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換而言之,以後薛衣人可以直接去茶樓找薛笑人。
    “竟然這般神奇嗎?”薛衣人大吃一驚,緊接著連忙再問,“整個茶樓所有地方都能去嗎?”
    “自然。”雲舒嵐十分肯定,幫會領地的每個角落薛笑人都能去的。甚至某種意義上,他是幫會內權限第二大的人。
    “那我們若是擴建茶樓呢,或者在薛家旁邊再建一座?”薛衣人語氣遲緩,帶著幾分試探的開口詢問。
    這下反倒是難道了雲舒嵐。
    “這……我確實不太清楚。”薛衣人的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可他這個想法雲舒嵐確實不能確定是否可行。“如果是在原本的基礎上繼續擴大茶樓的話,應該可行。但是在這里再建一座,恐怕行不通。”
    也沒見過哪個幫會領地還有分領地的,雖然薛衣人的提議很令人心動,但雲舒嵐還是拒絕了。多一個茶樓固然好,可他們人手嚴重不足呀。就算她把所有俠客都招出來,恐怕都忙不過來。
    沒辦法,幽隱鄉這個秘密太特殊了,這注定了雲舒嵐不會從外面招收店員。他們的茶樓也很難再開分號。
    薛衣人對此感到十分可惜。
    “無妨,我們先去幽隱鄉等他吧。對了,薛老莊主您對釣魚感不感興趣?”雲舒嵐笑著扯開話題,她知曉薛衣人的想法,但做不到的事情她向來是不會答應的。“薛笑人現在可是釣魚高手。”
    誰能想得到呢,曾經的殺手頭子,現在唯愛釣魚,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的釣魚怎麼都不膩的。
    “釣魚?好呀。”薛衣人一口應下,只要是關于弟弟的事情,他都非常感興趣。雲舒嵐也不含糊,帶著他與賀閑直奔幽隱鄉。
    望著熟悉的紅月,即使是薛衣人也忍不住感慨。“不管看多少次,這輪紅月都是這般震撼啊,幽隱鄉當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雲舒嵐含笑應下,領著薛衣人往薛笑人每日駐扎的釣點走去。路上她忽然提問,“薛老莊主,你見過西門吹雪的劍嗎?”
    “並未。”薛衣人雖不解還是認真的回答了雲舒嵐的問題,“他入世時,老夫已經不問世俗了,並沒有機會見到他的劍。”
    “葉孤城說他想與西門吹雪比劍。”雲舒嵐雙手背後,步履輕快的走在稍微靠前的地方,“西門吹雪原本的劍是無情劍,但他近來有了心悅之人,多了感情,已經不再如之前那般無情了。”
    “雲姑娘覺得無情劍更厲害?”薛衣人緩緩開口,不急著往下听反倒先向雲舒嵐提出問題。
    雲舒嵐耿直的搖頭。
    她見過很多人的劍,每個人都個有特色,並非所有劍客都追逐所謂的無情劍。
    “劍意本就不分高低貴賤,無情劍如何,有情劍又如何?”薛衣人抬眸,眼光銳利,“老夫也並未因練劍而斷情絕愛。身為劍客,最重要的是尋找適合自己的劍意,並在此道上不斷精進。忠于自己的劍,忠于自己選擇的道。”
    “若他的劍道就是無情劍呢,他會因此拋棄自己的感情嗎?”猶豫再三,雲舒嵐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那就要看他是否誠了。”薛衣人輕聲回道,“他若執意要走無情道,自然會如你所言。想要無情,自然要先學會有情。”
    短暫的沉默後,雲舒嵐停下腳步。想到對她頗為照顧的孫秀青,忍不住有些難過。
    “那西門吹雪的戀人是雲姑娘的朋友?”
    雲舒嵐應了一聲,“正是,前些日子他們來信說好事將近。”
    “將近是多近?”薛衣人身體放松像個普通文人般親切的同雲舒嵐閑聊,“會在他與葉孤城論劍前嗎?”
