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于是這麼想,也就這麼開干了。
    但張樂宜縱使疑惑,一看陳閑余那馬上就要來呼擼他的大手,躲的更快,立馬屁股往後退了一大段距離,沒讓他得逞,雙手雙腳舉起擺出一個武打動作就警惕的瞪著陳閑余,“你想干什麼?!我警告你啊,這是在外面,待會兒我們就回去了,你要是把我頭發弄的亂糟糟的,等我回去就跟二舅母告狀!”
    她還自認為很凶的,表情更加鄭重,像只齜牙的小狗,“你別逼我和你互薅頭發,不然動起手來,我可不是吃虧的那個!”
    喲呵,陳閑余眯起來的眼楮笑的更彎了。
    但他雙手抱臂,還是坐了回去沒有動,好像張樂宜這會兒的警惕全是她抽瘋性行為,他什麼都沒干。
    他笑眯眯道,“小妹,你看你,這是干什麼,大哥和你好好說話呢,怎麼還要跟大哥動起手來呢。”
    “快把腳放下,踢到大哥就不好了。”
    張樂宜翻了個白眼兒,要是可以,她真想一腳踢飛這個家伙,但看對面人坐著不動,好像也沒有了動手的打算,她這才半信半疑的慢慢放下對著他欲踢的腳和手。
    馬車里空間也不大,要是一直這麼僵持著,她也累。
    但雖說手腳是放下了,但身體的警戒值可沒降下去,一雙眼楮時不時就要警惕的看陳閑余一眼,像是怕他來個突然襲擊。
    短暫的打岔過後,她也沒忘正題,重心放回先前令她疑惑的話上,“你知道有能力抓走春生一家的幕後之人是誰,並且一直監視著他?還是說,你盯的對象其實不是他,而是余靜?”
    所以才能知道春生一家的事。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又問。
    陳閑余不訝異于她能發現這一點,模稜兩可的答,“兩者皆有吧。”
    也就是說兩個都監視?然後這被監視的雙方,後來正好產生了交集?
    至于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陳閑余沒說,但張樂宜料想,對余靜的盯梢,怕不是從這人去她那里買貨,察覺到她的身份就開始了。
    “那春生呢?”之前來看稀疏平常的舉動,此刻在知道這些之後也變得意義不同了,她正了正臉色,語氣認真的道,“你買下他,不是偶然吧?”
    甚至,有沒有可能,春生當初能幸免于難,還有這位的插手?
    但她也不知自己這位好大哥,會不會發那一下善心。
    這個問題嘛……並不難回答,但陳閑余還是想了想,而後才語氣故作輕松的答道︰“確實不是偶然。世上哪兒有那麼多巧合,這不是那陣子樂宜你纏大哥纏的緊,大哥尋思著,你這小家伙是不是缺少玩伴,所以才老纏著我玩耍,就想著給你多找幾個玩伴,也好順勢收留春生。”
    張樂宜無語,並且不想說話。
    她是想不起來那陣子自己的心理變化,但決計不會是陳閑余說的那樣,還纏著他玩兒?
    她纏他二大爺!
    她其實還想問陳閑余有沒有想過救春生一家?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陳閑余與他們一家都不認識,沒道理非要等到人家家破人亡之後,再出手救這一個孩子。
    要麼不救,陳閑余只是剛好遇見了逃出生天的春生,所以後續才這樣安排;要麼就是來不及。
    但再一想,她大哥又不是菩薩,這問題問出口得到答案又有什麼意義呢?
    第103章
    “我本以為你會問我,有沒有想著救春生一家?”
    “又或是,為什麼會像是好心的收留春生?”
    什麼給張樂宜找玩伴,兩人心知肚明就是扯來當幌子用的,陳閑余托著下巴說完。
    他猜到張樂宜不會信,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但張樂宜接下來的安靜,是令陳閑余多少有些意外的。
    張樂宜聞言看向他,眼神中露出幾分疑惑和好奇,“我為什麼要問你這樣的問題?”
    想了想,她如此評價道︰“這不是顯得我很呆?”
    emmm……
    她會這麼說也是陳閑余沒想到的。
    “為什麼這樣講?”
