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糾纏他幾周目了,現在才擔心他們之間會不會“一刀兩斷”, 是不是太遲了?
最終,加百列還是決定讓樂夏先拿著“天使心髒”, 以後再說。
做這個決定的時候, 他臉紅, 耳根也紅, 眼神純粹,金發下的臉漂亮的無可挑剔。
樂夏本來是無所謂的,倒是被他傳染的不好意思起來︰
——罷了,離第八年結束還有一段時間, 且讓加百列糾結著吧。
雖然沒有神力, 樂夏也沒命令他“好起來”, 加百列到底還是沒有死掉。
經過了幾天的虛弱、發冷、犯困、昏沉後,他的人類身體終于戰勝了風寒,重新活了過來。
康復之後,樂夏給他在家里舉辦了一個“慶祝儀式”。
他們一起挑了蛋糕,上面用果醬寫了字,點了蠟燭,用手機放了首挺浪漫的曲子。
在音樂和燭光中, 加百列光著腳,在地毯上跳“天使舞”給樂夏看。
“以前慶祝節日的時候,天使們會聚在一起唱歌跳舞,”他說這話時隱隱有些懷念,“有翅膀會更好看……能卷起聖光。”
樂夏試圖想象那恢弘的場景,結果滿腦子都是“□□炫舞”的“ready?——go!”。
剛走了神,他就被加百列拉起來一起跳。
然而,在踩了加百列無數腳、又幾次差點把兩個人一起絆倒後,樂夏只覺得“幸好沒有翅膀”。
——不然,他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舞蹈中的那些轉身動作一翅膀扇到牆上去。
當他們在小世界里自娛自樂時,窗外也有一群人聚在一起吟唱。
現在,外面的世界又發生了變化。
在適應了“犯罪就會暴斃”的世界後,人類似乎喘了口氣,又緩過來了。
他們又開始小心翼翼的組織一些比較“安全、不犯錯”的娛樂活動討好自己,產出一些沒有歌詞的音樂。
舞蹈跳完,兩人同時跌坐在沙發上,樂夏正好坐在加百列腿上。
加百列抱著他,心滿意足的蹭蹭他的脖子,親昵的說︰“我們明天也要這樣。”
樂夏不禁笑了︰“不是每天都是節日和儀式。”
加百列期待的說︰“可我覺得我們能一起做的事有好多,真的不能每天都是節日嗎?”
‘八年之期,八年之期……’
樂夏心里念叨著這個倒計時,自知眼前的圓滿很短暫,很快就會“結束”。
直到下個周目……當然,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這樣的話仍讓他心頭發軟,他點頭,寬宏大量的說︰“好吧,那就當每天都是節日吧。”
加百列的眼楮瞬間亮了,高興起來︰“我幫你洗頭發吧。”
——自從成為人類生活後,他就認定“洗頭發”乃是世間最麻煩的一件差事。
故此,他認真把這視為一種真誠有效的表達親密的方式。
樂夏只好說︰“我這下真的相信你們天使會互相梳理翅膀了。”
——這行為真是太有“鳥類”風範了。
“我從來不會對其他人這樣做。”加百列認真指出,“我連貓都不想洗。”
樂夏嚴重懷疑後面那句才是重點。
不過,加百列給他“洗頭發”和“按摩頭皮”確實很舒服,他便也听之任之了。
——橫豎他不虧。
生病期間,樂夏念叨著“吃啥補啥”的道理,給加百列弄了一堆吃的。
病好後,加百列迷上了做“飯”。
不過,根據樂夏的觀察,加百列的新興趣其實是把所有食材放進攪拌機里,曰的一聲打成糊糊。
因為成品極度可疑,往往只能拿去喂貓。
早上,加百列把一堆洋蔥打成了糊糊,又在掀開蓋子的那一刻熱淚盈眶。
即便坐在餐桌旁,樂夏也能感到自己的雙目被飄散在空氣里的洋蔥味燻得腫脹泛紅。
加百列熟練的用木勺子攪了攪,就要把一堆糊糊往貓碗里倒。
樂夏出聲,拯救家貓于洋蔥之中︰“再把雞肉、雞蛋和面粉打進去吧,我們可以烙餅。”
加百列一邊被氣味燻得哽咽,一邊采納︰“好。”
樂夏看著他,心里被一種絨絨的暖意填滿。
