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陸小鳳這麼說,雲舒嵐第一反應就是可惜了。
她的表情完全沒有控制,滿臉的八卦不加任何掩飾,“然後呢?他英雄救美你就這麼跑走了?”
不是,這上官飛燕怎麼回事啊,她的目標不是把陸小鳳引過去嗎?現在陸小鳳都自己出現了,她怎麼反倒把握不住機會讓陸小鳳跑走了。難道是輕功太差沒跟上陸小鳳嗎?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陸小鳳攤開手,“我看到花滿樓在英雄救美當然就沒有出現啊。”
“啊?”
這個答案真是雲舒嵐萬萬想不到的。誰猜的到啊,遇到花滿樓在那邊英雄救美他陸小鳳能直接轉身跑掉的!
“我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已經被他打跑了,我自然沒必要上前影響他們培養感情了。我就留了個記號給他,然後又去茶樓找司空摘星和他說了這事,叫他晚一些去和花滿樓說一下咱們的事。”
陸小鳳渾不在意的解釋,“至于我這麼嚴肅是因為我和司空摘星打了個賭,然後差點遲到才這樣的。”說著他饒有興致的圍著馬車前後打量了一番,“好貴氣的馬車,我們一會兒就坐這個嗎?”
這就是陸小鳳和冷血的不一樣了,都不用雲舒嵐主動邀請,他就對這馬車充滿了興趣,非常樂意坐上去。
“是啊,等下我們就坐這個。”雲舒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過,你不該解釋清楚嗎,花滿樓在青衣樓刺客的手底下救了個女子?”
等司空摘星去找花滿樓,恐怕那個時候百花樓早就人去樓空了吧。到時候受傷的又變成司空摘星了。
“是啊,我還特意問了問旁邊的商販,說是那個女孩子偷了青衣樓刺客的令牌所以被追殺至此。”陸小鳳輕描淡寫的回答,撩起袍子就想上車。
眼見冷血也沒意見打算上馬,雲舒嵐實在受不住了,“你們對那個女子就沒有一點懷疑嗎?青衣樓的刺客是什麼樣的存在,她能偷走人家的令牌,然後在京城剛剛好跑到花滿樓的百花樓里去?”
雲舒嵐不解,這倆人怎麼回事都不帶懷疑一下的嗎?受到什麼不可抗拒力的影響,所以忽然呆了?
就連賀閑都看出來兩人的不對勁,“神侯府距離百花樓也不算太遠吧,青衣樓臭名昭著她求救不去神侯府反而跑到百花樓?”
“也許……只是剛剛好經過百花樓?”陸小鳳遲疑了,他好看的眉毛驟成一個川字形,陷入沉思。
雲舒嵐倒吸一口冷氣,“你們這都不懷疑一下她和青衣樓的關系嗎?”
其實仔細想想,好像花滿樓一開始也沒懷疑過上官飛燕和青衣樓的關系啊!原來這種被追殺的場景這麼容易發生的嗎?
“青衣樓本就是濫殺無辜的組織。”冷血難得解釋了一句,“他們近兩年引起多起大案,武林中人死傷眾多。”
換句話講,被青衣樓追殺是很正常的事。
雲舒嵐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可是這里是京城,是天子腳下,你們神侯府距離百花樓不過一條街罷了!”
這真的合理嗎?
“只是普通的刺客,就算被追上他們也會很快服毒自盡。”冷血繼續解釋,“我這段時間遇到過很多這種情況。”
雲舒嵐沉默了。
“這麼說到也有幾分道理。”她默然,想想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以後的紫禁之巔決戰,感覺上官飛燕在京城被青衣樓的人追殺也是十分正常的事了。
但是,那女子是上官飛燕。
“我們真的不用再回去看看花滿樓怎麼樣嘛。”雲舒嵐顫顫巍巍的抬起手,還想要再掙扎一下。
“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先出發吧,花滿樓不會出事的。”陸小鳳信誓旦旦的回答,“再者說了,稍晚些司空摘星也會去找他,真出了什麼事他也能第一時間發現的。”
完全沒有被安慰到的雲舒嵐無力的扶額。
冷血在一旁也催促著,“你也說了這里是京城,他們真的做什麼也會被發現的。三師兄今天也回來了,你若是不放心我給人留個消息讓三師兄跑一趟。”
“那就辛苦追命捕頭一下?”雲舒嵐見自己勸不動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她之言自己看過這段劇情在場除了賀閑和沐晴柔也沒別人能信啊。
但偏偏,她需要勸服的是兩個意外的 種。
冷血雖然不解,但是到底按照雲舒嵐的要求給追命留了信。
冷血黑著臉騎上自己的駿馬,陸小鳳則毫不在意的坐上了雲舒嵐他們準備的馬車,上車看到里面寬闊的空間,他還特意撩起窗簾向冷血發出邀請,“冷血捕頭真的不來一起坐馬車嗎?雲姑娘他們的馬車很舒服呢。”
“不用了,我們還是別再耽擱了。”
再次听到冷血的拒絕,雲舒嵐鼻音輕哼了一聲,“沒事在城里跑不起來,等出城之後冷血捕頭就該求著我們要上馬車了。”
一切做完,一行五人總算浩浩蕩蕩的出了城門,直奔獨孤一鶴約定的地點而去。
心里憋著一股氣,出城不久雲舒嵐就跑到馬車前坐到賀閑身邊,她指向前方不遠處的冷血,“師兄,咱們全速前進!”