    張樂宜從容不迫給他解釋,“如果你真的是出于善心,想救人,不會只救一個。”
    “而現在只有春生一個活了下來,就證明你要麼力有不及,要麼壓根就沒出手過。”
    她話鋒一轉,轉而又說道︰“當然,不管你出不出手,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而你收留春生的原因,我暫時想不出,想不到你養一個半大小孩有什麼用?如果你是想讓春生以後為你去做什麼的話,那等著看將來的事就知道了。”
    本來她並沒仔細去往這個方面想,現在陳閑余主動問起,她越說越順,思緒也越發清晰。
    她自信又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自然而然的說著,“何況你這個人吧,本來說的話就只能信三分,另外七分還得看你做的事。”
    所以是真心還是別有目地,有什麼可值得追根究底的,春生就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有什麼陳閑余可惦記的,除非他的來頭另有深處。
    但據張樂宜所知,外加她八成猜測,這個嫌疑可以排除。
    其實想想,她內心是更傾向于陳閑余一時好心收留春生的可能性更大,當時怕是來不及救其他人,不然何必救一個還要丟幾人?
    上不上、下不下的,不像陳閑余會干的事兒。
    陳閑余眼底情緒復雜,沒想到張樂宜對他真算有幾分認識,倒是他,好像算岔了一點點。
    他以為以張樂宜的天真、純善,肯定會這樣問,但好像是他想當然了,差點忘記,孩子也會長大,而他對張樂宜的印象還停留在最初。
    這可不好,他沉思片刻,表情一松,說道︰“如果真要說收留春生有什麼目地,大抵,是為了想看他大仇得報的這一天吧。”
    看他一臉助人圓夢,不知在自我感慨些什麼的張樂宜︰……我怎麼覺著你好像個樂子人啊?
    她也覺得春生不會放過余靜。
    想到才見過的那個女人,張樂宜沒有想要求情什麼的,只是仍有一種看著生命即將逝去的不忍。
    目光上移,落在青年稜角分明的一張臉上,仔細看,這張臉還真有幾分俊俏和英武,不偏文人更偏武氣。
    “大哥,對她你是怎麼看的?”
    “對誰?”陳閑余疑問。
    張樂宜︰“余靜。”
    這能如何看呢?
    論及他與這位穿越者三號的親身接觸,就只有當初上門買東西那麼一回,其余收到的就是些她在京時的字面消息,大抵知道她樂觀瀟灑的性格,後來大概是秘密與安王達成了協議,與他合伙在江南做起了生意,想賺大錢。
    還有一些,就是她來江南之後發生的事兒了。
    總結,看起來沒什麼壞心思,也就想賺錢在古代過富足生活的普通人,就是所思有些天真了,也並未完全融入這個時代。
    初時因瓷器樣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或主動或間接,導致害得春生原本家庭中的其余人喪命,這種天真不光會終結她自己,還會害了別人。
    他慢慢悟出,張樂宜想問的大概不是單純的個人對個人的看法,更多可能是針對余靜的另一重身份上的。
    撇開春生之事不談,陳閑余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去看余靜,他的答案是︰“與我何干。”
    “她是死是活,還是死去又活來,活來又死去,都與我沒有干系。”
    “我們只是陌生人而已。”
    張樂宜沖他眨眨眼楮,明明知道身處狹小的空間里,開口之前還是忍不住左右望了望,做足了小心謹慎的樣兒。
    “大哥,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吧?其實我現在就挺好奇,你是分屬哪邊兒的?”
    她臉上露出幾分糾結,含糊其詞,“就是……嗯……你是同鄉還是那啥?要不你就跟我交個底唄,我看你兩個都像,怪讓我摸不著頭腦的。”
    她看他是全無一點兒對余靜情感上的特別,再加上他對春生的幫助,讓她很難不聯想到他是不是真的大公無私,又或是出于心善才幫助春生等種種想法在她腦海中亂竄。
    亦或是,他穿越者的身份是自己猜錯了,其實他是秉承著不太喜歡甚至是討厭穿越者的一種態度?
    前者屬于他個人性情影響,後者,那可就跟她有關系了啊喂,問起來,她心里還有點小緊張。
    陳閑余撲哧一聲笑出來,兩聲過後,臉上的神情也轉為高深莫測,明確知道她想知道的是什麼,卻偏不與她明說。
    只針對這個問題,作出回答。
    “你可以當我兩個都不是。”
    “我站自己這邊兒。”
    張樂宜啞了一下,這叫她說什麼?
    她感覺陳閑余又要給她打哈哈,頓時萎了。
    “算了,我就多余問你。”
    陳閑余看她一眼,見她一臉沒意思的坐回去,別過臉去,先是開口附和了句,“是挺多余的。”
    轉而又快速的繼續補充道︰“對我來說,其實都沒什麼分別,活著就是活人,死了就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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