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四人收拾好行囊準備上馬車時,林青黛叫住了他們。
江瑤光回頭,就見對方推著左司晏出來,鄭重道:
“江姑娘,你們是不是要回京城,我也想回去,不知可不可以?”
她對上林青黛期待的眼神,目光中流露出些許困惑,她看向林知晚悄聲道:
“你沒告訴你表姐咱也要帶她回去的消息?”
林知晚面露為難:
“我收拾行囊怕忘了就告訴左醫官了。”
她指了指身旁的左雲笙。
江瑤光兩人又看向左雲笙。
“下官本想去的,結果踫到林大人他問在下做什麼,我就把找林大姑娘的事告訴他了,結果他說他要自己去。”
左雲笙無奈地聳聳肩。
江瑤光這才發現林柏霜不在了,她左右尋不見後決定告訴林青黛實情。
“哈哈哈你們怎麼站在這里做什麼,不上馬車?”
待她說完後,就听見林柏霜的聲兒傳了過來,她看了過去,就見他神采奕奕的走了過來,還朝他們打招呼但下瞬臉上笑容不見,疑惑問是不是出什麼事。
“爹啊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林知晚使了個眼色,林柏霜朝林青黛方向看了眼後當即一拍腦子:
“哎喲哎呦我跟太子殿下聊公務,聊著聊著竟忘了喊你和司晏上馬車了。”
“不打緊的伯父,江姑娘都同我說了。”
林青黛很是體面地笑了聲。
江瑤光听後點點頭,面對林柏霜道謝她只說快些上馬車,再不上可就真的要完了的話。
經早上這麼一出鬧劇,眾人心情倒也平和許多也沒有了對回程感到的激動。
馬車緩緩駛著,江瑤光掀開帷裳看著越來越遠的江州,心里涌上一絲復雜,但最氣的,就是李輕舟竟然沒簽和離書,沒簽也就罷了,竟還撕了,下回她定要扳回一局。
她氣憤地重重放下帷裳,開始閉目養神可越想越氣根本睡不著。
馬車隊緩緩超前駛著,途中竟無半點兒埋伏,就連刺殺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直到回程的十日後的夜晚,江瑤光睡的正香,忽听外頭傳來一陣嘈雜聲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江瑤光以為外頭護衛正跟刺客纏斗,畢竟擱以前也是常有的事。
她翻了個身決定繼續睡,忽地睜開眸子察覺出一絲不對來,因為沒有刀劍的相撞聲。
江瑤光坐起身來,理了理發髻,問外頭的如畫:
“外面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姑娘,太子殿下不見了!”
江瑤光听到這話,原本還有困意的腦子忽而清醒起來,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一把掀開馬車簾看著四處尋找的眾人,以及如畫那同樣著急的臉時,她才意識到不是假的,是真的。
“如畫,快帶我去太子馬車前。”
江瑤光跳下馬車,徑直朝前走去。
如畫點頭,兩人一道來李輕舟馬車前頭,江瑤光一來此地就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人身上的臭汗味臭烘烘的還有點兒迷藥的成分。
江瑤光看向一側的宮人,上前詢問他怎麼個事,宮人似不願意回答,然在江瑤光三次重復下他還是說了:
“今夜江州使突然鬧出動靜來,殿下讓我等去哪兒守著結果趕來時見候在太子馬車旁的護衛昏倒,太子也不見了蹤影。”
宮人說到最後時竟有了那麼一絲難過。
“原來是這樣,他走了也好,省得我看見他就煩。”
江瑤光說著,拿過如畫遞過來的燈籠朝後頭走去,沒有在意任何人的看法。
帶來到自己馬車前時,江瑤光讓如畫去休息,自己也要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待她走後,江瑤光提著燈籠,找到弓弩和羽箭,獨自走進竹林中,風兒掠過竹林發出令人感到牙顫的聲響,江瑤光渾不在意,她四處尋找,終于尋得一個淺淺的腳印。
她下意識抬起頭,借著皎潔的月光,她看見竹林枝條被人踩了下,風兒掠過她,讓她聞到了那股汗臭味。
看來她的猜想沒有錯。
她順著這點兒線索慢慢朝前走去,拐進一道羊腸小道後來到山上,卻見此處有一山洞,洞口處有兩人看守。
“你說那太子殿下長的這樣好看,不知他那太子妃怎麼樣?”
“哈哈哈,你就別想了,只可惜那太子妃過了今日可要守活寡了!”
