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梨看到後,輕倚在牆邊,溫柔微笑地回眸看了他們一眼。
嗓音也依舊,溫柔平和著道︰“你們在聊什麼呢?”
原本暗流涌動的三人,驀地暗滅了屏幕。晦暗目光互相間,帶點威脅地相乜,在初梨面前什麼也不會表現出來。
面對她時,依舊是風平浪靜,一派兄友弟恭的模樣︰“沒什麼。”
“我們在友好聊天呢。”
初梨覺得,她理解的友好這個詞,和他們理解的好像不是很一樣。
不過隨意,只要在她面前,表現得別太囂張就行了。背地里又怎樣呢。
她彎了下眼︰“走吧,是前面那家餐廳,秦眠已經約好包廂了。”
等在里邊的,不止是秦眠,還有她旁邊作為實習生大怨種的秦斂。
對方先是被她威逼利誘著,干了一下午活。各種堆積的雜活,都派給了他,當作純牛馬往死里用。
秦斂累得半死。
他期間幾番忍不住︰“喂,憑什麼這些,都是讓我干啊。”
“秦眠你也太小氣了吧,不就是秦家那點糾紛嗎,我都被掃地出門了……”
叭叭叭,他可真吵啊。
秦眠一邊戴著降噪耳機,徑直屏蔽掉他的聲音。一邊在心中暗自不解,就他這樣的智商,是怎麼想出勾搭初梨、離間客戶的妙計的。
【ber這對嗎,秦眠還在商戰的劇本里,已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哈哈哈。】
【他是想當男小三啊~】
後面實在被他吵得,有些煩了。
秦眠伸了個閑閑的懶腰,故意使了詐︰“其實你手頭的工作,是初梨的。她今日有點事,所以托付給你。”
秦斂一頓︰“真的嗎?”
秦眠微笑,刻意拉長了語調︰“當然是真的了,我們都姓秦,怎麼會騙你呢。”
騙的就是他哈。
于是秦斂一听,自己是在幫初梨。瞬間有了工作的熱情,整個下午干了很多活,跟推磨般沒歇一口氣。
等他忙完了之後。
秦眠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又故意告訴他真相,生怕他不心塞︰“哦對了,其實初梨今日……是去和男友們約會啦。”
“咦今日可真是個好天氣,晴朗的天,溫暖的風,最適合去外面約會了。”
“真羨慕她~”
秦斂險些被氣得吐血。
他意識到自己,這是被耍了。
但又不能發作,誰讓他對初梨產生了覬覦,也試圖上位,想當一個男小三呢。
因為想上位。
所以秦眠作為初梨的閨蜜,是他不能得罪的甲方,是全然招惹不起,還要百般討好的對象。
不是他親姐。
而是他祖宗吧。
【以為會是爭家產的劇本,實際是想當男小三,假少爺對真千金百般討好的劇本。】
【代入秦眠的視角,那很爽了。】
秦斂往常不羈的模樣,收斂了幾分。
他輕扯唇角,給秦眠端茶送水著,一邊旁敲側擊︰“姐,今天和梨梨吃飯,我能跟著去嗎?”
“喂,別喊姐,咱倆沒那麼熟啊。”
秦眠微帶嫌棄。
但也不會放過,他送上門來當牛馬的機會,繼續悠哉著指揮他干這干那。
然後給他,畫了一番大餅︰“雖然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今天也有點苦勞。”
“行吧批準了。”
秦斂勾了勾唇角。
可他還沒來得及得意。
過了會兒,便在餐廳包廂中,看到了姍姍來遲的初梨等人。
只見她身邊的男人,有一個,兩個,三個。
不太確定,以為自己的眼花了。再數一遍,居然真的有三個。
他們是怎麼做到和諧相處的?