    雲舒嵐掐指一算,有獨孤一鶴在,加上葉孤城那迫切的模樣,這回想來是紫禁之巔先來了。
    “應該沒有吧。”她遲疑片刻,小聲回答。
    “那西門吹雪與葉孤城不相伯仲?”薛衣人再問。
    雲舒嵐有些茫然,她扭頭看向身旁的賀閑。
    “不相伯仲。”賀閑肯定的回答。
    薛衣人輕笑一聲,“既然如此雲姑娘又何須擔憂呢?如果他的劍真是無情劍,那這次比試後,他若能僥幸活下來,定然會重新忠于自己的劍。”
    醍醐灌頂,雲舒嵐恍然大悟,對著薛衣人恭敬行禮。
    “多謝薛老莊主,受教了。”
    第130章
    261
    想要看到薛衣人與薛笑人兄弟恭謙的場面恐怕是沒有機會了。
    但是薛衣人還是頂住壓力選擇與雲舒嵐幾人一同回京城。
    “薛凌人的事情, 往後就不要再提了。”面對自己的長子,薛衣人重重嘆息一聲,他看起來又蒼老幾分。“稚子無辜, 如果他找上薛家, 也願意認祖歸宗便不要為難他。如果他不願, 我們也沒必要強行去找了。但有機會,還是要照顧一二的。”
    對于薛讓的孩子,薛衣人態度明確。不拒絕,也不強求。直到離開, 薛衣人對他與薛凌人當年的關系仍舊閉口不談,只是在听到賴藥兒去為那孩子治病時默默嘆氣。也許, 事情的真相並不像薛凌人說的那麼簡單,但人死不能復生, 有些過去的事情薛衣人不願意再談, 他們也不好多問。
    “那名叫阿袖的苗女,還在被神侯府通緝嗎?”薛衣人沒有忘記那苗女。
    “她應該是加入了紅鞋子,現在正在和公孫蘭一起被神侯府通緝。集體中毒的那件事, 背後也有她的影子,薛凌人失蹤前也承認與她相識。是他們策劃了一切, 哄騙著苗女歡喜來到這里的。”雲舒嵐緩緩開口解釋到,“後來,她又牽扯進前段時間的繡花大盜一案。現在,不少人都在追捕她們。”
    她將自己所知的如實相告。
    至于究竟要如何處理,還要等薛衣人決定。如果他強硬的想出面保苗女阿袖,哪怕是無情等人,也要掂量一下。
    “罷了,等找到她再說吧。”薛衣人的腰似乎佝僂幾分, 他擺擺手不願再提。“我要去京城走一趟,家里的事你們自己做決定就是,現在,你才是薛莊主。”他抬手點了點長子的胸膛。
    跟在一旁的雲舒嵐五味雜陳,她用胳膊肘踫踫身旁的賀閑,目光在薛衣人與薛莊主身上反復流轉。
    “父親,我並不是故意不去找那孩子的,我只是……”薛莊主神色大變,上前一步想要同薛衣人解釋一下他的初衷。薛莊主是個耿直的人,為人很是忠厚,他再是惱怒薛凌人的所作所為,也沒想過遷怒于那個孩子。
    “我並沒有怪你,你比我做的好多了。”薛衣人抬起手隨意擺了擺,“但我說過了,以後的事情都由你們做決定,該離開了。”
    看著大步離去的薛衣人,雲舒嵐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她討厭這種尷尬的場面了。“那,薛莊主我們也先告辭了。”她期期艾艾的開口,挪著小碎步往門口湊去。
    賀閑倒是司空見慣,他對著薛莊主行了個禮︰“薛老莊主並沒有責怪您的意思,何必如此擔多慮呢?”他思索再三,還是開導了薛莊主一句。“您本就是被家族認可的莊主,毋庸置疑。”
    薛莊主派人去過苗疆,但是那時苗女阿袖已經帶著兒子離開。他也曾發了告示尋找二人,但在神侯府發出通緝後,薛家莊的尋人告示就被全部撤回了。薛莊主或許認為,這是薛衣人在對他表達不滿吧。
    “所以,薛衣人對此真的不滿嗎?”雲舒嵐走在賀閑身邊好奇的問,她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並不覺得薛莊主的所作所為有什麼問題。他對薛凌人的態度顯然十分復雜,但也沒有故意為難阿袖母子倆,也不知道薛衣人臉色為何這麼差。
    “薛老莊主當然不生氣。”賀閑輕嘆一聲,徐徐解釋,“如果真要說生氣,他恐怕是在生自己的悶氣。薛笑人是他的親弟弟,他沒能保住,薛凌人雖然是他的堂弟,但薛老莊主是個注重親情的人。”
    言下之意,不必多言。
    “如果不通過公孫蘭,那苗女帶著孩子來投奔薛家莊,那孩子能活下來嗎?”雲舒嵐跟著賀閑放慢步伐,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詢問。
    薛凌人說,他曾經求過薛衣人,但被他拒絕。而他的獨子薛讓,也因此死于遺傳病。薛凌人更是徹底記恨上薛衣人。
    “你怎麼知曉當年薛衣人真的沒有幫薛凌人呢?”賀閑偏過頭,望著雲舒嵐緩緩開口。“我們那次從薛家莊回去後,無情捕頭同我說,薛讓重病的那一年,薛衣人曾經偷偷離開過薛家莊。”
    雲舒嵐倒吸一口冷氣,徹底反應過來︰“造化弄人啊,他幫過薛凌人,只是沒能做到。”按照薛凌人所說的時間線,那個時候龍椅上坐的還不是這位,薛家莊自然也還沒有與朝廷關系這般緊密,賴藥兒更是不知道在哪里歸隱。
    沒有能治好薛讓的神醫,便是薛衣人親自出面,也只能無疾而終。
    “所以,薛老莊主不是在生氣薛莊主的所作所為,而是悔恨當年的無力。”雲舒嵐大徹大悟,她望著遠處薛衣人的背影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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