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那幾根作亂的手指。
還有邱秋格外紅腫的嘴唇,紅的勾人,但他似乎卻毫無察覺,用那明顯事後的唇在男人面前,或委屈或嗔怒,但他不知道那些也只會激起男人的欲望。
林扶疏惶惶扭過頭。
邱秋發現林扶疏往後退,無形之中邱秋有了莫名的底氣,他“獰笑”著走向林扶疏。
在他的想象里,林扶疏應該在他的獰笑中練練後退,然後他步步緊逼,最後林扶疏屈服于他的威勢,保證什麼都不說出去。
但事實是,林扶疏抬頭,雙眼通紅,像一只餓瘋了的狼,凶狠羞惱,邱秋就又瑟縮一下不敢動了。
林扶疏怒道︰“你好大的膽子!”
邱秋被嚇得一抖,見林扶疏直接朝他走過來,連忙抱頭求饒︰“啊啊啊,我錯了,別打我!”
他眼淚汪汪地看著林扶疏,嘴里顛三倒四地給自己解釋︰“我是太生氣了,你一直說我,所以我才這樣做的。”
“你和謝綏的關系難不成我還說錯了。”林扶疏還捂住嘴,狠狠擦著,他束好的玉冠松動,落下一縷發絲在鬢邊,看起來狼狽的很。
克己復禮的君子此時也失了風度,像一塊無瑕白玉,此時也沾染了塵埃,跌入紅塵。
邱秋眼珠子一轉,想到一個絕妙的想法︰“我和謝綏是兩情相悅,才不是那種下作齷齪的關系。”
“兩情相悅?”林扶疏擦嘴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邱秋,眼底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邱秋張嘴就是謊話︰“是啊,前段時間我被人欺負,是謝綏救了我,我也仰慕他已久,所以就和他在一起了。”
他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稍加更改,就完全變了個樣子。
在他的故事里,他和謝綏是危難相救,日久生情。
邱秋說完,看著林扶疏沉默,他說起另一件事︰“所以你能先不說今天我寫文章的事嗎,就這一次,一篇文章怎麼能斷定我的才學不好。這樣好不好,你就當沒考過,我之後會和孔先生說的,行不行?”
邱秋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算把事情往後拖拖,萬一他之後進步很大呢?
林扶疏沒說話,像是走神了,邱秋走到他面前,雪白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很惹眼,問︰“你听見了嗎?”
邱秋揮手的時候,林扶疏閉上眼,像是厭惡邱秋不敢看見他,他的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神色。
許久,邱秋才听到他沉沉的聲音︰“听見了。”
他站直身體,手掌有些顫抖,還擋在臉前,喘著氣,仿佛在平息什麼。
再抬臉,林扶疏已經恢復了平靜冷漠的樣子︰“可以,我會和老師說沒有考過你,今天的事我會守口如瓶,但是你要記住你承諾的,去找老師,若真是代筆,你瞞不過他,若不是,他也不會誤會你。”
說罷,他徑直走向書箱,就要收拾東西離開。
邱秋解決了一件大事,心里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臉上的淚半干,緊繃繃地繃著臉皮還蜇的很,邱秋胡亂做了幾個表情松松。
不過邱秋還有事,看著林扶疏要走,邱秋趕忙追上去,像是問出的問題很不好意思,邱秋有些扭捏︰“那我們今天鬧這麼大一通,我還親了你,你會不會在會試上給我穿小鞋啊。”
官場上人都是圓滑世故的,沒人會把事情說的這麼透,這麼直來直往,像個傻子。
林扶疏沉著的臉,像是有了裂縫的鏡子,臉上復雜情緒閃過,最終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定了定邱秋的心。
“我不是那種人,放心。”
林扶疏走了,邱秋驟然松了力氣,癱坐在凳子上,歇了一會兒,才劫後余生一樣大聲哈哈笑了笑。
總算結束了,不過還有一件事,邱秋繃起臉,氣勢洶洶站起來。
謝綏!這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邱秋一擺衣尾,雙手緊握,憤怒地朝謝綏院子走去,身子前傾,雙臂後擺,雙腿 走,已經蓄好了力。
走到院子門口,邱秋又被攔下來,他一直沒有自由出入謝綏院子的權利,每次都要經過謝綏的同意。
“讓謝綏出來,我有話要說。”
門外守衛回道︰“郎君不在家,出去往福仙酒樓去了,郎君交代如果你來找他,跟你說一聲,晚上不用等他吃飯。”
天殺的,想得美,誰要等謝綏吃飯,他等過嗎!
邱秋一心窩子火還沒歇,謝綏想必是羞于見他,呵,笑死,出去了,邱秋就沒辦法了嗎?
