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那瞬間疏風岫所有陰霾一掃而空,終于意識到了什麼︰“那是不是我們只要將混沌樹催生長大,就不用分開了?”
    謝孤鴻點了點頭。
    幸福來得猝不及防,甚至讓疏風岫感覺不太真實。
    “真的嗎?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太好的夢,太開心就會從夢中驚醒,睜開眼就發現自己還是在無盡歸墟之中。
    “我會陪著你將它養大。”謝孤鴻將人抱在懷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疏風岫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那我們要怎麼養它?”
    “混沌以生靈情緒為食,越激烈的情感越能促進他的生長。”謝孤鴻落在眉眼的吻逐漸變得炙熱︰“你是混沌生靈,你的情感會比所有人的都有效。”
    他火熱的掌心貼近,本就松散的外袍滑落,露出了後頸金色的白澤印記,那是白澤配偶特有的標注,是絕對的佔有和不可窺視的霸道。
    疏風岫按住他的手,羞赧別開眼︰“不行……”
    謝孤鴻根本不停︰“嗯。”
    “真不行。”疏風岫整個人軟在謝孤鴻懷里,哼唧掙扎︰“還在痛……”
    “我怎麼舍得讓你疼。”謝孤鴻堵住了剩余求饒的話,白色的大氅鋪展在水面,就在疏風岫徹底淪陷之時,一塊黑黝黝的石頭湊夠虛空的介子中滾落出來。
    兩人動作一頓,同時扭頭看去。
    疏風岫視線朦朧,片刻後才意識到——是媧皇石,從梅景文手那里掏來的。
    而那媧皇石像是被狂放的狗男男氣到了,在兩人的矚目下 嚓一聲
    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雁別吃了!有人偷家了!
    第55章 終章一
    謝孤鴻和疏風岫看著碎裂的女媧石面面相覷, 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從碎裂的女媧石中躥出上古戾氣直沖兩人的身後的混沌樹,謝孤鴻眼疾手快,在它剛有動作之時就用層層靈力將它困在原地, 掙扎不能。
    疏風岫攏好衣衫,從謝孤鴻身後探出頭︰“是梅景文?”
    謝孤鴻微微蹙眉,被捆縛的戾氣非常雜亂, 說是戾氣, 更像是人間的濁氣。
    被捆縛的戾氣在謝孤鴻的牢籠中橫沖直撞, 最後形成梅景文那張陰森可怖的臉, 他對兩人露出挑釁的笑容,隨後魚死網破一樣將這一股戾氣引爆,炸開謝孤鴻的牢籠。
    謝孤鴻立刻將疏風岫護在身後擋住了撲面而來的沖擊, 不想魔氣被打散卻沒有立刻消散, 反而形成了一面模糊的水鏡。
    疏風岫從謝孤鴻身後探出頭,看見水鏡中的畫面有幾分詫異︰“這是……依山村?”
    謝孤鴻︰“你知道?”
    疏風岫點點頭︰“我曾經住過的村子。”
    可當時山清水秀的依山村卻一片狼藉,屋舍被燒成廢墟,原本閑時玩鬧的空地此刻沾滿了村民。
    幾個青壯年將村長和眾多老弱婦孺聚集在村中間的空地上, 空地上一片熊熊大火,其中的戾氣被煙氣燻染成了血色。
    村長擋在眾多老弱婦孺面前, 可他年事已高, 根本不是對手, 只能嚴詞呵斥︰“你們在做什麼?! "
    可那幾名壯漢根本听不進他的話, 眼眸中是不正常的猩紅, 猙獰著要把人往火堆里逼。
    村長不知道為什麼前一刻還笑呵呵照顧大家的人是怎麼了, 中邪了嗎?
    “丁虎!這可是你親娘!”指著旁邊嚇傻的婦人對領頭的壯漢喝道。
    丁虎盯著那婦人恍惚了一瞬, 耳邊傳來蠱惑的喃喃聲︰“她早就該死了, 當年明明是你和鳳四一起遇見了河磨, 可為什麼河磨只收留了鳳四把他送去仙門,就因為他是孤兒啊,如果她早就死了,現在你就是仙門首徒。”
    丁虎想要搖頭,可內心的仇恨卻快速滋生,將母親的生養之恩,將她在燈火下為自己縫補衣服的溫柔地蓋了過去
    是了,只要她死了,自己就能修仙,自己就是仙人……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向自己的母親舉起了刀。
    “不!丁虎醒醒!”
    水鏡的畫面剎那間消散,疏風岫伸手想要去阻止卻撲了個空,周圍只回蕩著梅景文得意陰森的笑聲︰“你想救他們……哈哈哈哈哈,疏風岫!你真以為自己是聖人麼!”
    “你誰也救不了!”
    疏風岫不管他的叫囂,抬手結印,他在依山村留下的還有防護,只要聯系上村長就能幫他們躲過去。
    可結印落下靈力卻被山河棋反彈了回來,傳訊的靈力變成了尖針向疏風岫刺了回來,未到身邊就被謝孤鴻打斷。
    他疑惑地看向謝孤鴻,山河棋不是由他撐開的嗎?怎麼會反噬自身?
