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們要注意,概率是1並不代表事情一定會發生,只是更有可能發生而已~
小劇場~
鄒俞︰“處理尸體真的很難,嚶嚶~”
白團長︰“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尸難……我數三個數,命令你把我放下來,三,二,一!”
鄒俞(抱走)︰“可是抱老婆怎麼又這麼輕松呢?”
第51章 14號小鎮的婚禮11
一踏入洋樓, 一股陳舊且略帶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廳里的光線十分昏暗,天花板上的吊燈搖搖欲墜,昏黃的燈光閃爍不定, 時不時發出輕微的電流聲,就像一個垂暮的老人在艱難地喘息。
大廳最中央有一套陳舊的歐式沙發。沙發的框架有著精美的雕刻,卷曲的花紋和優雅的線條不是俗筆。
然而如今, 沙發的外皮已經磨損得厲害, 原本華麗的布料變得黯淡無光。靠墊破舊不堪, 棉絮從破損的地方鑽了出來, 好似一些被禁錮太久而試圖掙脫的靈魂。
好老舊的地方, 像是經常會鬧鬼。
在沙發前的台幾上,白子原看到了白天司儀捧在手里的那本厚重的書。
他一直懷疑, 規則就寫在這本書里面。
要不然誰家好人沒事兒單手拖著這麼沉的大書, 凹造型麼?
就在白子原的目光在書上短暫停留時,身著一襲黑色睡袍的男人從旋轉樓梯上走了下來。
霎那間, 整個屋子就像是被喚醒。
那些原本略顯黯淡、破舊的角落, 在他出現的這一刻, 都被重新賦予了生命,共同構建出一種低調而又濃郁的高貴奢華之感。
見男人雙手捧著一套精美絕倫的琺瑯茶具, 白子原擺手。
“這麼晚了還喝茶, 沒意境。我現在想喝點酒。”
男人聞言一怔, 隨即輕輕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雅致。但我酒量不好, 子原, 可不要欺負我。”
听見這麼親昵的叫法,白子原心里不自然地輕顫了一下。
這個司儀npc果然跟他認識。
萬一發現他忘記了,此人看起來可沒有父母那麼好對付,要快點搞定才行。
如果這本書里真的寫有規則, 他會立刻抽身離開。
因此,男人前腳剛轉身上樓,白子原後腳便毫不猶豫地拿起那本書,手指快速地在書頁間翻動著,發出輕微的 “沙沙” 聲。
書里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晦澀難懂的未知語言,那些奇怪的字符就像一群亂舞的螞蟻,讓人眼花繚亂,沒一句看得懂。
然而,他的眼神很快從期待轉為失望——
在書的這中間有一頁明顯被人撕掉了。
在那兩張書頁的夾縫之間,被撕下的細細的齒邊還清晰可見,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有什麼可能隱藏著關乎婚禮規則的關鍵信息,就被這樣刻意地隱藏起來了。
這本書既然是司儀的,那麼按照常理推斷,這缺失的一頁最有可能還在這個屋子里面。
就在這時,白子原听到了腳步聲正朝著樓梯逼近。他立刻手腳麻利地將書按照原來的樣子放回原處,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暗暗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找到那缺失的一頁紙。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耐心地等待一個適合的時機,一個能夠讓他毫無顧忌地展開探索的時機。
*
美酒很快便被呈至面前,精致的酒壺與剔透的酒杯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男人坐在白子原的右側,拿起酒壺為他倒酒,同時向他道謝。
“幸好今天你來了,否則那些東西,我都不知道如何處理。”
“不,是我深夜叨擾,實在抱歉。”白子原舉起小巧的酒杯,“我自罰一杯。”
手起杯落,就像喝水似的,眼楮都不眨一下。
紅酒不錯,喝得出來有些年份了。
“太客氣了,還是喚我名字就好。”
男人很爽快地陪了一杯。
銀質酒杯的後方,深邃的紅眸撩撥似地劃過眼前人沾有酒漬而越顯剔透的唇。
白子原連忙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惶恐︰“怎麼敢直呼司儀大人的名諱?”
