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到中午。”賀閑裝作無辜的回答,他望著雲舒嵐不想退讓。一味地等待換不來雲舒嵐回頭,只會出現越來越多的潛在敵人。賀閑已經徹底明悟,打定主意後他就不會再退讓。
語塞的雲舒嵐驚訝的望著賀閑久久無法回神,“你……”她顫抖的手指舉在半空中,久久不能放下。完全無法理解賀閑為什麼忽然以雷霆之姿展開攻勢。他們過去的默契呢?怎麼忽然就改了心思。
心亂如麻的少女給不出任何回答。
她忽然泄氣,拿起桌上的信努力去看,不再搭理身側的賀閑。
【秀秀今天看你頭像發現你滿級了,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之前你說東水寨又多了很多人每次神行都要手拉手,我就給你準備了點義金蘭。(沒想到這個東西真的能塞進給你的信里,其他人就放不進去)】
傘娘的信被雲舒嵐強迫自己一字一句重新念起來。嘗試著將十分不對勁的賀閑拋之腦後,雲舒嵐重新打起精神。
“義金蘭?”雲舒嵐有些好奇,想到游戲里的義金蘭她提起幾分興致,如果真的能使用那關鍵時刻也許能起到救命的作用。
她在咕咕的小紅書包里輕松的找到傘娘送來的義金蘭,猜測著自己能通過義金蘭召喚誰到身邊。
感覺每一位俠客都和她的好感度很高,整個東水寨除了薛笑人她應該都能召喚吧?
心中自信滿滿的少女帶著幾分雀躍將手中的義金蘭塞進系統背包。
放到系統里點開義金蘭一看。好不容易不去想賀閑的少女再次沉默。
為什麼她能使用的對象只有賀閑一個。她跟小珂還有晴柔他們的好感度不夠嗎?不對,這東西叫義金蘭啊,是在暗示她應該和賀閑義結金蘭嗎?
想要吐槽的東西太多,雲舒嵐一時間不知道從哪里講起。
看著雲舒嵐反復把義金蘭拿走手里又收回系統,賀閑忍不住挑眉,他好看的手指自然地按在少女的手上,“這是在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有點神奇。”雲舒嵐含含糊糊的回答,她收回義金蘭又開始整理桌面的信,她實在沒心情繼續坐在這里。
“我幫你。”賀閑利落的搶走雲舒嵐手中的信,“現在不想看了嗎。”他故意詢問,語氣平靜。
氣的雲舒嵐握緊拳頭,“嗯,我想起來還有點其他事情。”她壓抑心中忐忑,竭盡壓下心底呼之欲出的聲音。
逃離,快些逃離這里。
賀閑整理好桌面的信件並不急著遞給少女,他微微垂眸,“昭昭,我們來談談吧。”
“什麼?”雲舒嵐愕然,她抬起頭驚的想要當場站起來,可惜剛剛用力就被賀閑空著的手按住了肩頭。不自然地往後仰了仰身子,雲舒嵐表情難堪,“我還有點別的事,我們晚點再說好嗎?”
她目光躲閃,下意識想要逃避。
“其他事晚點再做。”賀閑態度強硬,他加大掌心力度不讓雲舒嵐逃脫,“你總該給我個機會的,昭昭。”
幾近嘆息的聲音在雲舒嵐耳畔響起。
她呆呆的抬頭,看著賀閑靠近的臉龐心中一涼。
完了。
雲舒嵐默默嘆息,躲不過了。
第113章
227
喜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呢?
