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禾曦閉了下眼,沒躲,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游越一頓,環著懷中人腰際的手驟然用了些力,直接將她抱起。
衣帽間連通主臥。
他用腳尖撥開門,把人壓在床上深吻。
“喜歡我穿西裝,那我還要不要脫?”
她最後也沒說有沒有想他。
程禾曦不想回應,扯了下男人的腰帶,示意他閉嘴。
游越順從地不再講話,專心接吻。
床單沒多久就被蹭得凌亂。
袖扣觸到她襯衫下的肌膚,程禾曦哼了一聲,說很涼,他把手拿開,準備脫掉襯衫。
卻被人叫住了。
她說︰“別脫。”
游越短促地笑了聲,拆開袖扣將它們扔在了床角,腕上的百達翡麗也同樣被他扔開。
目光一直沒移開,落在她臉上。
程禾曦躺在床上看著他的動作,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熱,包括呼吸。
游越順手拿了安全套,唇/舌向下。
她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
手漸漸向下時,男人的指腹滑過細膩的皮膚,觸到了一樣東西。
程禾曦修長的腿被黑色的襯衫夾環住,夾子勾住了白襯衫下擺。
黑與白的對比異常性感勾人。
因著今天的董事會,她特意穿得極其正式,為了襯衫工整用了襯衫夾,到了他眼里,卻好像這是什麼色/情的東西。
程禾曦偏過頭,躲開男人的視線。
一只夾子松開。
理智也跟著一起斷掉。
游越再次俯身吻住她。
第44章
大概是意識到了她難得的主動,游越這一晚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凶。
他的床品其實一直很不錯,之前的幾次一直是“會哄會停”的類型,說話也很好听,以程禾曦快樂為主。
今天不知發什麼邪。
就是因為她沒有承認想他這件事?
游越做一次愛,問了好幾次這個問題。程禾曦到最後都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把頭埋在他的肩窩,偏過頭說想了,手在男人結實的背肌劃過,緩過來一陣,忍不住在心里罵他。
這會兒游越的西裝已經盡數脫掉了。兩人在床邊糾纏。
他線條性感的背肌上被劃出幾道紅印。
應該是有些痛的,他卻恍若未覺,只顧扣著程禾曦的下頜親她,很凶,懷中人眼角的生理性眼淚晶瑩。
游越伸手用指腹蹭掉她的眼淚,動作卻很溫柔。
“是你不坦誠,老婆。”
听到她說了“想”,他像是終于得逞,重新變得游刃有余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程禾曦被他放回床上。
她咬著唇,後背貼上柔軟細膩的真絲床單,輕輕仰起下巴。
男人的手離開她漂亮的蝴蝶骨,沿著腰身的曲線向下,又俯身含住程禾曦的紅唇,不讓她的牙齒造次。
她終于罵了游越一句,又克制著把手拿開,纏上他的脖頸。
腿幾乎掛不住。
游越听到了那一句,好脾氣地應著,只顧夸她漂亮。
……
好在良心尚存,游越知道她出院不久,今晚只做了一次。
程禾曦卻覺得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累。
她回想了一下,覺得和今日比起來,這男人之前的表現竟然算得上溫柔克制。
結束後,程禾曦躺在床上不想動,游越倒是心情很好,把她抱在懷里,想帶人去
洗澡。
程禾曦揮開他的手,閉眼拒絕,說她自己可以洗。
浴室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她現在就想離游越遠一點。
這男人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
游越笑了下,紳士地不強求,把她抱進浴缸就出來收拾房間了。
-
程禾曦洗過澡,重新回到床上。
情潮已經褪去,愛痕卻還殘留在她身體上。
她裹著睡袍,動一下腿都覺得酸,累得思維停擺。
少頃,床的另一側下陷一些,游越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進她耳中。
“喝點水,嗓子有沒有不舒服?”
程禾曦換成平躺的姿勢,听到這話,沒什麼表情地瞥他一眼。卻因為剛剛泡過澡,臉色還有些泛紅,殺傷力為零。
一整個白天,她穿得一絲不苟,襯衫的扣子都系到最上邊那顆,現在躺在他的床上,對他露出最不為人知的一面。
游越心底藏得很好的控制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睡袍穿得松松垮垮,胸肌就那麼大方地露著。程禾曦喝過水就重新閉上了眼,不再去看他。
游越心情好,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去收拾浴室。
沒一會兒,他返回床邊。
還不到程禾曦平日里入睡的時間,她卻早就昏昏欲睡。
游越伸手把燈的亮度調到最暗,沒有上床,單膝跪在床邊,牽過她的左手。
臥室內的燈光很柔和,七位數的床墊兢兢業業地發揮著價值。
她身上的痕跡一時半會兒無法淡去,被真絲睡裙完整遮蓋。
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程禾曦緩緩睜開眼楮。
游越剛剛沖過澡,黑色碎發有幾縷落在了額前,更襯得他眉眼深邃,周身一種落拓的氣質。
那枚平安扣剛剛一直落在她的胸口,現在重新在他身前晃著。
他目光專注,瞳孔映著床上人的影子。
倏地,程禾曦意識到自己的左手無名指忽然被推進了一個指環。
滿鑽的婚戒穩穩卡在她的指根,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耀眼。
程禾曦想起自己洗澡時摘掉了戒指,被游越抱出浴室又累又困,就把它落在了浴缸邊。
這戒指已經戴了很久,指根處的異物感早已消失,像是融入了她的骨肉。
她習慣了,甚至都沒意識到它的遺落。
程禾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
游越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忽然道︰“領證那天,是你自己戴的戒指,對麼?”
他笑了下︰“我今天補上。”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仿若一種鼓點在胸腔躁動。
給她戴完戒指,游越掀開被子上了床,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
吻了下懷中人的後頸,他說︰“睡吧。”
距離太近了,近到程禾曦同樣听到了他的心跳聲。
他們都深知自己在清醒地沉淪。
游越從小衣食富足,過去的這麼多年里,想到的無一得不到。
在這種圈子長大,聲色犬馬和暗示討好都見得太多了,他能做到本心不移,是明確地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又想要什麼。
他對露水情緣不屑一顧,從來踫都不踫。
他想要程禾曦,所以有足夠的耐心徐徐圖之。
住院時能第一時間叫助理打電話給他,游越覺得她已經進步很大了。
-
體力消耗太過,程禾曦第二日鬧鐘響起,意識清醒了,身上卻依然疲累。
按照平時,游越早已雷打不動地去跑步健身了,今天反常,他竟然也還在床上躺著。
有力地胳膊將她環住。
程禾曦意識到自己把他的胳膊當了枕頭,試圖起身,躺太久了身上沒力氣,幾乎是摔回他懷里。
游越在她鬧鐘響起時就跟著醒了,只是沒睜開眼楮,這會兒重新把她抱回懷里,問︰“不再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