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說不用,但……”提姆看向了家人們。
“嘿,不用這樣。”迪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都回去了你還擔心什麼,沒關系的。”他的笑容很燦爛,即便是在昏暗的路燈下都這樣明媚。
提姆看上去有所猶豫,斯黛芬妮緊接著說道︰“要相信你的家人,對嗎?”
她金色的頭發給夜色添了一點歡快,露娜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很喜歡、並且遠遠見過一次的羅賓——像是小動物一樣表情和動作都豐富。
提姆點了點頭,他輕聲地“嗯”了一聲。
杰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
露娜听著“咚”一聲,但提姆看上去像習慣了一樣渾然不覺,這一下難道對他來說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听著還挺痛的。
看著杰森完美的身材露娜才發現,這一家人幾乎都是這樣近乎完美的肌肉線條,難道韋恩家的孩子都有嚴格的身材要求嗎?
她邊思忖著邊開口︰“或許你可以留一晚。”
第二天早上再回哥譚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吧。露娜輕聲地說道,既然提姆的家人都說沒問題……
最終他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地和迪克囑咐了幾句什麼。
“你還是很擔心嗎?”露娜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位上沉思著的提姆。他的臉上倒是沒有什麼表情,但一只手摸著下巴,沒有開口說話,看上去平靜非常。
提姆“唔”了一聲,他側過臉看著露娜︰“有點擔心,但又知道他們能夠解決好。”
她明白了,理智上知道他的家人能夠處理好,但心理上還是有一點憂慮,畢竟自己不在現場。
“韋恩先生都回去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露娜輕聲地說道,不僅僅是因為她個人覺得布魯斯並不像是傳聞當中的那麼……呃,離譜,韋恩集團能夠在哥譚獨坐鰲頭布魯斯•韋恩不太可能是只會添亂什麼也不行的人吧。
尤其是在哥譚人眼中能進韋恩集團工作堪比拿到了個鐵飯碗。
提姆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綻開了一點笑意︰“當然,你說的對。”
路燈閃爍著,冷色的光偶爾打在他的臉上,露娜一瞬間看到他臉上的淡笑,話鋒一轉︰“大黃蜂還沒有治好嗎?”
話題轉換的有點太快了吧,提姆頓了頓。
只是這麼一怔,她又將話題重新引回了剛才的棒球比賽,滔滔不絕的樣子閃爍著光,只是兩個人的車子里他竟然覺得熱鬧?
不大的空間里充斥著她的歡笑聲,恍惚間他希望這樣的日常能夠持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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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奔冰箱給自己開了一瓶水,一路上說的她口渴。
雖然在去看比賽之前已經回來過一次了,但只有一盞昏黃的暖色燈的時候這間房子變得溫馨了起來,她覺得有些奇怪,在這里也住了不短一段時間,但這還是第一次覺得溫馨。
奇怪的詞,奇怪的感覺。
提姆跟在她的身後進門,彎腰把她不小心踢倒的靴子扶了起來,可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她竟覺得美好。
很奇怪的感覺,很詭異的想法。
露娜背靠著冰箱的門,眼看著他一路進門,那張臉沒有任何修飾和妝容的情況下皮膚也這樣好嗎?他的下巴上有一小塊淤青,那又是哪里來的呢?
“你臉上有傷。”她放下了敞著口的水瓶。
“什麼?”他朝著露娜走來。
“你下巴上有一塊淤青。”提姆已經走得離她足夠近了,她伸出一只手想要去觸踫他的下巴,手指還沒來記得觸摸到他的皮膚,指腹下一秒卻感覺到了一點屬于唇瓣的柔軟。
淺粉色的唇瓣,飽滿柔軟。
低垂的睫羽,瀲灩著的眼眸,那是一雙純藍的眼楮,在暖光下冰藍色看上去不那麼冷硬,染著燈光看上去竟那麼柔和。
她覺得心髒停滯了半拍,含糊地想,他一定是在勾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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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會高中的棒球比賽是史蒂夫•隆巴德報道的,即使和克拉克的關系一般,但對方在體育報道當中把喬納森•肯特和達米安夸得仿佛是百年一見的棒球奇才。
露娜靠在提姆的懷里,“周末晚上就把報道趕完了,史蒂夫還真是敬業。”
她打了個哈欠,今天也是周末,她可不想加班。
打雜的可沒有加班費。
她闔上了手機,睡眼惺忪地按開了電視,希望電視機能夠催眠她一下,現在才是早上六點。
“你什麼時候回去?”露娜問道。
提姆的聲音有一點沙啞,或許是因為剛醒,他伸了伸手臂讓她把腦袋靠在自己的胸口,“事情已經解決了,吃完飯再走吧。”
半夜的時候就收到了信息說醬料王和稻草人兩位嘉賓已經重新回到屬于他們的“貴賓室”了,他也就不是很著急回去了。
露娜听著他的聲音,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胸腔的震動,電視里播放著大都會的晨間新聞,她的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闔上。
能感覺到提姆的溫度,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再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房間的光芒被窗簾完美遮蔽,身邊已經沒了人,她嚇了一跳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機,時間顯示已經實習下午兩點,急忙抄了件睡袍朝著臥室外走。
赤著腳跳了兩步,打開門的時候看見提姆略帶疑惑的臉︰“怎麼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空無一人的臥室,她還以為是提姆害怕吵醒自己走之前就沒叫自己起來。露娜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他的胸口,“不是說吃完飯走嗎?”
