。
看著她包里都疊加到五百的辣椒種子,雲舒嵐真的一言難盡。
“是一些海棠花的,賀閑說是外面買來的,讓菜菜試試能不能種出來,然後移植到周圍栽種。”阿甘菜認真的回答。
“移植栽種?”雲舒嵐茫然,她的家具里有很多不同的花卉,幽隱鄉里除了自帶的桃樹,剩下的花都是她從系統家具里弄出來的。
系統家具里的花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生長的特別好。即使在幽隱鄉這種特殊環境里也是如此,這也就導致了養了滿院花的賀閑需要時常修剪花枝。
“難道賀閑不想這麼頻繁的修剪花枝了?”雲舒嵐摸不著頭腦,“算啦,我還有事找他先走啦。”
阿甘菜擺擺手,“好的俠士晚點再見。”
“晚上見啦,菜菜。”歡快的擺擺手,雲舒嵐直奔賀閑的房間,這一次她總算順利的找到了正在寫寫畫畫的賀閑。
“賀閑?”站在門口象征的敲響房門,雲舒嵐提高聲音吸引賀閑的注意力。
撂下手中的筆,賀閑抬頭,“怎麼不進來昭昭,找我有什麼事嗎?”他有些疑惑,“少英回信了?”
掐算日子,理應沒有這麼快才對。但賀閑又不好阻攔雲舒嵐去驛站,心急的人總是怕錯過。
“還沒,根本沒有我們的信。”雲舒嵐笑容失蹤,她一想到還沒收到回信就下意識地開始焦慮。
“從京城到峨嵋派,再由那邊寄回來是需要些時日。”賀閑輕聲安撫,“不必心急,再過兩日就該到了。”
“但願吧。”雲舒嵐沒有踏進屋內,“不過,冷血捕頭來你了,快和我去茶樓一趟吧。”
賀閑聞言收起桌上的紙,起身走到雲舒嵐面前熟練的伸手。
“對啦,賀閑你說冷血捕頭這次會不會和我們一起去?”雲舒嵐握住賀閑的手,忽然提問。
“等下就知道了。”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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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別走了。”
把賀閑帶到房間, 正欲轉身離開的雲舒嵐被賀閑反手拉住,不等她拒絕就被按著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迎面撞上冷血似笑非笑的注視,雲舒嵐忽然有點心虛, 她不自然的別過頭故作忙碌的理了理頭發, “叫我留下做什麼, 今天外面挺忙的,我還要去幫他們招呼客人呢。”
“外面林老先生剛上台,他一開講就沒那麼忙了。”賀閑不明所以的解釋道,“發生了什麼嗎?”注意到冷血的微表情, 賀閑方感不對。
“沒什麼。”冷血快一步開口,“雲姑娘也留下吧, 畢竟涉及到後面一起行動的事,我們還是一起敲定比較好。”
雲舒嵐哽住, 她又要起身, “要說行動的事那還要叫上晴柔姐姐,此番她與我們同去。”想起冷血不認識沐晴柔,她又補充了一句, “她是我師姐,擅醫術, 就是剛剛你在樓下櫃台前見到的那位。”
沒想到被雲舒嵐反將了一軍,這次輪到冷血沉默了。
賀閑慢慢品出兩人之間的暗潮涌動,沒有過多詢問,在對外的任何場景中他總是下意識地偏袒雲舒嵐。
“那我去叫沐師妹吧。”
賀閑一句話絕殺。
雲舒嵐剛要起身的動作忽然卸力,她單手扶額哭笑不得的重新坐下,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著了魔,“沒事,我就隨便說說。咱們還是別浪費冷血捕頭的時間了吧, 我看他風塵僕僕的來,早點談完讓他早點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