那兩看守哈哈大笑起來。
江瑤光听不下去,放下燈,對準其中一個直接射了過去,那人應聲倒地,另一名看守頓時警惕地看向四周,並未發現她,然她勾唇一笑,又一箭射死。
她跳了出來,左右看看後才沖進洞口,對里頭的敵人一一射殺,就算面對夾擊也絲毫不慌側身躲過,就算滿身血污青絲微亂也依舊朝山洞深處走去,仿佛有執念。
江瑤光也同樣從那群人身上聞到汗臭味看來沒來錯。
這頭,李輕舟緩緩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山洞里,自己渾身都被綁了起來,他想使勁卻發現自個兒根本使不上一點兒勁來。
“別掙扎了太子殿下。”
此時,對面的黑暗處響起了一道陰冷的聲音,李輕舟看過去,就見從哪兒走出來個頗為凶悍的男子臉上還有道長長的傷疤。
“你,是何人,為何綁孤?”
李輕舟有氣無力地說著,眸光一直看著那人。
“我是誰?這就是你的遺言嗎太子殿下?”
那人非但沒回答反而很是譏諷的笑了聲。
“要殺要剮隨你,但孤很想搞清楚究竟是何人,想害孤。”
李輕舟見那人手來還提起大刀絲毫不畏懼,反而特硬氣,背地里偷偷的掙脫繩索。
“好,我就讓你死也死個明白,”那男子桀桀桀地笑了起來,“因為殿下您得罪了某人,那人特命我殺了太子您,好了也說完了,您該上路了。”
他說完就要砍下,然李輕舟似想到誰般,冷聲開口:
“是江州使,對嗎?”
畢竟江州使鬧出的動靜的太不是時候,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而且聲音卻如此大,大到像是故意讓他听見。
那男子似頓了下,他注意到他眼中暗藏的殺意。
“殿下,您未免話有些多了。”
他說著又舉起大刀來就要落下,李輕舟看向洞口方向。
“這兒不會有人來,殿下還是安心上路吧!”
李輕舟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然他並沒有感受到刀落到自個兒身上的痛覺,只听悶哼一聲響,那人應聲倒地,鮮血有部分濺到他身上,他詫異地低頭,見那人額間似被利箭穿透。
他臉上露出一絲不甘,他抬起頭看到的是滿臉血污的江瑤光,李輕舟眼里有了抹震驚。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透了,正準備回去放鞭炮慶祝,沒想到你竟還沒死,害我白高興一場。”
第21章
江瑤光說完跳了下來,差點摔跤,她單手撐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李輕舟疑道。
“我在笑堂堂的太子殿下如今這般狼狽真的很好笑。”
她嬉笑著走過來,輕巧地解開李輕舟的繩索。
“你放心好了,孤命硬的很,就算死了也不會像這樣狼狽。”
江瑤光听到這話,解開繩索的動作停了下,接著雙眸微彎徹底解開繩索丟到一側邊拍手邊站起身來:
“我看倒未必,行了,殿下可以站起來了,我們趕快走。”
李輕舟听了她的話仰起頭望進她那雙琥珀眼瞳中,搖了搖頭:“孤現在中了藥,還沒法起來。”
“真是麻煩。”
江瑤光邊說著邊扶他起來,拽著他手朝洞口跑去。
一路上都是滿地的尸體還有那較為濃烈的血腥味。
“你,為何要救孤?”
李輕舟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江瑤逛停下步子,目視前方,嚴重帶著堅定:
“還不是因為你撕了退婚書,沒有簽,所以我才來找你,畢竟若你死了我可就要守活寡了。”
江瑤光說完繼續拉著他往前跑去。
李輕舟眉眼微垂,似想到什麼般,搖了搖頭:
“孤還以為江姑娘會見死不救,沒想到如此仗義,待回去後你想要什麼孤都能滿足,除了退婚。”
江瑤光听到李輕舟說什麼都滿足時還特高興地想一蹦一跳,結果听到最後幾個字時整個人又沉了下來:
“我開始有些後悔救你了,要不你自己回去?”
她側頭看他,眼神中帶著些許期待。
“不行,你既救了孤該救人救到底,難道你不想百姓一見到你就稱贊你,歌頌你救孤于水火嗎?”
江瑤光本沒有興趣,但听他這麼一講倒來了興致,拉著他朝前奔去,邊跑邊說:
“那殿下可要好好跟他人講我救你的事。”
“看姑娘你有沒有這個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