“不是還沒有吃飯嗎?”他笑著。
看樣子已經洗過澡換過衣服了,露娜胡亂地蹭了兩下,“……抱歉,睡過了。”
“先去洗澡吧,出門吃飯怎麼樣?”他沒有接她幾乎沒有什麼誠意的道歉,那張漂亮的臉上遺憾地落下了露娜不太禮貌的痕跡——破裂的嘴唇上有一小塊血痂。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笑得格外不懷好意。
蹦跳著朝浴室去,然後道︰“幫我拿一下衣服,謝謝你,德雷克先生。”
站在原地的德雷克先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枉他特意沒有處理這一點點小傷口。
她仿佛看不見他身上的舊傷和淤青,沒有開口問也沒有露出或是疑惑或是害怕的目光,就仿佛傷口是不存在的。提姆想好的理由一個都沒有用上,難道是她察覺了什麼?
而哼著歌的露娜將所有的傷口全部歸咎成了他跟著布魯斯一起極限運動,淤青則歸咎為上次那個避開保鏢和提姆打架的人。
第55章
在將康斯坦丁的電話給了朱麗安娜之後露娜覺得自己近期應該不會再見到朱麗安娜了。
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的緊身裙,腳上踩著恨天高,每一步都清脆,露娜一下子沒有認出來這是朱麗安娜,她不知怎麼地將頭發燙成了大波浪,臉上的妝容精致。
殷紅的唇,利落的笑容。
朱麗安娜站定在了露娜的辦公桌前,手上勾著一張訪客卡,她勾著唇角,“露娜,親愛的。”聲音听上去親密,甚至還帶著略顯黏糊的尾音,“能借一步說話嗎?”
露娜遲疑著看向了站在辦公室中央的佩里,只見佩里揮了揮手,看樣子像是有些不耐,她于是只好點了點頭,盡管心里一萬個不願意。
朱麗安娜的樣子看上去非常奇怪,這不是她平日里的風格,她也絕不會這樣輕佻地跟自己開口,朱麗很討厭高跟鞋,即便是在正式的頒獎典禮上也沒有穿過,更枉論這樣的恨天高。
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或許是上次凱特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對這樣的事有了一點特別的感知力。
朱麗的手冰涼,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的溫度,露娜看著她的臉頰,連笑容看上去都冷硬了起來。
她的手被朱麗緊握著,這樣的力度已經不像是一個普通人應有的力氣,露娜試圖將自己的手抽走,可是換來的卻是更加緊的禁錮︰“你太用力了,朱麗。”
“抱歉。”女人松開了她的手,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迷茫,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用力過度。
露娜揉著自己的有些發紅的手,可見朱麗的力道。
跟著朱麗走到了辦公區外的走廊,這里彌漫著一點煙味,在擠不進吸煙室的時候她的同事們都會在這里解決一下突如其來的煙癮以及摸魚,朱麗捂著鼻子,伸手在自己的臉前扇了扇風,那樣子十分厭惡這里的氣味。
露娜覺得有一點奇怪,可又不知道具體奇怪在哪里。
“露娜,你還記得我上次遇到你和菲恩的時候說的那件事嗎?”朱麗雙手握著露娜的肩膀,一雙眼楮直勾勾地看著露娜。
沒有感到恐懼,反而覺得朱麗的動作孩子氣,試圖讓露娜平視著她,並且擺正了他們之間的姿勢。她的語氣帶著一些試探還有疑慮,並不是很肯定。
這個問題問的莫名其妙,露娜伸出一只手撥開了朱麗抓著自己肩膀的手︰“什麼事?你和菲恩是同事這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