事實上,他確實壓根不知道男人叫什麼名字。
白子原飛快地思索著。
如果對方非要他叫,按照世界人名的統計來看,蒙“michael”或者“張偉”會中的概率最大。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不敢?你還有不敢的事情?小時候,你跟在我身後,‘鄒俞鄒俞’直呼其名,叫得那般歡快。”
原來叫鄒俞啊。
“那時不懂事。”白子原舉起酒杯,一口下去,杯中又見底︰“今日便以酒向您賠罪。”
幾句恭維,幾杯酒,熟絡了兩人的氛圍。
漫無目的地聊了幾句後,鄒俞的目光落在白子原的發髻上。
“許久不見,你的頭發怎麼留的這樣長?這是你母親教你扎法?”
白子原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後回答道︰“也可以這麼說。喜歡嗎?很簡單,我也可以給你扎一個。”
雖然,他知道鄒俞作為npc,指的是這里的“媽媽”,但他不想過多解釋。
鄒俞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期待,這個提議顯然讓他充滿了興致。
“我需要轉身過去嗎?”鄒俞問道,一副悉听尊便的順從樣子。
“不用。”白子原微微抿了抿唇,主動向著鄒俞身邊又靠近了些許。
他抬起手,試探性地比劃了一下高度。
對方高大挺拔的身形比自己大上整整一圈,寬闊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幾乎能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個擁入懷中。
這個距離,仍然夠不到後腦勺的位置。
白子原在腦內算著距離和角度,又大膽地湊近了些,雙手毫不猶豫地徑直環住了鄒俞的脖子,托住了他的腦後方,毛茸茸的頭發讓手心發癢。
那一瞬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鄒俞身體的溫度,以及強勁有力的心跳。
這讓白子原忽然意識到,即便是試煉中的npc,對方也是個活人,不是真的惡魔。
不對勁,他太心急了,竟把自己也陷入難以抽身的境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驚人,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帶著濃郁酒香的氣息在他們之間緩緩糾纏,如同看不見的絲線,將他們緊緊纏繞在一起。
“我只給自己扎過,所以只會這個方向。你不介意吧?”白子原揚起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鎮定無比。
鄒俞似乎是被他如此大膽的行徑搞得完全愣住了,眸中瞬間閃過一絲復雜得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既沒有明確地表示介意,可也未曾有絲毫不介意的跡象,就只是那樣靜靜地、靜靜地看著白子原,眼神之中似有千言萬語在涌動,卻又一個字都未曾吐露。
一種異樣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迅速蔓延開來。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只有他們彼此的存在如此清晰而強烈。
由于鄒俞所在的位置比白子原稍高一些,溫熱還帶著絲絲酒香的呼吸,輕輕淺淺地噴灑在白子原的發間。
白子原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主動湊近的是他自己,可現在,感覺耳朵發燙、心跳如鼓的也是他自己。
灼熱的感覺從耳朵開始,一路蔓延至臉頰,好像剛剛喝下的酒的後勁兒全部涌了上來,讓他的臉龐染上了一層薄紅。
恰逢此時,低沉磁性的聲音響在耳畔,近得幾乎要吻上他的耳垂。
“子原……”
鄒俞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覺得後頸一痛,像一只突然斷了線的風箏,身子一軟,整個人便沒了意識,毫無抵抗地向白子原的方向倒了下去。
白子原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結果被撲了個滿懷。此時此刻,他的左手還保持著砍向鄒俞後頸的姿勢,一時竟忘了放下。
一瞬間,兩具身體重重地撞在一起,以一種無比緊密的姿態朝著沙發柔軟的懷抱之中陷去。
“砰” 的一聲,兩人重重地倒在沙發上。
老舊的沙發仿佛是為他們此刻的親密而特意準備的溫床,將他們緊緊包裹。
兩人的胸膛毫無縫隙地貼在一起,密不透風,彼此的心跳聲如同擂鼓一般共鳴著。
散開的白發與黑發相互交織,恰似一幅天然的水墨畫卷,彼此繾綣,糾纏不清,難解難分。
糟了啊。
眩暈之中,白子原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應該接住他的。
白子原下手很猛,鄒俞此時已然徹底失去了意識,以一個亂七八糟的姿勢,徹底昏迷在白子原的懷里。
白子原能感覺到,綿長的呼吸在鎖骨窩里打著轉兒,溫熱之中還帶著一點潮濕,一下又一下地,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