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蒼羽滿眼恨意的看向謝孤鴻︰“人渣!”
    說完不管謝孤鴻的臉色抱著疏風岫離開了護山大陣。
    謝孤鴻沒有阻攔,靜靜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麼。
    旁觀的裴荊見謝孤鴻似乎並未動怒,上前試探的詢問︰“如今命燈已還,疏風岫已非你座下弟子,我將在仙魔盛典正式宣告這個消息,你看如何?”
    第4章 海王之家
    謝孤鴻側頭看向裴荊,沉靜銳利的目光仿佛看穿了這位掌門師兄內心的算計,逼的他不敢對視。
    “我未曾將他逐出師門。”
    裴荊握緊了拳頭,低頭恭謹問道︰“那命燈之事?”
    謝孤鴻微微垂眸看向那破碎如琉璃的命燈,眸色幽深,並未言語。
    漫長的沉默讓裴荊後背滲出冷汗。
    他比所有人都了解這位仙尊,看似冷漠隨性,實則危險可怖,漠視天道規則,如果自己真惹怒了他,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裴荊第一次深刻感到對死亡的懼怕就是因為謝孤鴻,劍鋒架在他脖頸上,謝孤鴻看他的眼神和看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那年的謝孤鴻才五歲。
    現在謝孤鴻周身氣勢再次想起來了那死亡臨近的感覺。
    謝孤鴻沒有再給他詢問的余地,微微抬手將他和長老掃了出去。
    遼闊寂靜的陣法空間只剩他一人時,謝孤鴻微微躬身將那命燈碎片攏在了手心,眸色深沉。
    *
    疏風岫是被蒼羽抱回臨鳶小築,蒼白到透明的臉色把三小只嚇懵了︰“宗主……宗主這是怎麼了?!”
    鳳一憤慨道︰“肯定是凌霄宗干的!我去掀了他們老窩!”
    剩下兩只同聲附和,義憤填膺的就要往外沖,還沒到門口就被蒼羽厲聲攔了回來︰“別添亂!”
    三小只還沒見過他這麼著急凶狠的模樣,頓時鵪鶉一樣靠在門邊自覺罰站。
    蒼羽小心翼翼的把疏風岫放到床上,察覺到他魔息平穩,並無異狀才松了口氣,回頭看見小心翼翼的三小只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情緒激烈,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你們去也沒用,先去給你們宗主拿穩固神魂的丹藥。”
    三小只懵懂快速的听命拿藥去了。
    四下無人,蒼羽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想到疏風岫看向謝孤鴻那復雜糾纏的目光,他不甘心握住疏風岫微涼的手指,滿腔憤懣無處發泄幾乎成了怨懟︰“你就那麼在意他?”
    “八年了,疏風岫,你的心是玄冰做的麼?”
    他咬牙切齒的質問換來的只有沉默,疏風岫昏迷不醒,眉心微蹙睡得極其不安穩。
    蒼羽伸手想去撫平他的眉心,滿是刀繭的指腹粗糲微癢,疏風岫無意識的偏頭躲開。
    溫涼細膩的觸感驟然滑走,空落落的五指讓蒼羽內心丟了一塊。
    悵然若失的苦澀在舌根翻涌,掌心卻倏然被握住,他猛然抬頭卻見疏風岫緊緊的握住他,像是在經受極大地痛苦。
    蒼羽當即拋開了所有的想法,著急將人抱在懷里︰“疏風岫!”
    疏風岫用力到指尖發白,像是陷入了沉重的夢魘蜷縮著身體,他輕喃道︰“師尊……我疼。”
    蒼羽如遭雷劈,所有的不甘憤怒只濃縮成了咬牙切齒的三個字︰“疏風袖!”
