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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第139節

    顧希言听著這話,愣了下,不覺眼眶發熱。
    她父母沒了,兄長沒了,可現在有個人以娘家人的語氣在殷殷囑咐,生怕她受半分委屈。
    她頓時有些想哭,但到底拼命忍住︰“我知道。”
    陸承淵︰“好,這次,我真的走了。”
    顧希言一听,下意識扯住他的衣襟︰“承淵。”
    陸承淵︰“嗯?”
    顧希言鼻子酸酸的,她小聲道︰“西北那些異族實在凶殘,你,你萬事小心,不可有意氣之爭,什麼恩怨情仇,也比不得安安生生地活著。”
    她記得他提起這些事的語氣,他前往西北,只怕是要報仇雪恨的。
    陸承淵自然看出她的心意,她對自己的擔憂。
    他輕笑,溫聲道︰“我知道,一定會好好活著,我們都會好好活著。”
    這麼說話間,外面的馬蹄聲越發清晰了,顧希言也听到了。
    她疑惑地看陸承淵︰“外面有人。”
    陸承淵頷首︰“走,出去看看。”
    才出了門,便見一匹馬踏著門檻而入,馬上是一著了白色勁裝的男子,寒風撲面,那人連外袍也未穿,雪白頎長,風姿挺拔。
    顧希言心口猛地一跳,是他!終于見到他了!
    這段日子以來,她的忐忑,她的酸楚,她的擔憂,在這一刻盡數消融,瞬間化為激越,她激動得指尖顫抖,臉頰發紅。
    她咬著唇,拼命地壓下胸口的情緒,仰臉看著他。
    陸承濂行至台階前,勒住韁繩,側馬而立間,視線迅速上下打量過顧希言,確認她安全無虞,便不再看她。
    他反而對陸承淵道︰“你過來,我不想嚇到要當娘的人。”
    當娘?
    顧希言疑惑︰“你說什麼,你在說誰?”
    她左右看,這里除了自己和陸承淵,再無別人了。
    陸承濂微抬下巴,指了指陸承淵︰“你不該問他嗎?他說他要當爹了。”
    顧希言驚訝得不行了,她震驚地看著陸承淵︰“你?”
    在這樣毫無掩飾的震驚目光下,陸承淵神情有些狼狽。
    他確實給陸承濂下了一個小絆子,故意氣氣他,但萬沒想到,他竟然直接說到顧希言面前。
    他就是故意讓他難堪。
    他瞪了陸承濂一眼,道︰“我陸氏雖久居京師,但故園素來稱叔為爹,你們的孩子,難道不該稱我一聲六爹?”
    陸承濂眼神簡直想殺人,分明是自己不甘心,便用這種一眼看破的小伎倆來坑害自己。
    自己固然不會信他,但一听這個,自是氣惱。
    他冷笑一聲,卻是問顧希言︰“這事,你不知道?”
    顧希言听他們這麼說,想起今日那大夫,隱約猜到什麼,但又不敢相信,忙問陸承淵︰“承淵,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麼?今日那大夫——”
    她心都提起來了,緊聲問︰“那大夫和你說了什麼?”
    陸承淵微紅著臉,悶聲道︰“讓他給你解釋吧。”
    顧希言的視線瞬間望向陸承濂。
    陸承濂指節分明的手輕攏著韁繩,側首低笑間,朗聲道︰“等會和你說。”
    他語氣親昵,笑聲明朗,眉眼間神采飛揚,簡直猶如五月艷陽。
    若是往,顧希言自是心動,不過此時滿心疑惑,只覺越發莫名,便沒好氣地瞪他。
    可她這麼一瞪,陸承濂翹起的唇角壓都壓不住。
    陸承淵竟沒和她提及,他自然滿心愉悅,只恨不得立即告訴她。
    只是此時有外人在,確實不宜多說,又怕她因此惱了,便想把這個喜訊留在最後,私底下和她說。
    當下他挽著韁繩,撥轉馬頭,溫聲囑咐道︰“這段日子我有些事要處理,因不知成敗,是以不曾和你提起,如今我先處理些公事,待處理完,再和你細細說。”
    說著,他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一道輕影應聲落在地上,正是阿磨勒。
    顧希言許久不見阿磨勒,如今見了,自是喜出望外。
    阿磨勒看到顧希言,也是喜歡得簡直要搖尾巴,恨不得撲過來抱住︰“奶奶!”
    陸承濂不舍地收回視線,笑意收斂間,對陸承淵道︰“六弟,你我兄弟間,有些事終究要有個了結,你出來下。”
    陸承淵最後看了一眼顧希言,才道︰“好。”
    兩個男人出去了,顧希言越發不解,拉著阿磨勒︰“你到底去了哪里,三爺去了哪里,你怎麼瘦了?”
    阿磨勒本就黑,本就瘦,現在更瘦,更黑。
    不過好像長高了一些。
    阿磨勒咧著嘴笑,笑得露出白牙,歡快地道︰“我們去殺人了。”
    顧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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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客棧外,有勁裝侍衛一字排開,肅然而立,而最前方的那排侍衛,每個人都押著一人,那些人被五花大綁,耷拉著腦袋,已經奄奄一息。
    陸承淵一看之下,神情微變。
    這正是當日擒拿了他,百般折磨他的那些異族賊人!
