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那是個什麼武器啊,嗖一下就變長了。】
    【植物系藤蔓生長型吧。不得不說,這位扎丸子頭小哥有種超脫仙人的氣派啊。】
    【他的精神值一定極高。我一早就看出來,他肯定是哪個大佬來掃蕩打攻略,是不是可以去隔壁攻略交易廳蹲一下錄像帶了?】
    【哎?你們有沒有听到,剛剛他們被蠱惑那段,好像背景里有個小孩的聲音,在說‘我的……’什麼?】
    【真的啊,我拿這段去雜音試試。】
    【坐等樓上回來!】
    白子原對這些議論紛紛一概不知。
    他所受的精神污染並不少。他甚至覺得自己嘴里長了八張嘴,每張嘴都在叫囂著要去長生。最終原地站定沒往前走,只因為他的腿還沒來得及動。
    他的大腦猶如一台絕對精密的機器,已經率先身體做出了最優解的決定——先撂倒傻子,再攻擊敵人,直擊桫欏神樹的命門。
    之所以他知道哪里是其弱點,因為他親眼看到了。
    他分明看到一些黑血色膠狀物狀的東西從那些掛在樹上的人的身上流出,緊緊盤繞在粗壯的樹干上不斷蠕動,緩緩淌入枝干中心的一個黑色漩渦中,像是被一張貪婪無度的大嘴吞噬殆盡。
    他心神一動,手中的筷子便跟隨他的意向瞬間變長,正中黑色漩渦。而彼時,抓著他的小身影霎那間無影無蹤。
    有趣,他似乎被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纏上了。
    白子原心情愉悅地摸了摸插在頭頂手感不錯的發髻,心里對這個美觀實用的武器很滿意。
    大本營被偷襲,那滿嘴花言巧語的女人也顧不上拉他們長生,大驚失色地往桫欏神樹處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走!”白子原低聲叫向天歌。
    向天歌瞟了一眼彈幕好像在討論什麼,但壓根沒空去仔細看屏幕︰“兄、兄弟們,主播要趕緊撤了,顧不上你們了奧!”
    【……我回來了。的確是小孩的音域範圍。他在說,‘我的……祭品’?】
    【誰?誰的祭品?祭品是誰?】
    【靠北,主播他們八成是被boss纏上了!听說長壽村的boss就是一個小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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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長壽村11
    出了洞後,天色已將黑未黑,居然正有人在洞外等著他們。
    “于是我們就直接被接到了這里。”講述完死里逃生的來龍去脈,向天歌苦笑道,“沒想到第一天就這麼凶險,這里真的是試煉一層嗎?”
    “那我們還算是輕松。”王超給他們展示那張花臉鬼面,“喏,好東西,白送的。”
    張齊明聞言,翻了個白眼,冷哼哼兩聲。
    他們二人出門沒多久,路過了一戶人家的院子,看見好幾個女人在那兒畫這個。
    見他們有些好奇,這幾人立刻熱情地七嘴八舌地介紹起來。村里的語言不太好懂,村民不厭其煩地為他們比劃了好半天,他們才理解。
    村子里即將舉辦祭拜歲神的大活動。由于歲神不可直視,只有帶上這種面具,才能暫時以人身居神位,參與祭拜,順利開展祈福活動。
    祭祀活動,這肯定是整場試煉里面絕對的重心。如果要解開長壽村的秘密,歲神必然是關鍵點,他們肯定要去參加。
    王超想著既然面具早晚要用,不如順手畫了,還能听听村里人八卦。畢竟打入一個陣營最好的方式就是坐在一起家長里短。
    張齊明本來不同意,但他也不敢自己離開,于是不情不願地坐下來。
    面具是由厚重的石膏所制成,膏體已經大致框出了五官的輪廓,主要通過不同粗細的毛筆蘸取墨汁和油彩進行繪制顏色以及特殊的花紋,只要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即可。
    果然,畫了一會兒,其他人的嘴是閑不住了,開始聊起村里的事情。
    “哎,你們听說了沒,穆家旁系那支小兒子今天出殯呢。”
    王超和張齊明手里還忙活著畫面具,耳朵卻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費力捕捉听得懂的只言片語。
    “知道的呀,傍晚都要去幫忙的。那小伢子不過十九歲,怎麼年紀輕輕就沒了?”
    “具體情況誰不曉得喲,穆家一點消息也沒說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娃子跟小情人私奔不成,輕生了!”有個阿婆神神秘秘地低聲說道,引得紛紛嘩然。
    王超他們也跟著一起睜大了眼楮。
    “別瞎說啊,這種事情不好亂傳的。”有人狐疑地說道。
    阿婆撇撇嘴,“我佷女在穆家幫工。我怎麼可能胡說!”許是被質疑有些惱羞成怒,她竟什麼都不再透露,拎著畫完的面具走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
    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王超講得眉飛色舞。
    待他講完,張齊明推了推眼鏡,很不給面子地拆台道︰“你怎麼不跟大家說說,你跟那小寡婦看對眼的事情?”