    謝孤鴻自然察覺到了異樣,微微閉眸查探了一番︰“他引來了玄龜。”
    山河棋脫胎于玄龜,按照等級來說,玄龜的控制權高于煉化者,現在就算是謝孤鴻也被奪走了山河棋的控制權。
    四周傳來梅景文得意癲狂的笑聲︰“要怪就怪你的好師尊吧,三個月前你拿到媧皇石本可以給我致命一擊,但現在什麼都晚了!”
    疏風岫愣了一下,三個月?!!
    他轉頭看向謝孤鴻,謝孤鴻的注意力在周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想要往混沌樹上攀爬的戾氣,瞬間絞殺。
    虛空中傳來梅景文的悶哼聲以及空間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混沌樹瞬間遠去,兩人還未來得及抓住,周圍景象瞬間變化,天地無限放大,一道巨鯨般的身影從水面下劃過。
    謝孤鴻只來得及在空間閉合時給混沌樹打上追蹤印記,緊接著就看見浮出水面的巨大□□。
    一雙如同血月的雙眸死死地盯住謝孤鴻。
    他身上沾染著凌霄宗的風雪,那個味道讓玄龜滿腦子都是被剝皮抽筋,鎮壓萬年的痛苦,剎那間張開滿口尖牙,就要撕碎謝孤鴻。
    謝孤鴻攬著疏風岫躲開玄龜的血盆大口浮于高空,玄龜撲空落入水中激起百丈高的水浪。
    疏風岫從高空看著玄龜,只覺得他大得不可思議,自己和謝孤鴻在他面前仿佛粟米。
    他憂心外界情況,只想速戰速決︰“我們兩人聯手能直接斬殺他嗎?”
    謝孤鴻微微側頭看他,眼神有些復雜。
    疏風岫眨了眨眼︰“怎麼了?”
    “為師在你眼中便這般無用?”謝孤鴻略微不滿地開口。
    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疏風岫知道自己說錯話,立刻改口︰“師尊最厲害了!師尊天下無敵!”
    謝孤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里交給我來處理,你去找混沌樹。”
    他把一個符咒按在疏風岫手心,符咒閃過,一條金線若隱若現地指向山河棋深處。
    玄龜不滿意自己被無視,整個身體浮出水面,張大嘴巴要發起水柱攻擊,不想能量還沒聚集好就被謝孤鴻一袖子扇的肚子朝天,頭被帶入水下咕嚕嚕的冒泡。
    謝孤鴻眼神都沒從疏風岫臉上移開︰“找到混沌樹之後,讓它完整地屬于你。”
    “可……”疏風岫在謝孤鴻身邊經常會出現本能的依賴︰“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謝孤鴻俯身抵在疏風岫額頭,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錯。
    謝孤鴻是長者,又是最可靠的道侶︰“這是屬于你的路,不知道怎麼走時,就問問你的心。”
    他將手掌按在疏風岫的胸膛,干燥熾熱的溫度隔著衣衫和跳動的心髒相呼應,給迷茫的小徒弟無盡的勇氣。
    疏風岫臉頰有些紅,但眼神很亮︰“如果我做到了可不可以向師尊要個承諾?”
    謝孤鴻眼底帶了些笑意,輕輕啄了下他的唇角。
    緋紅直接從脖頸蔓延到了額頭,疏風岫熱的耳朵都要冒氣了。
    “我……我去了。”
    他逃似的順著符咒的指引往山河棋深處去,像只被調戲的小狐狸。
    小狐狸帶走了謝孤鴻的笑容,等再回頭看向玄龜時仿佛再看一個死物。
    “來,讓本君看看,裴荊將你調教到了何種地步。”
    玄龜發出怒吼,張大嘴朝著謝孤鴻發射一連串水球,謝孤鴻眼都沒眨立起屏障格擋。玄□□頂裂成四瓣,從撕裂的血肉中長出了一副新的血肉。
    是梅景文,還是他剛入門的少年模樣。在謝孤鴻面前他出于某種莫名的心思還是想用自己最優秀的模樣。
    只是那少年英俊的臉上滿是陰鷙猙獰︰“兮澤仙尊,你後悔了嗎?當初若是將我收入門下就不會落得這般!”
    謝孤鴻眼皮都沒抬,在那雙冷清的雙眸里他是什麼樣都無所謂。
    “你不如他。”
    四個字徹底撕碎了梅景文最後一絲驕傲,徹底破防的他一手扎在血肉模糊的玄□□頂︰“那今日就讓你看看,我比他強!我永遠比他強!”
    玄龜的身形再次膨脹,遮天蔽日朝謝孤鴻踩去。
    這次謝孤鴻動了,剎那間後退數步,躲開後續玄龜的泰山壓頂,甚至連劍鞘都沒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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