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們是有機會能回去的。】系統听完後悶悶道。
“系統,”伊斯特是帶著嘆息說的,“自那件事發生,就注定了,即使有回去的機會,我也無法走了。”
“你不是疑惑,我為什麼重視那條綢緞嗎?我與它就如風箏與風箏線,風箏線很細,但它能拉住風箏,不至使風箏徹底沒有牽連。”
“系統,我不一定有多喜歡他,但他是不可缺失的,你應該清楚的,我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歸屬感,直到再次與他相逢,其實這也令我挺意外的,藍星用了二十五年才使我對 有絲絲的歸屬感,但這個世界,僅僅因為他,就讓我有了種無與倫比的歸屬感,仿佛這個世界才是我的世界。”
伊斯特不明白他怎麼會和系統說那麼多?好像……好像系統很熟悉,他有什麼都不必太對系統隱瞞。
【宿主,他配不上你。】
系統這話一出,伊斯特有再多的想法都難以深想下去,唯一剩的只有無語,“系統,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的話確定沒說反?”他以為系統成長了的,沒想到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宿主,系統沒有良心。】
伊斯特,“……”我是不是還該夸夸你?
“明天還有不少事,別拉著我聊了,我與阿瑞鉑的事,我心里有數。”
系統,【晚安。】
伊斯特同樣回了句“晚安”。
第33章 曼哈汀港
淅淅瀝瀝, 是雨落的聲音,寒風透過未閉嚴的窗子吹入,伊斯特循著熱源靠近, 嘴中輕“唔”一聲, 似醒非醒。
阿瑞鉑拉了拉被子,擁緊懷中的人,便想繼續睡下去。
伊斯特忽地驚醒, 剛睡醒的腦子一時無法處理好當前的局面, 腦中冒出個疑惑,他床上為什麼會有另一個人?
伊斯特攏著被子坐起身, 歪頭看了看還躺在床上的阿瑞鉑,舒出口氣, 想到什麼, 立馬將被子蓋回去, “抱歉。”
阿瑞鉑跟著坐起身, 長長的頭發披散了滿背, “怎麼了?”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難得在兔兔這偷閑半刻。
伊斯特揉著太陽穴,“你接著睡,我差不多該起了。”伊斯特哪敢說他忘了他身邊躺著個人。
阿瑞鉑掐了把伊斯特的臉,沒說話,只似笑非笑地睨人一眼。
伊斯特心虛低頭,理虧, 就非常理虧。
“篤篤”。
伊斯特是多麼感謝正在敲門的人,忙不迭地下床。
阿瑞鉑好笑又無奈,他又不會吃人,怎麼怕成這樣?
伊斯特放慢腳步, 上下掃視過自己的衣著,穿的還算嚴實,拉開了房門。
阿米娜垂著頭,“國王陛下,十二位大人說有重事需要商議,希望您能在一小時後到議事廳議事。”
伊斯特想到了昨夜阿瑞鉑所說的話,要不要那麼應驗?嘴上淡淡應答著,“我知道了。”見再沒其他事,將門合上,帶出點煩悶喪喪的情緒,其實有玩家和系統分擔了他大半的工作,昨日封印松動造成的影響,是處在可控範圍的,主要的問題就在于,在這個國家當中,明面上他是國王,實際上就是個好看的擺設,想要真正做事,他不可能只依靠玩家和系統,不喜歡和人打交道
阿瑞鉑打理著自己的頭發,“心煩嗎?”
伊斯特,“還行。”剛起床,怨氣比較重。
阿瑞鉑確定伊斯特話中沒有勉強,點點頭,“你去,我出去轉轉。”
“等吃完早餐。”伊斯特說。
系統不情不願地給玩家發布了任務,從回王宮的第二天,廚房就被玩家接管了,但這不是強制任務,是個日常任務,有興趣就可以接當天做飯的任務,不過要確保廚藝勉強過得去。
今日很巧,接了任務的是菜菜,在看到任務變成兩份早餐時,菜菜默不作聲地麻利做飯,做的是兩人份,但分的很巧妙,不容易被看出來。
伊斯特和阿瑞鉑打理好自己不久,早餐由小火人送了上來。
菜菜不著痕跡掃視過四周,看不出有第二個人存在的跡象,抬頭看伊斯特。
伊斯特揉揉菜菜的小啾啾,“乖,下去吧。”
菜菜欲言又止,“國王崽崽……”
伊斯特彎下眼眸,食指伸到唇前,比出“噓”的手勢。
“吃完我們會來收拾。”菜菜沒選擇再糾纏下去。
等玩家們皆退了出去,阿瑞鉑施施然打開門走了過來,“很忠誠,潛力無窮。”
伊斯特頷首,“他們很好。”
阿瑞鉑像伊斯特揉菜菜的頭般揉了揉他的頭,“你也很好,”一挑眉,“你總不會想否認我的眼光吧?”