    王超一愣,眼神有些飄忽,氣勢立刻弱了下來,含糊其詞地回道︰“沒這回事兒,我只是認錯人了。”
    “我也差點回不來。”站在張齊明身側的金恩琪說道,“這長壽村好像有什麼奇怪的障眼法,我們仨居然走散了。我和樂清本來進一座舊廟找線索,白大小姐不想去,就留在了外面幫我們放風。但我進到正堂後,一個轉身,樂清就不見了。”
    樂清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是的,金小姐也像是在我眼前憑空消失了一樣。我趕緊出了廟,白小妹也不見人影。”
    金恩琪繼續說道︰“我試圖找他們倆,就那麼大點的舊廟里一直沒有聲音。最後有人來尋我說去葬禮,我才跟著過來的。哦對,在村里子我還遇到個瘋子,你們也小心著點。”
    樂清︰“我後來的境遇和金小姐差不多。”
    這兩人互相作證,除非達成共識,否則應該不會說謊。白子原轉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白嬌,問道︰“白嬌?”
    被叫到的白嬌似受驚一樣打了個小小的寒顫,猶豫半晌,拉著白子原走得遠了幾步,湊到他耳邊,帶著哭腔小聲地說道︰
    “團長……金恩琪和樂清他們……要殺我!”
    金恩琪和樂清,想要殺白嬌?
    白子原目光沉沉地盯著白嬌的眼楮。女孩篤定的神情,看起來不像撒謊。
    他還沒來得及多問,便听見了穆貴春的聲音。
    “感謝大家前來送我表弟一程,送葬儀式就正式開始。”
    只見穆貴春頭戴縞素,衣服樣式也簡單樸素。正如王超所說听到的八卦,今夜的白事,確實是穆家操辦的白事,一件試煉強制他們所有人必須參加的白事。
    此時,天地已完全落入暗夜,吊腳樓內也沒有點燈,只有門前燃了數十根白色蠟燭,院內擺著九個高高的火把,照得所有人的身側都掛上了層朦朦朧朧的描邊。
    長壽村將下葬當作頭等大事對待,除懷孕的婦女,未成年的孩子和腿腳不便者等老弱病殘孕之外,全村的人都要聚集于此,為逝者祈福。入鄉隨俗,自然要跟著當地規矩禮教。在人群中也能看到不少穿著普通衣物的外鄉者。
    周圍的人們隨著穆貴春的到來逐漸安靜,肅穆而立,沒有哭聲,沒有樂器,空氣中只留存著敬畏和平淡。
    “入棺儀式,起——”
    在吊腳樓的前面擺著一具純黑的木制棺材。棺材此刻未封,里面躺著的青年衣著干淨,面容平靜,是英年早逝的可憐人。
    年紀和自己相仿,這人會是他的“哥哥”嗎?
    白子原很快否決了這一猜想。
    青年與自己的長相毫無相似之處。如果試煉真的要讓他找到“哥哥”,至少會有什麼明顯的特征,否則所有二十左右的青年就得排查一番,太沒有試煉所推崇的“美感”。
    更何況,“哥哥”存在至今,最起碼不再是人了。至于變成了鬼還是什麼別的怪物,至少要讓他抓到“哥哥”才能知曉。
    白子原注意到,站在棺材旁邊的穆貴春一邊戴上一雙黑色皮質手套,一邊向人群中張望,目光顯然在追尋什麼。
    當穆貴春的視線掃過考察團眾人時,駐停了下來,沖著他們粲然一笑︰“今日,就請剛來到村子的貴客助我吧。”
    人群傳來竊竊私語,投向他們的均是羨慕。
    白子原不解其意,微微蹙眉︰“這是做什麼?”
    “荻族人下葬的習俗。死者潔身入棺後,要拿白布捂住嘴和攔住腿,防止靈魂亂說亂跑,被有心之人奪取,不得超生。所以,長壽村的人認為,被本家指名幫逝者固魂是好事,是修功德的。”張齊明低聲解釋道。
    話雖這麼說,可誰也不願應下這一奇怪的差使。這般奇怪的習俗,誰知道會不會喪命?萬一那東西詐尸了怎麼辦?萬一走上前去被抓起來當陪葬怎麼辦?萬一只是這幫刁民玩弄新人的把戲呢?
    修功德?更別提了,哪有這種坐享其成的好事。在試煉里,一切最壞的情形倒是都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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