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微微俯首，“當然。”他錯開身子，任由雲舒嵐提著燈籠走近房門。慢慢合攏背後的房門，小老頭低笑一聲，“剛好我也有些事想要問問小雲姑娘與沈道長的。”
電光火石間，小老頭已經換了個位置，躲開了手持麻袋的沈劍心。
“動手！”沈劍心低喝一聲，他眼看套麻袋失敗，當機立斷拋開手中的麻袋，抽出腰間佩劍莽了上去。
雲舒嵐反應慢了半拍，直到沈劍心沖到小老頭面前才想起來掏出雙劍。“動、動手……那我，怎麼辦，劍、劍破虛空嗎？”她提著雙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沈劍心已經和小老頭纏斗在一起，房間內的桌椅板凳，花瓶擺件 里啪啦的碎了一地。“不行呀，你們靠的太近了，我怕誤傷到你。”少女急的滿頭大汗。
她確實在小老頭的指導下打了些練武的基礎，沈劍心被召喚出來後練習的內容就變成了每日與他對練。論猿公劍法，雲舒嵐已然得心應手，但是她的實戰經驗並不多，如今沈劍心已經和小老頭打斗在一起，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要、要不然你和他拉開點距離，讓我用用技能？”插不上手的雲舒嵐，除了原地干著急，沒有一點兒辦法。
索性，沈劍心看起來並沒落得下風，他手中的長劍揮舞的虎虎生威，再配上純陽技能，沒過一會兒竟也把小老頭逼得節節敗退。
“別了，我可以的！”
越打越帶勁，沈劍心也發現了他並不弱于小老頭的這個事實，信心大增，還能抽空回雲舒嵐幾句話。
“那就行。”少女長舒一口氣，兩人的打斗幾乎將整個屋子都拆掉。沈劍心一劍下去，房中央的立柱轟然倒塌，房梁“ 嚓”一聲，竟然裂痕密布。“沈劍心，快出去這房子要塌啦！”雲舒嵐驚呼一聲，推開房門向外跑去。
沈劍心和小老頭緊隨其後，在房子坍塌的最後一秒，一前一後跑了出來。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雲舒嵐小跑到沈劍心旁邊，隨手丟了幾個雲裳技能給他，她看著慢條斯理拍打身上灰塵的小老頭，臉色難堪，“怎麼辦啊，我們還要繼續嗎？”
“你任務好了嗎？”沈劍心同樣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手中的劍緊緊握住，目不斜視的緊盯小老頭。
“還沒有。”少女諾諾的回答。
“哈哈，厲害，果然厲害。我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不等沈劍心再開口，對面的小老頭率先開口，他仰天長笑兩聲，望著雲舒嵐與沈劍心的目光愈發殷切。“你們的力量，果然與眾不同，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少女哽住，她強裝鎮定舉著手中的雙劍高聲道︰“你胡說什麼，誰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小老頭理了理方才被沈劍心劃破的衣袖，不緊不慢地開口︰“當然是你們二人了。小雲姑娘你從萬米高空墜入海中仍能生還，根本不是普通凡人能做到的。而且，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根本就不會武功，後面我也只是交了你一點簡單的鍛體招式，你不僅很快融會貫通，還學會了嶄新的劍法。”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語，小老頭挽了個劍花，動作生疏的舞起猿公劍法，盡管他的招式看起來不倫不類。但練劍多日的少女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怎麼偷學我的猿公劍法！”
“猿公劍法嗎？”小老頭收招，“到是個好名字。”
少女被氣的牙根癢癢，“你一個偷學者，怎麼還好意思對人家品頭論足起來！”她竟不知道小老頭是什麼時候偷學了她的劍法。
“就是，你實在可恥！”沈劍心也在一旁幫著雲舒嵐怒罵。
小老頭手指撫劍，“那我確是該同你道歉才對。”
他突然的禮貌，讓雲舒嵐和沈劍心下意識收聲。少女被他的操作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支支吾吾的哼唧兩聲︰“那、那行吧。既然如此我們也算扯平了。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現在我們要走了。”
風緊扯呼。
沈劍心接收到雲舒嵐的眼神暗示，也跟著點點頭，護著少女就往院外的方向挪去。
“且慢。”小老頭忽然叫住二人，“我還有些困惑希望二位能給予答案。”他說的言辭懇切，看上去並無惡意，“只要能幫我解惑，我不僅願意送你們離開這座島，還能贈你們黃金千兩，就連二位的路引也可以一並幫忙準備好。”
