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森听著對方的話心中放松了些許,海洛是一只不同于普通綠藻人魚的人魚,他的父親是來自另一方猛烈海域的波濤人魚,而母親才是綠藻人魚。
所以海洛的性格比起平常的綠藻人魚來說更加的桀驁,並且凶猛,不過他的實力倒是真的很不錯,除了性格有些惡劣以及語言能力稍差之外幾乎是沒有其他的缺點。
將這片海域深處的那道空間裂縫和‘腦蟲’的動向交給他來探查,湯森感到很放心。
于是,灰發雌蟲也站直了身子,對著海洛說道,
“稍等,海洛,我本想為你介紹一位很重要的蟲,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好像還沒來。”
說罷,湯森回頭看向了那處隱秘的空間入口,臉上滿滿的都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為什麼李言閣下到現在都沒有跟上來?
湯森有點摸不定主意了,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
而正在被湯森念叨著的李言此時正在暴打著那位橙發湯森。
兩蟲的動作快到都只化作道道虛影,但是湯森很少能夠打到李言,因為李言那精神力觸須作弊了,他擁有著365度全方位的視覺,沒有任何死角。
于是在李言一拳又一拳,猛烈的進攻下橙發湯森漸漸變得有些無力起來。
但李言卻是越打越上頭,畢竟他所擁有的近身實戰的機會真的很少,眼下對于他來說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並且,在兩蟲的對戰之中,李言漸漸地察覺出來一些不對勁起來,了,這個橙發湯森,怎麼呼吸都一直是均勻勻速的?
要說他現在一點都不累,那看上去也不像的樣子啊?
這都吐血了。
而且,感覺有點弱啊,軍部情報組上了幾十年班的a級軍雌就這?
沒道理啊……
于是,只見壯碩無比的黑發雌蟲突然停下了自己進攻的動作,他的拳頭停在橙發雌蟲鼻尖的一寸,
“你,是假的?”
李言歪了歪頭,這句話他沒有偽裝,用的是自己原本的音色。
但雖然口中在說著疑問的話,但語氣中卻是沒有多少的疑惑。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肉眼可見的橙發湯森瞪大了眼楮,像是不敢置信,但是也像不知道李言正在說些什麼,
但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李言這句話到底意味著什麼,他就被雄蟲的精神力觸須給嚴密的包裹了起來。
湯森此時只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狠狠的碾壓著,並且那些肉眼不可見的精神觸須正在朝著他大腦內的精神海部位去。
他的表情沒有慌張,反而更加的不解,像是不理解李言為什麼要這樣做。
但下一秒,雌蟲的眼神呆滯住了,雖然身體全部失去了控制,無力的暈倒了過去,只是在李言的精神力支撐下才沒有倒在地上。
一只巨大無比的血紅色蜘蛛被李言的精神力觸須給從對方的腦子里給抓了出來,是‘牽絲蟲’。
這只巨大無比,全身晶瑩剔透的‘牽絲蟲’看起來還有些漂亮。
只不過它此時已經呈現出奄奄一息的癥狀,八只又長又猙獰的觸腳與口器正在空中胡亂的掙扎揮舞著,做著死前的最後一搏。
只是,很可惜,就算它在怎樣奮力的掙扎著,它也沒有接觸到任何生物的肌膚。
這種一旦脫離的宿體就變得脆弱無比的寄生蟲,真的死的很快啊。
李言看著那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蜷縮成一團的‘牽絲蟲’尸體如此想著。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已經失去了意識的橙發湯森身上,
“可憐的家伙。”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湯森呢……”
說罷,雄蟲用精神力觸須掐住了雌蟲的臉頰,果然在臉廓的邊緣處找到一些不平滑的地方。
李言一把將其撕下,雌蟲的真面目也就這樣袒露在了雄蟲的面前。
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唉。”
雄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搖頭轉身朝著那灰發湯森進入的次元空間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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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在無盡的星海之中,能夠在宇宙中隨意穿梭的種族除了那群善良友好的星空龍之外,最有名的還有那以殘暴聞名的塵墟巨獸。
其從死亡的星球內核中誕生,于虛無與毀滅之中孕育。
那是一種外形巨大無比,宛若一只巨大的魚的生物,它的大嘴仿佛能夠吞噬一切。
在遙遠的人類聯盟位面的古籍之中曾有記載——
“終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其長稱焉,其名為鯤”
“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隱藏,塵墟巨獸最先被發現的時候其實被其遙遠而又神秘的東方命名為‘塵墟之鯤’。
意義其于生命的廢墟與殘骸之中誕生,且其巨大似魚,並且能夠在虛空宇宙中隨意的游走。
但僅僅是在數年之後,人類聯盟就收回了這個名字,具體的原因並不清楚。
但好像是因為塵墟巨獸的殘暴與冷漠與其‘鯤’所代表的美好含不符,引來了聯盟中其強大勢力的不滿。
認為塵墟巨獸玷污了這個字,不配再使用。
而蟲族對此一直保持著觀望的態度,畢竟這塵墟巨獸本就是由對方所發現的,並且還離得那麼遠,通訊一次也要花老大的代價。
兩族之間星網不互通啊,好像是人類聯盟那邊有那個什麼來著,哦,防護牆?