是時候給這些原住民帶來一點劍網三的震撼了!
第95章
191
“來吃點玉米, 早上小珂煮好給我帶上的。”
雲舒嵐從放在角落的食盒里拿出玉米分給馬車內的眾人,特別是輪到冷血的時候,她挑了一根最大的玉米給他, 並且加重語氣揶揄道︰“多吃點呀, 剛才你騎馬跟著最累了冷血捕頭。”
對于雲舒嵐刻意的行為, 冷血置之不理,反倒是一旁的陸小鳳憋笑憋的痛苦。畢竟,出城之後他們的馬車就真的跑起來了,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和騎馬的冷血並駕齊驅了。這般速度也徹底激起了冷血的斗志。
城郊外, 塵土飛揚的官道在正午的烈陽下不見終點,很快便成了冷血與雲舒嵐幾人的臨時賽馬場。
起初, 感受到馬車跟上的冷血開始發力,他低喝一聲一馬當先如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他身下的駿馬四蹄翻騰奔跑間充滿了野性的力量, 而冷血更是整個人幾乎伏在馬背上,高超的騎術讓他幾乎與身下的駿馬融為一體。
馬蹄落地激起塵土飛揚,一人一馬如黑色閃電般向前疾馳。
“我們能追上的, 對吧?”雲舒嵐笑吟吟地看著身旁正驅使著馬車的賀閑,眼中光芒熠熠。
賀閑輕輕應了一聲, 似乎被冷血所影響,竟也升起幾分攀比之心,“昭昭抓穩了。”他目光流轉側頭叮囑一聲。
“抓穩啦,沖呀!”
雲舒嵐雙手抓住馬車邊緣,高聲回答。
今天出場的仍舊是兩匹雷首飛電,他們甚是通人性,完全能夠做到與駕駛者心意想通。不需賀閑下更多指令,兩匹駿馬便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下步伐。
疾馳中的風將雲舒嵐的黑發高高吹起, 她閉上嘴眯起眼體會這份快感。與大輕功不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迎風前行了。
呼吸之間,幾人的馬車已經再次追上了冷血,賀閑的馬術比之前唐小珂更勝一籌,他穩穩的拉著韁繩與冷血並駕齊驅。
冷風倒灌,冷血難以開口說話,看到重新出現在身旁的賀閑與雲舒嵐,他心中一沉。驚鴻一瞥後,引來的是冷血更加專注的騎御,他心如磐石,縱使身後逼近的馬蹄聲讓他壓力倍增,他仍專注的目視前方眼中唯有對勝利的渴望。
賀閑輕笑一聲,操縱著雷首飛電幾乎不費任何力氣便再次追上了還在疾馳的冷血。這一次,他也不再過多停留引導著兩匹駿馬改變步伐,每一次落蹄都借足了地勢,速度驟然提升一大截。
看著雷首飛電身上不太好看但加持極高的馬具雲舒嵐唇角微揚。不枉她當年住在河陽與白底苦刷這兩套馬具。
與冷血純粹依靠人馬合一的精湛騎術不同,賀閑控制的馬車更多是依靠著寶馬與駕駛者的心意相通。
賀閑能夠清楚的認知到何時放松韁繩何時握緊韁繩,在正確的地方微微松手,沒有馬能跑得過兩匹雷首飛電。
感受著風掠過耳畔的暢快,雲舒嵐徹底沉浸其中。
前方一個急轉彎出現,道路兩旁樹木叢生,賀閑一鼓作氣猛拉韁繩,前面的雷首飛電嘶吼一聲。賀閑憑借著強大的核心力量與絕對的控制以一種近乎粗暴卻極其有效的方式切入,輕巧靈動的擺尾後徹底與身後的冷血拉開了距離。
崎嶇的路面上,只余一架馬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前行。
塵土飛揚,體驗過狂飆的快感後,雲舒嵐騰出手拍了拍仍舊泰然自若的賀閑,飛馳的駿馬開始慢慢減速。
待到塵土緩緩落下,他們終于找了處寬闊的位置停下。
“借過!”
不等雲舒嵐開口,馬車後面的簾子就被撩了起來,陸小鳳一頭沖了出來。幸好賀閑眼疾手快飛身向前給陸小鳳騰了位置,沒讓他干嘔在車上。
“陸大俠你這是怎麼了?”雲舒嵐為難的看著大吐酸水的陸小鳳,難不成古代人還會暈馬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