伊斯特咽下了涌上喉頭的話,換了另一句,“吃早餐。”
“兔子先生,昨日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哦~”
伊斯特動作頓住,看向阿瑞鉑,對上他戲謔調笑的目光,緊接著听到他慢悠悠開口︰“我說的是加冕時發生的事,兔兔想到哪里去了?”
伊斯特,“……”阿瑞鉑要不是故意的,他名字可以倒過來寫。
阿瑞鉑施施然坐下,“自信一點,強硬一點,別太急著過于否定自己。”
伊斯特怔怔地看阿瑞鉑,
“感動嗎?”阿瑞鉑手指指著自己的臉頰,“來點實際的。”
伊斯特在阿瑞鉑訝異的眼神中,湊上前在他的唇上貼了貼,“謝謝。”
“能得矜持又端莊的兔子先生的一個吻,真令人意外又愉悅。”
伊斯特坐到阿瑞鉑的旁邊,“再不吃早餐,該涼了。”
阿瑞鉑舔舔自己的唇,心中輕“嘖”,他現在不想吃早餐,想吃兔子先生,可惜只能想想,遺憾地拿起面包往嘴里塞,嚼嚼,嚼嚼,盯著兔子先生的眼神移到了面包上,表層是淡淡的焦黃色,整體呈現的是柔軟的白,吃起來很香,甜卻不膩。
以阿瑞鉑的身份,好東西吃過不少,但不一樣,歪了歪頭,是做法的工序和材料有所差異嗎?
伊斯特推了推用蒸籠盛著的小包子,“嘗嘗這個。”
阿瑞鉑三兩口吃了手中的面包,用帕子擦了擦手,才拿起了小小的、軟乎乎的包子,好奇地放入嘴中,沉靜的藍眸“布靈”就亮了起來,磕破了薄薄的外皮,流淌出糖漿般的液體,整個口腔都被蜜糖般的甜佔滿,甜味久久停留,回味無窮。
伊斯特見著阿瑞鉑的模樣,有一瞬間升起了不該有的嫉妒情緒,“喜歡就多吃些。”用銀勺子吃著蔬菜粥。
阿瑞鉑擦干淨手,攬住伊斯特,在他轉頭之際,吻了吻他的唇,“寶貝的妒性比我想象中的大呀~”調調輕佻極了,“沒有什麼東西比得過寶貝,寶貝才是最甜的。”
伊斯特伸手攏住阿瑞鉑的頭發,幫他別到耳後,“等會兒還有事。”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他別再鬧了。
阿瑞鉑難得有點不好意思,要怪就怪兔子先生逗起來太有意思,並且對他的容忍度太高,幾乎是沒底線,這讓人很難忍得住。
安靜和諧的吃完早餐,伊斯特換了合適出門的衣服,視線落在阿瑞鉑身上,“我先出去了。”想說的可能不是這個,但真正想說什麼,又難以說出口。
“我在周圍轉轉,別忘了我的那份晚餐。”阿瑞鉑揮揮手從陽台跳了出去。
伊斯特目視著那個瀟灑的背影,抿抿唇,微松口氣,撈起了不知從哪里跑出來的系統,揉著它軟乎乎的毛,他這是怎麼了?靜默地站了兩分鐘,思索分析著自己的情緒,患得患失、不舍留念、擔憂不安……五味雜陳,復雜的如團被貓撓亂的毛線團。
伊斯特強制壓下所有不該有的情緒,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不該多想的就別多想,就把這當做場鏡花水月的夢,能得一時的歡愉已是幸事,想強求的太多,到頭來反而可能落得一場空,在這樣的時代下與他所處的處境中,能有一根不使他迷失方向的風箏線,他該懂得惜福二字該如何寫。
系統用頭蹭著伊斯特的手,臭男人的存在好又不好,只希望臭男人別辜負了宿主對他的偏愛,不然……寶石藍的透亮藍眼楮,變成了無機質的黑,呵呵,他系統可不是好惹的。
伊斯特敲了敲系統的小腦殼,“系統,收斂點。”挺無奈的,分明是只系統,操的心還怪多的。
系統晃晃自己的頭,兩只毛茸茸的長耳朵甩來甩去,萌翻了,【宿主,玩家人數,什麼時候再增加?】隨著伊斯特的第一次加冕結束,他可也獲得了不少好處,擬態,只能說是最無足輕重的,他沒提公測,原因很簡單,公測要進來的人數是無法預料的,此時還沒到能讓他們放開了浪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