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撤離。
剛剛的交火完全是突發事件,雙方的槍上都沒有安上消音器,那麼大的動靜,絕對會引起隔壁市政廳那邊警察的注意。
再不走,就要和警察撞個面對面了。
伏特加當然也知道情況緊急,立刻點點頭,跟著琴酒一起追著皮斯克的電腦信號進了諸伏景光剛剛才離開不久的置物間。
箱子里,灰原哀听著二人的腳步聲遠去,心中很是忐忑不定。
從槍聲響起開始,她就已經緊張得忘記了呼吸。
她能听到外面的聲音,知道對面是兩個人,琴酒和伏特加。
她也听到了琴酒對那個帶著自己的男人的稱呼甦格蘭。
甦格蘭,這個名字她听說過。
對方似乎是竊取了組織某樣很重要的東西,這幾年組織一直都在抓這個人。動靜鬧得很大,甚至傳到了他們這些後方的研究人員耳中。
那還是灰原哀第一次見組織那麼大的陣仗要去抓一個人。
她還見過那個人的照片,上面說如果見到那個人,一定要上報上去。
當初那麼大的動靜,灰原哀還以為這人應該早就被抓到了,結果原來沒有嗎?
可兩個人對一個人,己方的甦格蘭還帶了她這麼個拖油瓶,灰原哀簡直心都揪起來了。
接連不斷的槍響聲傳來的時候,灰原哀還以為要完了。
然而伴隨著槍響,她察覺到自己身下的推車居然動了,帶著她拐了兩次彎,隨後外面的光亮就消失了,她仿佛被帶到了一個沒有光的地方,然後推車就停下了。
她听到琴酒和伏特加的腳步聲靠近,似乎就在他們的近前,一步步像是死神在靠近。
可奇怪的是,她對方似乎沒有發現他們,明明听聲音就那麼近,完全不像是隔了一堵牆的樣子,然而對方就是沒有看見他們,甚至因為找不到他們,很快就離開了。
灰原哀都有些納悶了,他們這是在哪兒?
如果不是還記得諸伏景光的叮囑,灰原哀都想探頭出來看看了。
其實是諸伏景光帶著她一起躲進了影子里。
他帶著這麼一個拖車,不好跑。而且剛剛的槍響勢必已經引起了周圍人的恐慌,他這個時候還不緊不慢地推著貨往外走,那真是嫌自己不夠惹眼了。
就這樣,諸伏景光帶著灰原哀,借著潛影符從舊館里出來了。
此時舊館邊上已經圍了不少人,他將灰原哀帶到了一個無人的街道角落,然後才讓她從箱子里出來了。
灰原哀此時心中其實滿是疑惑,因為一路上她听到不少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不少人從他們身邊經過,其中還有警察。
然而從頭至尾,似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
不過比起江戶川柯南,灰原哀很懂得什麼叫不要多問,因此她沒有提出一個問題,乖得不像話。
諸伏景光指了指她鼻梁上的眼鏡︰告訴工藤,我們在舊館後面,讓他和那位博士過來接你。
灰原哀點點頭,隨後和江戶川柯南說︰听到了嗎?江戶川君。
江戶川柯南此刻心中也是一堆疑問,因為剛剛灰原哀听到的那些,他雖然听得沒有灰原哀真切,卻也听到了不少。
但听到灰原哀他們這邊已經安全了,他還是松了口氣︰听到了,我和阿笠博士這就過來。
隨後便是指揮著阿笠博士讓他把車往這邊開。
灰原哀看了眼身邊這個男人,主動開了口︰謝謝。
諸伏景光此刻的心情卻沒那麼好。
他此刻的心情就和當年他們五個闖完禍以後鬼冢教官的心情一模一樣。
但看著灰原哀只有一年級小學生的個頭,他又有些凶不起來。
最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皮斯克那邊,我會去解決。現在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回去,就當今天晚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這次你們太莽撞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就到隔壁告訴冷泉他們,不要擅自行動,很危險。
他的語氣不似之前和琴酒對峙時那般冷峻,配上本就柔和的嗓音,更像是鄰居家的哥哥對闖了禍的小朋友講道理。
這讓灰原哀愣了下,隨後才覺得有些怪怪的點了點頭。
不遠處的轉角,傳來了車輛行駛的聲音,隨後是車燈打了過來。
灰原哀往那邊看了過去,是阿笠博士的甲殼蟲。
車很快停到了灰原哀面前,江戶川柯南快速沖下車︰灰原!你沒事吧?