秦斂精心做的造型,在風中微有些凌亂。他睜大了些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到,初梨笑吟吟地在秦眠身邊坐下。
另一邊坐下了江祈年、沈霽初、裴末。
有的給初梨遞手巾,有的替她在溫暖的包廂里,脫下大衣外套。
有的因為被排擠,臉色有些不爽,想暗流涌動鬧點什麼小動作,被另外兩個按下了。
“安分點,今日是來見梨梨朋友,你別給她丟臉了。”
“要是丟臉了,以後可得滾蛋了。”
于是風過無痕。
他們在暗流涌動中,便又變得兄友弟恭,矜貴禮貌地問著好。
秦眠招了招手,也算作是招呼。
隨後她靠近初梨,壓低了聲音︰“姐們可真吾輩楷模啊,這一個個的排排坐,夠養眼的。”
一切都很和諧,除了忙了一下午,有些破防的秦斂。
他很破防。
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既不想招惹初梨厭煩,又不想被比下去。于是他理了理衣領,正襟危坐著,也輕抬了下巴一副矜貴模樣。
“你們好啊。”
第63章
大洋彼岸, 與此同時是凌晨三點,一個最尷尬的時間點。不適合熬夜,被打擾後很難再入夢。
手機被打了n個電話。
沈折明明設置了靜音, 但振動聲宛如催命符, 一下又一下,硬是把他震醒了。
一看時間, 有些無名的惱意。
一看來電,顯示是秦斂。
他的煩悶愈發重了, 正想將手機拋到一邊,不想去理會。
這個背刺他的賤人, 呵。
虧他還花錢找對方辦事,結果監守自盜,一點都不講商業信用。
沈折正要繼續睡,余光瞥到他發了消息,先一步映入了他的眼簾。
“前任哥, 我們在和梨梨吃飯, 一起見她最信任的朋友(圖片)(圖片)”
“她以前沒帶你,去正式見過朋友吧?唉真替你可惜,連這都沒體驗過。”
沈折︰“?”
等等,這是在凡爾賽炫耀嗎。
他剎那不困了, 頂著眼下烏青色的眼圈,翻身坐起來。
盯著屏幕開始逐字閱讀。
秦斂︰“前任哥, 這個菜品你以前吃過沒?哦對忘記了, 你以前說過的。梨梨只對你的錢感興趣, 怎麼會請你吃飯呢。”
沈折︰“!”
該死的。
初梨還真沒請他吃過。
她也只對薅他的錢感興趣,是不會反過來給他花錢的。
沈折以前覺得,這是她的個性。
萬萬沒想到, 分手後卻不是這樣。初梨居然舍得給男人花錢,他真是天都要塌了,一次比一次打擊沉重。
為什麼初梨舍得給男人花錢?
為什麼他沒有這麼好命?
【哈哈哈哈別破防了,秦斂騙你的,咱們梨梨是不會主動給男人花錢的。】
【秦眠也沒有花錢,那幾個男人中的誰,已經搶先去外邊買單了。】
秦斂見他已讀,于是又連發了幾張,畫面其樂融融的照片。
繼續故意貼臉,本著毛坯的人生,精裝給前任哥看的原則。
“前任哥,你在看嗎?”
“我們這里氛圍可融洽了,真搞不懂你,以前怎麼和你哥、弟、朋友相處不好。”
“你是混得有多差啊,這樣都能被排擠走,一點也不討梨梨的喜歡。”
“我就不一樣了,梨梨對我很友善,她的男友們也很歡迎我。”
【笑死真的嗎。】
【他在吹牛呢,只有沈折听了會破防。實際真相是,梨梨听秦眠說他干了一下午活,禮貌性給他倒了杯酒。】
【然後被釣成翹嘴了是吧~】
【另外梨梨的男友們,也不是很歡迎他,餐桌上明嘲暗諷一起對付他,巴不得團結起來把他弄走。】
【可能秦斂覺得,只要沒有打起來,就是在友好歡迎自己吧~忍不住來炫耀了~】
沈折自然看不到這些。
離開初梨,他便是平平無奇的路人,很少再看到彈幕。
他只眼眶烏青地,望著手機屏幕,只一味死死地注視著。
一張張圖片劃過去。
不斷用指尖放大,看到里邊清晰溫馨的畫面,初梨露出半邊含笑的側臉。
她的眼眸很亮,鼻尖輕翹的弧度,看上去這些日子過得快樂滋潤。
狀態越來越好了。
【樂,以前狀態不好是演給你看的,煩惱哥還當真了~】
她旁邊坐著的是江祈年,一看便是這個陰魂不散的家伙,率先搶到了位置。漆黑的眼珠毫不掩飾,直勾勾地望著她。
賤人!
沈折氣得破防,但隔著屏幕,巴掌卻沒有辦法扇進去,頓時只能涌上一種無力感。
憑什麼同樣是前任,江祈年還能留在初梨身邊?這根本不公平。
【誰讓他又爭又搶呢~】
【不,歸根到底是陰暗前任哥,從一開始就是給梨梨當狗的。不像沈折,一開始自以為是,狂妄自大。】
【哈哈哈哈真是活該。】
沈折氣得繼續翻照片,然後又看到他親愛的大哥,坐在了初梨的對面。
他隔著帶點霧的鏡片,深邃的眼眸同樣凝視她,抬手在給她夾菜,像是極為熟稔體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