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現在。
朱厭用力捏著他的下頜逼迫他和自己對視,呼吸粗重灼熱滾燙︰“你還想騙我?”
黎九寧微微張口︰“我——唔!”
他剩余的話都被強勢霸道的吻推回了喉嚨,變成了細碎的嗚咽。
朱厭的親吻想來粗暴急切,很快唇舌之間便滿是血腥氣,
唇角濕淋淋的刺痛,黎九寧拼命掙扎卻被朱厭更用力的制住,冰冷的軟甲摩擦過如同毒蛇吐信,讓人汗毛直立。
黎九寧太過單薄,承不住的玉玨腰佩叮鐺落地。
“看起來這些年你沒有其他人。是因為沒有人比我更強麼?”
黎九寧掙扎戛然而止,連呼吸都屏住,可憐的抖動,眼眶又紅又濕,倔強的看向朱厭。
朱厭全然被他這副表情取悅了,舉起手中的妖丹又落下︰“我把它還給你。”
黎九寧本能的抬手去接,朱厭極其惡劣冷酷的笑容︰“我喂你。”
黎九寧瞬間睜大雙眼︰“不——”
朱厭再次堵住他的雙唇,將所有拒絕和痛苦的驚呼聲吞吃殆盡。
明月東升,照亮整個攬江城卻忽略了這處被魔氣籠罩的角落。
“唔——”黎九寧發出痛苦的聲音。
“妖丹不該在這個位置。”朱厭的氣息也有幾分不穩︰“我幫你把他送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倆是舉辦過婚禮公認的那種關系,……所以全壘打沒問題。
今天雕雕出門了,所以更新晚了(雕雕心虛)
第12章 我給過你離開的機會,是你自己要回來
如同輪盤的圓月懸于中天,攬江城也逐漸歸于寂靜,覆蓋在角落的魔氣無聲消解。
朱厭無聲無息倒在黎九寧肩頭,緩緩閉上的雙眸帶著不可置信的不甘。
高大沉重的身軀壓的黎九寧一個踉蹌,他吃力扶穩後將人放在了干爽的草垛上。
內丹歸體,他在起身的瞬間就收拾好了一身狼藉和破爛到無法穿著的衣物,換上了干淨的長衫。
除了走路姿勢有輕微的不自然外,絲毫看不出來他剛才經歷了什麼。
黎九寧沉沉的看著昏迷過去的朱厭,勾起一個哀傷的笑容︰“怎麼這麼多年還是會中招呢?”
“對不起,我現在不能跟你走。”黎九寧指尖輕撫過朱厭的臉頰,自嘲道︰“或許本就不該再見你。”
朱厭昏睡的毫無知覺。
內丹迷醉的時間有限,在朱厭這種強者身上效用會再打折扣,黎九寧深吸一口氣,收好情緒不再看朱厭一眼,確認過鳳參的情況後轉頭往卜天樓趕去。
不想他剛走兩步,卜天樓轟然巨響!偌大的穹頂被巨力直接掀翻,破碎的法陣碎落漫天。
一個身影滿身血跡躍上高空,劍鋒轟然而下,劈碎了整個卜天樓!
黎九寧在看清那人之後,肝膽俱裂。
“疏風岫!”
*
一個時辰前,天字號房。
夜無極獰笑著一步步的逼近毫無還手之力的疏風岫︰“當年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更適合這樣的表情。”
“弱小、可憐、濕透了等著人的寵幸。”
疏風岫咬著牙幾次想要站起身都沒能成功,紫色的雙眸被汗水洗練的如同極品紫水晶。
“就是這雙眼楮。”夜無極蹲下身捏著疏風岫的下巴︰“等我把你玩死前,會把它剜出來當藏品。”
疏風岫冷笑一聲︰“一個被兩界通緝的老鼠,還是先擔心你的老鼠窩吧!”
夜無極嘖嘖兩聲︰“這個舌頭也不錯,夠硬。”
他有恃無恐的態度以及明目張膽出現在卜天樓天字房的行為都說明了有同謀,這個同謀甚至能在仙魔大比這樣的盛會中替他只手遮天。
這麼恨他且有這樣能力的人,疏風岫只能想到一個。
他用力按住夜無極的掐住自己下巴的手腕︰“裴荊還真是下血本,不要凌霄宗的臉面也要置我于死地。”
夜無極全然沒想到疏風岫竟然會想到這層,對上那鋒利逼人,洞穿靈魂的視線,竟然被逼退兩步。
疏風岫掙扎著站起身︰“還真讓我猜對了。”
夜無極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咬牙道︰“這可是你自找死路。”
疏風岫嘲諷一笑︰“你大可試試!”
他被汗水浸透的笑容在夜無極眼里刺眼極了︰“那我就先廢了你的手腳,看你還囂張什麼!”