至少在滿心事業建立東水寨的時候, 雲舒嵐是沒心思談情說愛的。但也不知是因為東水寨現在蒸蒸日上在江湖中闖出來一些名聲了,還是因為前些日子看西門吹雪和孫秀青感情日益劇增,導致了她也開始春心萌動。
雲舒嵐對賀閑是有好感的。
她從不否認這一點。
沐晴柔曾旁敲側擊, 不止一次詢問雲舒嵐如何看待賀閑這個人, 但每一次少女都笑盈盈的岔開話題。而對于沐晴柔教她的一些小把戲, 少女也總是照單全收,心思來了悄悄用到賀閑身上,樂此不疲。
她從沒有第二選擇。
賀閑一直是唯一。
“非說不可嗎?”雲舒嵐坐在椅子上神情晦暗不明,她語氣蔫蔫的垂頭喪氣。明知不可為, 仍舊想要再最後一搏。
“嗯。”賀閑應了一聲,堅定不容置喙。
雲舒嵐抿緊雙唇, 手指無意識的抓緊自己的裙擺,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微微張口聲音卻忽然平靜到不可思議, “即使現在的我可能會拒絕。”
不是問句,雲舒嵐冷靜的陳述。
“即使如此。”賀閑沉著冷靜地回答,他望著雲舒嵐沒有半點遲疑, “選擇權一直在你手中。”
順其自然是等不到雲舒嵐的,賀閑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等待只會讓雲舒嵐一步步退縮, 她享受這份感情的同時,又在每一次將要越界之前狠狠地退後。可圍繞在她身邊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從唯一到佔據一席之地,賀閑漸漸開始惶恐。
他唾棄自己的行為,厭惡自己控制不住的內心。
“即使是我,也會在意到難以自拔。”賀閑慢慢松開按住雲舒嵐的手,他輕聲開口聲音輕柔的掃過少女的心頭。
他以為的獨一無二,終有一天會被旁人取而代之。人們常說時間是最好的療藥, 可同樣的時間也是最苦澀的毒藥。他們相處的日子慢慢變得不值一提,雲舒嵐會和更多人創造出更美好的回憶。
不知道何時起,雲舒嵐身邊不再只有他一人,她的選擇變多,不再那樣依賴他。從最開始甚至不願和賀閑分開房間住到現在能獨自一人跑回幽隱鄉各種折騰,她早已不是那個懵懵懂懂剛穿越異世界的少女了。
最狼狽的那段日子已經過去,沒人會天天回首記憶自己最狼狽不堪的那段日子。只有美好與幸福的記憶,才會被人們珍藏。曾經的苦難與艱辛從來都只在激勵自我時,才會被反復提起。
“可你一直都是與眾不同的。”雲舒嵐低聲呢喃,她和賀閑的親昵有目共睹,不然他們也不會問出“賀閑怎麼不在”這種話來。即使是現在,也只有賀閑會陪她一起看親友們的來信。
他們從未分開過許久。
不管去哪里,雲舒嵐總是默認要與賀閑一起的。
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賀閑自嘲一笑,在雲舒嵐茫然的注視下再次搖頭,“這樣的與眾不同又能堅持多久。你越來越不需要我了,或者說,我已經不是那個唯一的選擇了。”他笑容苦澀又難看,“我厭惡這樣嫉妒他人的自己,可我控制不住。”
賀閑不想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人,但他偏偏就是這樣的糾結。
曾幾何時他也自信滿滿,相信不管多少人到來他在雲舒嵐心中都是最特別的那個。可慢慢的,危機感襲來,賀閑不再滿足于現狀。他害怕被旁人取代,更想和雲舒嵐更進一步。他早已心懷不軌。
光風霽月的君子,也會為情所困。
雲舒嵐順著賀閑掌心的力道緩緩抬頭,她心下一軟,面對賀閑口中拒絕的話語說不出一點。
順從心意的抬手替賀閑整理碎發,這是雲舒嵐少有的主動。平日里總是賀閑替她整理碎發,調整發飾。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是賀閑在照顧她,而她總是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
“這不是你的錯。”少女心中擂鼓般的心跳聲呼之欲出,面對賀閑灼熱的目光,她一開口聲音又澀又啞。
“如果說錯誤,那麼甘願沉淪的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拒絕的話雲舒嵐說不出,在賀閑紅著眼說討厭自己時,她的心都要碎了。被她視為依靠、當作救命稻草,堅毅果敢的賀閑,怎麼會這般脆弱無助呢?
得到少女的默認,賀閑鼓起勇氣將她擁入懷中,“我心悅于你,昭昭。”
在賀閑原本的設想中,他應該在月下對雲舒嵐撫琴一曲,告訴少女今夜的月色正好。充滿詩情畫意的浪漫告白,被嫉妒之火燃燒殆盡。他失去了曾經應有的耐心,眼中揮之不去的陰霾,只有對少女渴望的情愫。
理智被擊碎。無法宣之于口的愛意成了一道枷鎖,狠狠地將他囚禁。
他迫切的講述自己對少女的愛意,內斂的青年在愛情面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若即若離的靠近,若隱若現的回應已經無法滿足他的欲望。
“我想要昭昭與我更進一步,想要昭昭永遠站在我身邊。”賀閑一字一句的在她耳旁低語,“我無法想象旁人站在你身邊的場面,即使只是想象也讓我嫉妒到發狂。”
雲舒嵐默然,她長久的沉默讓賀閑的心慢慢跌落谷底。
可他不想就這樣放手,青年固執的抱住少女,動作親昵的用溫熱的臉龐蹭了蹭少女的脖頸,他炙熱的吐息打在少女頸窩。
像是被打敗了一般,緊繃身子的雲舒嵐忽然泄氣,她沒有動,語氣滿是無奈。
“可我身邊站的一直都是你啊。”
228
哪里來的旁人?
雲舒嵐不解,雲舒嵐大為震撼。沐晴柔嗎,還是唐小珂,又或者是年小鹿?她根本想不通賀閑的擔心。
無論何時何地,賀閑都是她的第一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