他想著馬上可以有洋蔥雞肉餅可以吃,想著吃完早餐他們可以一起去書店挑書,想著他們路過甜飲店可以買什麼,想著加百列在枕邊用好听的聲音讀書給他听,想著……
就在這時候,猝不及防,一道黃光從窗外飛進來——
樂夏的周身冒出黃光,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沒來得及和加百列說任何一句話,樂夏感到周圍的空間在迅速後退,他來到了——
他來到了——
[黃燈戒指會在全宇宙範圍內自動搜尋那些能夠“灌輸極大恐懼” 的個體]
[在用“恐懼”威懾了一顆星球後,你被黃燈戒指選中,成為“黃燈俠”]
[你被強行傳送到黃燈軍團的總部——科瓦德]
[你被直接帶到軍團最恐怖的核心——黃燈中央能源電池前]
[這個巨大的電池形狀像一個黃燈標志]
[而其內部囚禁著宇宙恐懼的實體︰視差怪]
[在能源電池那令人窒息的恐懼能量場中,你高聲念誦黃燈軍團的誓詞︰]
[“黑晝茫茫,白夜朗朗。
邪徒奸黨,懼吾神光。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恐懼為源,塞氏威權!”]
[收集cg︰“黃燈俠”
燈戒套在黑發紅眼少年的無名指上,強烈的黃色光芒爆發著,少年的衣服變為黑黃相間的緊身制服,胸前印著黑底黃紋的燈圖標志,並戴上了一雙紅色的手套]
[念完誓詞後,你被帶到黃燈軍團的創始人兼領導者,塔爾•塞尼斯托面前]
[他是個身高兩米,紅皮膚,黃眼楮的男性科魯加星人]
[他對你說︰“在這里,力量就是一切,恐懼是唯一通用的語言。現在,證明你的能力。”]
[你對他說︰]
“神經病!我正好好的過著二人世界,到底礙你什麼事了!?”
——樂夏怒道。
——什麼《石壕吏•太空版》!
[塞尼斯托負手不語,冰冷的黃色眼楮視你如死物]
[周圍,反監視者、機械超人、至尊小超人同時向你襲來]
[他們作為軍團前輩,也是你必須面臨的“第一關”]
[和他們戰斗的結果將決定著你是否有資格加入塞尼斯托軍團]
三只q版小人泛著黃光,殺氣騰騰的襲來。
樂夏︰“……”
——不是,講道理,他本來也沒想加入啊!
——那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餐桌旁,硬是被征召的嗎?
——為什麼強制征召後入伍還要被圍毆?
——你們外星人到底講不講武德!?
[在作戰時,黃燈俠利用恐懼能量具象化出各種形態來攻擊、防御和震懾對手]
[你勇敢的面對他們,抬起你的手,具象出了宇宙間最令人恐懼的東西︰]
[——他們的媽媽!]
[——竟然具象出了他們的母親?]
樂夏︰“那還用問嗎?這事過于離譜,讓我出離憤怒,必須叫你們的媽媽過來解決這個問題!”
——宇宙終極解氣秘籍之“叫你媽來一趟”!
在反監視者面前,具象出了一個巨大、冷漠、如同造物主般的女性形象。
——這是他的母親,第六維度的創世女神,珀佩圖阿。
她俯視著反監視者,正用《生活大爆炸》里萊納德的母親貝弗利的同款語氣,對第三子瘋狂輸出︰
“你依然是我那個叛逆、渴望關注的孩子……”
“你的胡作非為,在我眼中不過是一場幼稚的鬧劇……”
反監視者︰“q口q”
——雖然她沒用一個髒字,但是罵的好髒!
在機械超人面前,卻出現了一個溫暖、平凡、眼神充滿悲傷的老婦人。
她伸出手,流著眼淚,試圖觸摸他的鋼鐵面甲︰“漢克,我的孩子……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
“你難道不知道我們一直愛你嗎?”
“我的兒子還在這冰冷的軀殼里嗎?”
機械超人目瞪口呆,他一直構建“機械優于血肉”的信念。
但在生育他的母親面前,什麼“血肉苦弱”,什麼“機械飛升”……誰有膽跟媽媽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