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沒幾天就讓我們干活,做什麼手工。”另一個女士有些不滿地說道,“這也就算了,那幾個跟在牧師身邊的人看著我們工作,非打即罵!”
“這絕對是不合法的!”有一個聲音听上去尚顯稚嫩。
“……總之我們試圖離開失敗了,他們打傷我們之後把我們丟進了地窖。”有一個虛弱的聲音說道,“生病的也會被丟進來,他們會把我們關在這里活活熬死。”
路易斯找到了匕首,劃開了綁著露娜雙手的尼龍扎帶。露娜聞言,一邊接過匕首解開路易斯的束縛,一邊問道︰“您受傷了嗎?”
“不用管我……治不好了。”虛弱的聲音說道,“不是外傷。”
露娜並沒有理會她的話,徑直走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面前,即便是在黑暗中她也能看到對方的臉色蠟黃,骨瘦嶙峋的模樣看上去像是被困在這里許久了,露娜伸出手去探她的額頭,遲疑了片刻,最後握住了那人的手。
“……抱歉。”
“孩子,帶她們出去。”那人的聲音顫抖著。
“您放心……我,我會帶您一起出去,您會沒事的。”這里沒有任何的藥物,回醫院不至于是絕癥……
露娜咬著下唇,她抬眼望向周圍的人,這才發現自己的想象依然是匱乏的,這里的人數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很多,起碼有二十幾個人蜷縮在黑暗當中。
除卻幾乎沒有行動能力的人大部分人都被尼龍扎帶綁縛著雙手和雙腿,露娜望向或瘦削或蒼白的面孔,憤怒和悲傷交雜著,她還記得這里宣稱幫助的流浪漢大多是年輕人,實在不敢相信年邁的聲音是過了很多年被丟進這里活活熬死還是……
露娜抓著路易斯的手,看向黑暗中的人們︰“……我們要盡快找到其他人,大家有什麼線索嗎?”
年邁的女士咳嗽了一聲,在一片寂靜中說道︰“他們應該被關在另外一邊,我們現在在教堂地下的南邊,找到他們需要從中間過去……但地下中間的位置有人看守,咳咳……實際上你們或許連這間牢房的門都打不開。”
“不是我們想打擊你……”一個年輕的聲音繼續說道,“不過她說的對,我們,包括路易斯都已經嘗試過開門,即便是你們的手能活動了也沒有太多的用處。”
露娜的手里握著艾瑞斯給自己的匕首,這是一間古老的地窖,門是木頭制作的,她借著一點光亮看向外側,門外用一根粗長的圓形插銷固定著,木質的插銷不知道是否上鎖,露娜用匕首伸出了門縫。刀尖別住了一點插銷試圖挪動,但見那圓形的木棍順著她的動作被挪動了一點,正要繼續移動,只听見黑暗中有人說道︰“沒用的,上鎖了,你挪這麼一點根本沒有用。”
“這木頭匕首根本切不開,你們別費勁了。”有人勸說道。
“砰砰砰!”
露娜毫不猶豫地敲擊著地窖的大門︰“放我出去!”她尖叫著。
身邊的路易斯一愣,正要說什麼,可露娜的樣子看上去好像並不是在自暴自棄……
腳步聲從遠處靠近,露娜的耳朵貼著門,仔細地听著腳步聲——只有一個人
“別叫了!”那人惡狠狠地說道,聲音從高處傳來,身高大概六尺。
“開門!我有話要說!”露娜尖叫著說道,“放我出去,我什麼都能做!我才不要和這群人關在一起!就算關也要一個人呆著!該死的!快放我出去!”
門口的人低低地笑︰“小姐,恐怕這不是你能做決定的。”
“我要見約翰!我是伊蓮娜•羅瑟琳的女兒!”她發瘋似的繼續喊道。
門外的人一愣,他踱步去了稍遠的位置,隨後小跑著回到了門口︰“你說你是你就是嗎?以為我們是傻子?”