    疏風岫確實陷入了夢魘,他夢見了自己少年時被謝孤鴻從騰蛇手下救走後。
    那一戰他淒慘狼狽極了,被謝孤鴻帶回東南傾的時候簡直沒個人形,日常照顧他的和光同塵兩位長老觸踫一下疏風岫就吃痛瑟縮,兩人心疼的完全不敢下手,最後還是謝孤鴻將他裹著抱進了後山療愈的溫泉。
    傷口觸踫到泉水的剎那,尖銳的疼痛直接把疏風岫疼醒了,他奮力掙扎卻被禁錮住腰肢。
    疏風岫咬牙忍著錐心刺骨的疼,倏然在這潮濕腥甜的氣息中嗅到了一抹冷香,獨屬于謝孤鴻的氣息將他籠的密不透風,強勢的桎梏帶來的安全感放大了所有委屈。
    他被所有弟子孤立的時候沒有哭,被師長訓斥冤枉的時候沒有哭、被騰蛇一口咬斷骨頭也沒有哭。
    但謝孤鴻只是這樣靠近他,就擊碎他的堅強,緊緊的捏著謝孤鴻的衣襟低聲嗚咽︰“師尊……我疼。”
    冷香將他擁的更緊了。
    溫柔,冰冷,能讓他安心哭泣。
    修長有利的手指握住他的後脖頸,如水的長發傾斜而下,掃過微涼的癢。
    從皮肉到靈魂的疼痛被那股冷香驅散,疏風岫低低的抽氣,微微仰頭,晶瑩的水珠從縴細脆弱的脖頸滑進鎖骨。
    夢境將醒,迷離模糊。合歡宗掌門和少年弟子的意識打成一團,但都舍不得那一抹冷香,賭氣般攬住那溫熱微涼的脖頸。
    太真實了。
    疏風岫翁動著眼睫想要醒來,被一只指節修長有力的手遮住,意識再次渙散。
    “放松。”
    沉穩清冷的聲音響在天邊近在耳畔,仿佛隔著水,听不清楚。
    疏風岫听話又委屈,輕輕蹭著手指。
    他輕聲呢喃︰“疼……”
    對方果然將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更加的小心翼翼。
    身上的疼痛感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是溫暖舒服的熱流。
    疏風岫像是找到了法門,只要不舒服了就抱著對方的脖頸哼唧兩聲,對方就會更溫柔一點,更小心一點。
    直到全身沒有一絲痛感,舒服的他都快要睡過去,那股冷香隨著的動作淡去,似乎想要離開。疏風岫害怕極了緊緊抱住對方的脖頸,乖順的去蹭他︰“不準走……”
    緩慢有力的掌心拂過他的後背,他滿足的舒張身體,翻身將掌心壓在身下抱住胳膊。
    他還有一件心心念念的事。
    只見疏風岫胡亂摸著胳膊往上,輕輕一拽胡亂的印下一吻,而後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
    滿室寂靜,滿月如鏡映照出筆直僵硬的背影。
    片刻後,房門悄然打開又合上,將擾人清夢的月光隔絕。
    蒼羽站在鳶尾花前死死的盯著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妖族骨子里的對強大危險的警覺讓他精神緊繃,手不自覺的搭在刀柄上。
    謝孤鴻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不曾言語,不曾解釋。
    隨後身形散成月華,離開了。
    蒼羽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良久才不甘心的松開重重一拳砸在了樹干上。
    *
    疏風岫這一覺睡得沉極了,再醒來便是三日後,周身不僅沒有命燈反噬的疼,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清爽。
    他貓一樣的伸了個懶腰,感受著久違的陽光,看著臥室內鳶尾的插花,听蒼羽說最近的事,茫然不可置信︰“我睡了三日?”
    “對啊。”鳳一把疏風岫的衣袍端過來放好,似早就習慣了︰“大典開幕是長老帶我們去天道石錄名,好熱鬧!凌霄宗好有錢!靈石丹藥不要命的撒!還有好多仙獸靈寵!”
    小毛滿臉羨慕。眼楮都變成了靈石的形狀:“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這麼有錢啊……”
    疏風岫用折扇敲他腦袋:“靠你了,小朋友。”
    小毛瞬移到門口,拒絕三連︰“我不行、我不會、求放過。”
    “出息。”疏風岫懶懶的罵了句,回頭就看見神色復雜的蒼羽。
    “怎了麼?”
    蒼羽抱刀坐在床沿,避開他的視線冷哼一聲,沒接這話反而說了句︰“他沒出席大典。”
    疏風岫愣了下才明白蒼羽嘴里的他指的是誰,鼻翼間突然嗅到一股冷香轉瞬即逝,內心深處有吉光片羽閃過。
    但他已經不想抓了,隨即抬眸道︰“和我沒有關系。”
    蒼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瞞下了謝孤鴻來過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岔開話題︰“那就說個和你有關系的。”
    疏風岫穿好衣服看他︰“什麼事?”
    他常年紫衣寬袖長袍,腰間宮絛松松勾勒出單薄的腰身,肩背挺直,大荒魔物的姿態卻比眾多修道之人更有風骨。
    蒼羽定定的看著他綰起長發用發簪定好,片刻才心虛的收回視線︰“關于大典的事情。”
    仙魔大典的初輪比試已經規則已經定下來了︰需三人一組形成小隊,擂台競技。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進入淘汰賽,參賽的六萬仙魔弟子只取前三萬名。
    疏風岫微微蹙眉︰“初賽就要淘汰一半?”
    “嗯哼。”蒼羽沖他揚了揚桌上名冊︰“此次仙魔弟子正好各半,仙門必然優先針對妖魔兩道,你可是裴荊的頭號心頭大患。”
    疏風岫拿起名冊,很快找到了三小只的隊伍名字︰海王之家。
    他面無表情的看向三小只,三只松鼠噘著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誰干的?”
    三個人的動作出奇的一致,大毛指二毛,二毛指小毛,小毛指大毛。完美閉環。
    蒼羽沖著三小只冷笑評價︰“實至名歸,他們仨在你養病這三天收了多少拜帖你讓他們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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