夜無極反手化出彎刀,他的彎刀比尋常彎刀要細上許多,如同鉤鎖,是為了某些酷刑特意訂制的,
刀刃帶著寒光步步逼近。
疏風岫在刀鋒揚起的剎那抽出軟劍,劍鋒回旋,直接打飛彎刀,精準的劃過夜無極手腕經脈。
鮮血飛濺的剎那夜無極才感覺到劇痛,慘叫出聲。
他捂著鮮血淋灕的手腕,恨不得生吃了疏風岫。
疏風岫靠著門才勉勵支撐之際站著,脊背依然挺直,他已經力竭到了極限,不然那一劍能削斷夜無極的雙腕。
而且他在賭。
卜天樓最重客人安全,據傳每個房間里有一絲血腥味都會觸發警鈴前往房間查看,夜無極血噴成這樣卜天樓都沒有動靜……
裴荊可真是下了血本。
“婊子!敢陰我!”夜無極徹底被激怒,大步上前拎起無力反抗的疏風岫,砸翻數道屏風桌椅將人扔在床上︰“今日老子不玩死你!”
疏風岫本就舊傷未愈,重擊直接讓他噴出一口鮮血,幾次支撐都沒能站起來,甚至連輕盈的軟劍都提不起來。
鮮血劃過下頜落在劍刃,顯現出了劍銘——折柳。
是謝孤鴻親手所鑄,也是他刻上的劍銘,是他成為金丹真人時的禮物。
彼時他正要下山游歷。
“折柳贈故人。”謝孤鴻曾對他這般說︰“折柳內熔鑄了我一魄,出手無須顧忌,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你。”
年輕的疏風岫緊張的看著他︰“您不會有事麼?一魄太過——”
“無礙。”謝孤鴻直接打斷他︰“此一魄可保萬事,卻只一項你需謹記。”
“什麼?”
“自爆真元。”謝孤鴻看著自己小徒弟︰“自爆真元後此一魄只能保你性命,但再無仙緣可言。”
此後數年,折柳內這一魄從未動過,甚至殛殺台當年都無動靜。
疏風岫握著折柳,低喃道︰“我只信你這一次……”
“師尊。”
夜無極以為疏風岫再無反抗之力,大步流星的甩飛衣服要撲上來,剛靠近三尺驟然感覺到不對。
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一股浩然魔氣如同海嘯,摧枯拉朽迎面沖來,重重將他甩出去,砸斷了數根金絲楠木立柱後死死的嵌在牆壁上。
夜無極吐出一口混合著內髒的碎渣,震驚的看著已經提劍而來的疏風岫。
他雙眸泛著奇詭的紫光,周身蒸騰的魔氣濃稠艷麗,衣袖長發翻飛交錯,靠近的每一步都碾在夜無極的心髒上。
“你……”夜無極驚恐後退,連連打出無數刀氣都未到疏風岫面前就被震碎,強悍、危險。
修為以臻渡劫!
可疏風岫怎麼會有這麼強的修為!
夜無極甚至來不及多想。
“此劍償你刀下罪孽。”疏風岫手腕一抖,劍鋒閃過,飛起的左臂帶起一弧鮮血。
夜無極痛苦的捂著斷臂,尖叫聲都發不出來。
“此劍斷你此生妄念!”疏風岫劍鋒一轉,魔氣勢如破竹直接廢了夜無極。
“啊——!”
慘叫聲貫徹整個卜天樓,夜無極捂住傷口在地上痛苦的翻滾。
“你竟然敢廢老子!”夜無極滿身鮮血死死盯著疏風岫,“老子今天將你碎尸萬段!”
只見他身形逐漸膨脹拉長翻轉,渾身浮現出黝黑的鱗片,看起來駭人可怖。
夜無極本就有化神後期修為,如今被逼到極致露出本相——足有數十丈長的巨型黑蟒。
已然逼近大乘修為。
巨大的黑蟒盤佔據整個天字號房,而後快速游弋將疏風岫纏在中間試圖絞殺。
同時他巨大的身形和激烈廝殺的默契徹底撕裂搖搖欲墜的防護結界,被遮蓋的假象轟然崩裂,卜天樓內一聲轟然巨響,所有人都看見那盤繞扭動的巨蟒,尖叫聲混成一團。
妖魔之人忙著避嫌,仙門眾人有上前查看,有護住凡人。
一片混亂中,疏風岫的聲音冷且寒,穿透雲霄。
“折柳——散春風!”[1]
紫色魔氣凝聚成一柄柄長劍,自內而外如同劍雨刺穿巨型黑蟒堅實的鱗片,龐大扭動的蛇身剎那間千瘡百孔,腥臭的鮮血潑灑整個卜天樓內部。
夜無極的慘叫聲響徹天地,瀕死的扭動身軀,撞得整個卜天樓搖搖欲墜。
“你……你竟然自爆魔元!”鵝黃色巨大的豎瞳滿眼驚恐,映照著宛如地獄修羅的疏風岫,終于明白了他的魔氣來源。
疏風岫並無回應,軟劍一揚,掀起滔天魔氣,夜無極剛抬起來的蛇頭撞飛整個樓頂,仰躺在殘破的搖晃破爛的樓頂,露出了他一直隱藏的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