“你們都是廢物嗎!沒見過我母親帶著我出席宴會的照片嗎!”露娜喊道。她一只手拍了拍路易斯的肩膀,一雙淺色的眼楮看著她,點了點頭,示意路易斯開口。
“羅瑟琳!你以為可以跑掉嗎!就算你是伊蓮娜的女兒又怎麼樣!還不是和我們關在一起!”路易斯厲聲道。
“你閉嘴!我母親和強尼是朋友!”她喊道。
門鎖被人遲緩地打開,露娜手中緊緊地握著匕首。
【作者有話說】
晚了抱歉(土下座
第73章
她太明白無助的感覺,無能為力,只能躲藏著的感覺。
她無數次被拯救,太清楚如果沒有人拯救自己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露娜攥緊了手里的匕首,在門打開的一瞬間用盡全力扎進了男人的胸口,緊張當中她無法找準方向,加上匕首的長度不一定夠,這個位置能讓男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但她無法保證他還能活著等到救援。
鮮血從指縫滲出,但她沒有足夠的時間思考,側邊和她一起推開來人的路易斯敏捷地從男人的腰際摸到了一把槍。
這樣的傷不足以讓一個成年男性立刻失去意識,露娜和路易斯默契地將人連拖帶抱拉進了地窖,男人反抗著、尖叫著,最後在“咚”一聲後失去了意識。
縴細的手臂舉著一塊過分沉重的石頭,女孩的眼楮是渾濁的,可又是那麼明亮。
“走!”路易斯喊道。
尖叫聲驚動了中央位置的看守,露娜瞥了中間位置一眼,看到了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性,身上沒有看到武器,而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听到槍聲。
“你們先跑出交談,我們已經叫了支援!”露娜朝著跑向門口的人們說道,“先離開教堂躲起來。”
“去吧,我們知道路。”攙扶著那個蒼老聲音的主人,一個看上去還算強壯的女人對露娜說道。
腳步聲漸漸靠近,露娜拉開了門,暈倒的看守被她們丟進了地窖,她靠在門框的位置問︰“你會用嗎?”
路易斯笑了笑。
“砰!”
“砰!”
子彈擊中了第一個朝他們跑來的男人的腿,尖叫聲讓走廊另一側的囚室位置有了些許的聲音反應。露娜等待著對方開槍,可剩下的那個看守並沒有出聲說話,也沒有繼續朝他們靠近,他停下了腳步,看上去驚慌。
“跑!”露娜對著等待在門口的人們喊道。
奔跑中的人群讓那名看守變得緊張,滴里搭拉地弄濕了地下的石板。他張了張嘴,朝著門口奔去。
即便他不去尋找幫助槍聲也會讓上面的人意識到地窖出了事,露娜的手里抓著從門上拽下來的鑰匙,她跟著路易斯一路奔跑朝著另一側的囚室去,路過中央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騷臭,她頓了頓,用盡全力給了剩余的這名看守一拳。
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他竟然沒有一點反抗,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她有些恍惚,然後立刻就听到路易斯的聲音︰“快來!”
“吉米!湯姆!你們在里面嗎?”路易斯拍打著另一側地窖的門,問道。
露娜用翻找嘗試著鑰匙,用一把和剛才相似的鑰匙打開了這一側地窖的門,濃重的臭味,里面只有微弱的聲音。
她的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吉米!吉米!”
沒有光,也沒有呼救。
這間囚室比她們所在的那間更加狹窄,黑暗當中無法判斷里面究竟有多少人。
“吉米!”露娜焦急地喊道。
她不敢直愣愣地靠近,可身邊的路易斯勇敢地跨出了步子,她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跟上了路易斯的步子。
吉米的額頭上受了傷,黑暗中她蹲伏了下來,簡單地檢查吉米的狀態,看樣子是暈過去了。
“你試著叫醒吉米,我看看另一邊。”路易斯說道。
她們現在在這間囚室的一側角落,路易斯沿著牆朝另一側走,這里太暗,她們無法光憑眼楮判斷另一邊或者是囚室的其余位置是否有人。
“湯姆!湯姆!”路易斯繼續呼喚道。
露娜在吉米的耳邊喊他的名字,用手捏著他的耳垂,“吉米!”
“什麼!”吉米像是嚇了一跳,應道。
露娜松了口氣︰“你感覺怎麼樣?”
“露娜!”吉米眨了眨眼楮,逐漸恢復神志,他撐著石板讓自己起身“嘶——”
“我被人砸暈了,然後路易斯——對了路易斯!”他一把抓住了露娜的衣服說道︰“路易斯呢!”
“我沒事!”路易斯的聲音听上去有些沉悶,她吃力地架著一個人,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露娜連忙架起了另一邊︰“吉米,你能走嗎?他們要燒掉教堂,我們得趕快走!這里還有別人嗎?路易斯。”
“沒有了,快走!出去再說!”路易斯說道,“吉米,站起來,你可以的,快!”
吉米扶著牆,頭暈眼花,緩了半秒都不到就跟著露娜和路易斯的腳步繼續走,他的步子搖搖晃晃,但看上去還能堅持。
“我按過求助按鈕,艾瑞斯會聯系gcpd的維爾納•莫頓警探支援,我見過他一次,他可以信任。”露娜肯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