    那些賊人此時無意中看到他,也是一驚,幾乎叫出聲,其他賊人听得這聲,也都看過來,一個個都認出陸承淵,頓時驚恐不已。
    這時,陸承濂的聲音沉沉響起︰“承淵,今日,只要你一句話,你想他們怎麼死。”
    那些賊人雖然听不太懂中土言語,但他們在陸承濂手中吃了大虧,此時听得陸承濂聲音,憤恨絕望,一個個發出嘰里咕嚕的聲音。
    陸承濂听此,吩咐道︰“不許他們發出聲。”
    他的妻子懷孕兩個月了,萬一驚擾了胎氣呢?
    眾侍衛听令,迅疾扼住那些賊人頸子,賊人們一個個絕望地瞪大眼,再發不出聲響。
    陸承淵神情復雜地看了一眼陸承濂,才走到那些賊人面前,一個個看過。
    那些賊人不能出聲,一個個瞪大絕望的眼楮,死死盯著陸承淵。
    陸承淵看了半晌,才終于再次望向陸承濂︰“三哥,你——”
    他自是知道,此去西疆路途遙遠,且這些異族賊人以部落盤踞于各處,地形復雜,又凶殘彪悍,若要生擒他們,自是千萬難。
    掐指一算,自上次別過,也不到一個月時間,他已經千里奔波一個來回,且大破異族部落,擒得這些賊人!
    一直到此時,他也終于明白,他為何要扔給自己那帶血的黑袍。
    那是他深入敵營拼殺出來的血跡。
    陸承濂輕嘆一聲︰“承淵,你我為同族兄弟,自小情誼篤厚,同氣連枝,當年是我無能,沒能護你,如今,替你報仇雪恨。”
    他頓了頓,才無奈一笑︰“免得她愧疚,也免得你又來給我添堵,今日添一個,明日添一個,這日子還怎麼過?”
    陸承淵無聲地望著他,良久,終于低低笑了出來。
    笑聲幾分蒼涼,幾分釋然。
    沙場勝敗,本就尋常,如何怨得了誰?如今兄長為他做到這般地步,他又有什麼資格再去怨怪哪個?
    半晌,他終于對陸承濂道︰“這些異族賊人既已被生擒,我也了了這樁心願,殺不殺也不過如此,如今就請三哥將他們拿回京師,至此年節時,正是諸國來賀之時,正好威懾諸番,以振國威。”
    陸承濂爽快地笑︰“好,就這麼辦。”
    陸承淵也笑了,視線落在前方地面︰“至此,我再無牽掛,更無心事,可以坦然離去了。”
    陸承濂眉峰微挑︰“真要走?”
    陸承淵︰“嗯,西疆數年,苦是吃盡了,卻也摸熟了那里的山川風土,如今既奉皇命出使西淵,自當為西北邊防略盡綿薄之力,如此也能一展抱負。”
    這一番話說得陸承濂頗有觸動。
    這時候會想起他們年少時,並立庭前,讀書習武,那時年少,談笑間盡是豪情萬丈。
    感慨間,他看向陸承淵︰“如此也好,你我兄弟雖天各一方,但遙相守望,盼能互聞捷報,來日京師相見,必是功勛加身。”
    陸承淵沉聲道︰“好。”
    兩個人都不是多言的性子,說完這話,彼此間都沉默了。
    此時已將往日隔閡盡數消融,即將分別,憑空生出幾分惜別之意。
    最後還是陸承淵開口道︰“三哥,對她,我也終究掛心,我深知往日是我對不住她,叫她吃了許多苦頭,以後還望三哥好生待她,彌補她往日苦楚。”
    陸承濂︰“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會珍之重之,離開京師這是非地,我必以風光大禮相迎,絕不再讓她受半分委屈。”
    陸承淵又道︰“這一生,只此一人,不納妾不置小,不能有半分二心。”
    陸承濂听此,擰眉看著陸承淵︰“我是那種人嗎?”
    陸承淵望著他的眼楮,固執地道︰“我雖人在西北,但若知道她有什麼委屈,便是趕赴萬里,也會前往,為她做主。”
    陸承濂定定地打量著陸承淵,他當然知道他的心思,他的在意。
    看了半晌,他輕笑一聲︰“放心,這一生,都不必勞你費心,我們一定好得很。”
    陸承淵便笑了,道︰“三哥,借我一匹馬,你我就此別過了。”
    陸承濂听這話,卻是突然想起一事,道︰“慢著,當爹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陸承淵︰“哦?”
    陸承濂沒好氣地道︰“明明懷孕了,你竟還瞞著,她回頭必要惱了。還說什麼你當爹,你當什麼爹,那是我的血脈!以後你別想沾我這個便宜!”
    連懷孕二十天的瞎話都能說出口!
    對此,陸承淵只是一笑︰“三哥,我不說,是因為這件事需要你親自去和她說。”
    他接過一旁侍衛手中的馬,徑自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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