雲舒嵐吞吞口水，無助的望向沈劍心。沒辦法，小老頭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特別是最後的那個路引，正是兩人最缺的東西。
沈劍心沒有收劍，他站定後緩緩回身，“你想問什麼？”
“怎樣才能破碎虛空！”
第199章
399
宮九是個瘋子， 小老頭作為他的師父，當然更是瘋癲。
“什麼破碎虛空，這世上沒有這種說法的。”雲舒嵐按住太陽穴， 忍不住對著小老頭低語， 他也不能因為尚在夜里便開始胡說八道， 說起夢話吧。
相比于一臉無語的雲舒嵐，站在她身旁的沈劍心卻詭異的沒有開口，他安靜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如果沒有破碎虛空，你又要怎麼解釋你是如何活下來的。還有沈道長， 他又是怎麼突然出現在這座島上的，而且沈道長你不是說過嗎， 破碎虛空並非妄言。”小老頭面容猙獰，他惡狠狠的指著二人說到。
雲舒嵐一臉懵逼， 她茫然的回頭望向沈劍心， “你說的？”
“我那天喝醉了！無意識被他套了話。”沈劍心忍不住為自己喊冤，“我說的破碎虛空，不是你想的那樣。別搞錯了， 咱倆說的驢唇不對馬嘴的。”他用力辯駁，在小老頭看來不過是垂死掙扎。沈劍心忽然長嘆一口氣， 渾身突然卸力，“總之，不是你想的那件事情，我的意思是咱倆說的真的不一樣……”
他的話語蒼白無力，就連雲舒嵐都難得沉默。
“嘖。”少女輕輕咋舌，她湊近沈劍心小聲詢問，“現在怎麼辦？”
“要不咱倆直接打出去？”沈劍心壓低聲音光明正大的當著小老頭的面與雲舒嵐一起“密謀”。
少女沉默不語，只是安靜的望著他。
輕信沈劍心的鬼話， 全都是她的錯。
小老頭嘴角微微勾起，並不在意兩人的密謀，他老神在在的望著他們並不擔憂，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我是信任你的實力的，但是島主看起來並不擔心我們會逃。”雲舒嵐回頭看向小老頭，不明白他都被沈劍心按著打了，怎麼還能擺出現在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來。莫非，他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後手？
少女警惕的望著小老頭。
“因為你們走不出這里的。”小老頭緩緩開口，“告訴我破碎虛空的秘密，我會放你們離開。”
“只要我說了你就信嗎？”雲舒嵐信口胡謅，半真半假道︰“首先，你得有個系統，擁有了系統才能學會我們的本事，然後才能穿越。”
“系統？穿越？”短短兩句話，許多小老頭從未听說過的詞匯從少女嘴中說出。“系統是破碎虛空的關鍵嗎？”
雲舒嵐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是穿越的關鍵。”她一遍遍不辭辛苦的糾正小老頭，“穿越是指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你說的破碎虛空那是傳說。兩者並不相通。”她真是發了瘋，竟然站在這里對著小老頭科普起來。少女緩緩舉起手，看著沈劍心對著自己脖子虛空劃了一下，“這下好了，他知道咱們的秘密了，這人留不得啦。”
沈劍心微微皺眉，他無奈地撓撓頭，很是配合道︰“好像確實是這樣，他留不得了。”他手中的長劍默默拔出直至小老頭。“唉，我倆一不小心，竟然讓你知道了這麼多隱秘的事情，實在是抱歉了。今天，我們只能讓你永遠留在這里了。”
“我們只能先處理掉你，再乘船離開這里 。”沈劍心難得嚴肅起來，“不過你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又是任務目標，你就放心的下去吧——我的劍很快。”他如一支離弦之箭猛地沖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的小老頭節節敗退。
鮮血染紅了小老頭的衣角，他卻目光灼灼，口中喋喋不休的低聲念叨︰“穿越系統，原來這就是你們的秘密嗎？那我要怎麼才能擁有系統，怎麼才能如你們一樣離開原本的世界。我也可以去你們的世界嗎。你們的功法，真是與眾不同。”
哪怕被沈劍心一腳踹飛，小老頭眼底的狂熱仍舊半分不減，他吐出一口瘀血隨手擦擦唇角的鮮血，露出一個 人的猙獰笑容。
雲舒嵐倒吸一口冷氣，“沈劍心，速戰速決。”她莫名有種不安涌上心頭。這里到底是小老頭的大本營，他們動靜這麼大，怎麼還沒有旁人過來。除非，他早就知曉他們要來，所以故意叮囑了其他人。
但小老頭現在可不像沒有後手的樣子。
“好。”
沈劍心挽了個劍花，干脆的應下。
“唉，吳島主抱歉了，你知道這麼多實在是讓我們二人難以心安啊。”他再次重復，看著小老頭的目光也逐漸冷漠，“我是個熱愛和平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當然不想為難你了。可惜，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