灰原哀搖了搖頭︰沒事。
除了受了點驚嚇,她身上連個擦傷都沒有。
那個人呢?那個叫甦格蘭的。江戶川柯南問。
灰原哀疑惑回頭︰他不是
身後,剛剛的男人和推車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灰原哀很是意外。
什麼時候?
江戶川柯南見此也明白了,沒再多問。
先上車吧。
諸伏景光正帶著拖車返回市政廳。
這是借來的,還得還回去才行。
還有他身上這身工作人員的衣服。
至于剛剛的槍擊事件可能帶來的損失
沒辦法,只能再去組織那邊偷點錢了。
畢竟事情是組織的代號成員琴酒、伏特加還有甦格蘭干的,由組織出錢補償,很合理吧?
好吧,主要是他和 真的沒什麼錢。
警察那邊,目暮警官在知道了隔壁的槍擊事件後,還打了電話過來詢問江戶川柯南,或者說詢問工藤新一,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因為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工藤新一舉報的,所以目暮警官覺得這件事他是不是知道。
江戶川柯南自然是謊稱不知,說自己只知道有人要在市政廳搞暗殺。
目暮警官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辦法。畢竟從表面上來看,兩個事件之間似乎確實沒什麼關聯。
另一端,琴酒和伏特加發現皮斯克舉槍射擊的場面被人拍了下來,原本還打算去清理一下他,卻發現人已經死了。
琴酒也並沒有太意外,他知道多半是諸伏景光干的。
伏特加到現在都在疑惑︰甦格蘭那家伙,那種情況下怎麼還帶了個拖車?拖車上是帶了什麼東西?
琴酒哪里知道,反正總不可能是雪莉。
那麼小一個箱子,怎麼可能塞得下一個成年人?
不過這一趟至少也是知道了一些情報
雪莉和甦格蘭混到了一起,不出預料的話,這些家伙的據點就在這附近。琴酒點燃一支煙,下了結論。
伏特加有些詫異︰既然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難道他們不會轉移嗎?
琴酒嘴角一絲嘲諷的笑︰如果只是雪莉和甦格蘭兩個人,那多半是會的。但他們背後的那個人怎麼選,可就不一定了。
波本那家伙不是正好在這邊嗎?讓他查一查。
車的後座,陰影中的貝爾摩德突然開口︰算上我一個吧,正好,在美國演戲也演膩了。
貝爾摩德,美國的知名女演員莎朗溫亞德,同時也是莎朗溫亞德的女兒克麗絲溫亞德,精通易容術。
兩年前,她在美國執行任務時被fbi圍堵,偶然遇上了當時跟隨工藤有希子一起到美國去玩的工藤新一和毛利蘭。在從樓梯上意外跌落的時候,被二人救下。
二人的善良讓她于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于是她將二人看作了心中的angela和coolguy。
她其實是听說了工藤新一死亡的消息,所以才找了個借口回來看看的。
結果還沒搞明白coolguy是什麼狀況,就發現angela身邊多了一個看上去很不尋常的女生。
貝爾摩德是一個很敏銳的人,她能感覺到,那個名字叫冷泉真木子的女生,身上有種惡魔般的氣息。
貝爾摩德對甦格蘭以及他身後的那個神秘魔法師沒多大的興趣,但行蹤不明的coolguy、angela身邊的潛在危險,再加上從其父輩就有舊怨的雪莉,她是必須要留下來的。
琴酒並不知道她和工藤新一、毛利蘭之間的關系,但他知道貝爾摩德與雪莉一家之間的恩怨,也沒說什麼,只是送了她一句祝願︰那祝你好運,至少別讓我在一個月後就听到你的死訊。
他是不覺得甦格蘭和雪莉有什麼難搞的,但他們背後的那人,就很難說了。
貝爾摩德提唇一笑︰還真是美好的祝福,我該說聲謝謝嗎?
琴酒沒有接話,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朗姆那邊,好像已經和一個魔法師搭上了線。
魔法界有自己的生存規則,絕大多數的大魔法師都不太會和他們這些組織接觸,但組織還是知道魔法師的存在的,也接觸過一些不太入流的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