*
邱秋自己屋子里,福元正在收拾邱秋亂扔的各種玩具,邱秋沖進來,看見他手里拿的繡球,眼驟然一閉。
現在他不敢看見這種球狀東西。
“少爺,你回來了?”福元把東西放進箱子。
邱秋點點頭,找出錢袋子往懷里一揣,沉甸甸地凸出來一塊。
他大手一揮,頗有大將之風︰“走!福元!我們去找謝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了好多,抱歉大家。不過這幾天可能都會這樣,有好多事情很忙。但是絕對會日更,我會多多更新的[紅心]
二編
改了一下錯字,細化了一下。
第39章
福仙酒樓邱秋沒去過,難道他還問不到嗎?
邱秋看著福元問路回來,問︰“往哪兒走?”
他們此時正站在一條岔路口,正等著福元告訴他們要走那條路,就能到福仙酒樓。
福元看著滿懷期待的邱秋撓了撓頭,想了想剛才問到的老人家說的福參酒樓,說︰“我問了,他們說應該是走左邊這條街。”
“好好好!”邱秋拍了拍他的得力干將福元。
一路往福仙酒樓去。
臨近傍晚,路上只卻只多不少,這條街竟有夜攤。
邱秋卻無心這些熱鬧,一路問去,終于問到了福參酒樓。
邱秋和福元兩人站在酒樓門前,抬頭去看牌匾。
上題——福山酒樓。
“這對嗎?福元。”邱秋皺眉問,他直覺不對,當時明明听得是福仙酒樓。
福元點點頭,說︰“對啊,那些老人家說的福參酒樓就是這里啊。”
邱秋還是疑惑,轉頭問福元︰“那他們說的福參酒樓,到底是福仙還是福山啊?”
由于福元邱秋听不懂那些老人的方言,他們找不到地方了。
鬧這麼一出,邱秋也開始懷疑自己,興許當時听的就是福山酒樓而不是福仙。
在這兒站著沒用,邱秋發現已經開始有人好奇地盯著他們,他咬咬牙,拉著福元說︰“走,肯定就是這兒,錯不了。”
酒樓小二很快就發現兩個不同尋常的顧客,他們進來不點吃喝,反而在大廳里四處逛起來,看樣子不像是來吃飯的。
雖然衣著不錯,但極有可能是扒手,小二見他們行蹤鬼祟,悄悄喊了人聚集,跟著他們。
邱秋找完了大堂沒看見謝綏,難道真是他找錯地方了?但抬頭一看,樓上還有包間。
邱秋帶著福元走上樓,後面有小二跟著他們,邱秋朝他們揮手︰“不用跟著我們,我們暫時還不點東西。”
“哎哎。”小二笑著點頭停下。
邱秋繼續走,和福元分成兩隊,各自往包間找人。
一間間看過去,邱秋沒找到謝綏,反而引起一連串的叫罵。
抱著外室親熱的男人臉紅脖子粗的罵街,叫邱秋滾出去。
誰家小姐們聚會,邱秋突然闖進去,驚起一片尖叫。
“對不起,對不起!”邱秋在裹了香氣的手帕飛舞中,抱著頭弓著腰從房間里退了出來,房里又傳來小姐們被逗笑的笑聲。
他狼狽轉頭,正踫上從另一邊過來的福元,他比邱秋還淒慘,額頭上砸出一個小包,他身材高大,容易被當成賊人。
邱秋苦惱︰“是不是我們真的找錯地方了,怎麼沒有謝綏呢?”
福元苦哈哈地捂著頭︰“少爺,要不咱們回去吧。”
邱秋猛地扭頭,像個老學究,小古板道︰“福元!不許輕言放棄!”
他扭頭一看,這上面還有一層。
“福元上樓,上面還有一層呢。”
兩個人往樓梯口走去。
“把這兩個人給我抓住,這兩個小賊是鬧事的!”
酒樓里的伙計一窩蜂朝兩個人涌過來,為首的就是之前在邱秋兩人後面跟著的。
原來跟著他們不是來服務他們都,而是懷疑他們是賊。
伙計們上來就要扭住兩人的手,福元擋在邱秋面前,推搡起來。
“快拿住這兩個鬧事的!”
伙計抓住福元的手,但福元力氣很大,拼力掙扎幾次掙開了。
邱秋抱住頭在後面大喊︰“誤會了,誤會了!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誤會你奶奶,我們看見你們在這兒繞好久了。”
邱秋不允許他們說他從未見過面早就死了的奶奶,勃然大怒,從福元後面跳出來︰“你們這群瞎了眼的,快看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