還是防火牆來著?
總而言之,對方的事情蟲族也管不著,至于一個名字,那當然是隨便叫什麼都行。
人家發現了,擁有命名權,咱們老實看著就行。
于是乎,最後這種巨獸的名字塵埃落定,就是這平平無奇的塵墟巨獸。
而此時,正在宇宙之中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棲息的行星,並且毫不留余力進行‘空間遷躍’趕回去的貝恩諾爾,就遇上了這暴虐而又恐怖的巨獸——
隨著時間的流逝,宇宙之中的氣溫越來越低,已經回到了昨天溫度最低的時候。
大約是在零下三百多度,這對于貝恩諾爾來說還好。
但對于那些體能等級不夠高的軍雌們來說絕對又是一晚刺骨的煎熬。
貝恩諾爾一邊竭力的趕路,一邊默默地在心中估算著時間。
在眼下這個節點,雌蟲不敢松懈一點。
他深知自己越是快一些,那留給大部隊行動的時間就越是充裕一些。
但,身體難免是有極限的。
貝恩諾爾就算再如何的強大,他也不是感受不到疲勞與痛苦的機械生命。
在又一次空間遷躍後,貝恩諾爾的身影閃現至這一片的宇宙區域之中,感受到體內蟲核里的能量真的已經有了枯竭的趨勢,這才讓雌蟲想要稍微停歇一下。
之前肌肉一直緊繃著,大腦也絲毫的不敢放松,身體上的勞累與疼痛倒也不會佔據太多的心神。
但一旦停歇下來,全身被凍傷的皮膚以及那仿佛從靈魂深處傳出的疲憊竟是如此的明顯。
貝恩諾爾往日了不愛睡覺,他不願回到到那一次次又一次直面死亡的輪回夢境之中。
在那里,雌蟲找不到絲毫的希望,好像所有的選擇都不會奏效,最終他所能迎來的結果不過是毀滅罷了。
可眼下,不知已經多久沒睡的雌蟲卻是真的稍微一閉眼就要睡過去了。
就算全身上下所傳來的疼痛與疲憊都非常的讓蟲不適,但困意,還是宛若潮水一般席卷了貝恩諾爾的雙眼與全身。
貝恩諾爾只感到眼前一片昏暗,意識也模糊一片,身體漂浮著在宇宙之中沉沉浮浮。
無光的虛空與听不到絲毫聲音的環境共同合奏起了最為和諧的催眠曲。
但他不能睡。
因為雌蟲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還能醒來。
在這荒蕪的,毫無生命氣息的,寂靜而又黑暗的宇宙,他很有可能會永遠的沉眠下去。
貝恩諾爾僵硬的停滯在這片宇宙之中,他隨意的讓自己的身體漂浮著,艱難的試圖動一動手指。
很困難,但還是可以做得到。
這是一件好事。
雌蟲努力的讓自己的大腦去想點別的事,不要將注意力放在那洶涌的困意與那持續不斷地疼痛中。
他望著眼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思緒慢慢地就回到了那遠在首都星的李言身上。
記憶之中雄蟲的模樣慢慢的開始浮現,原來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李言的每一處微毫的表情變動都已經被他深深的記在了腦海之中。
那是他的記憶寶藏,回想著他們之間過往相處的經歷,貝恩諾爾不禁輕輕地彎了彎眼眸。
沒有一處是不好的。
與李言的回憶帶給貝恩諾爾的情緒全部都是溫暖而又喜悅的。
就連初見時的不和,現在的雌蟲回想起來也有了別的意味,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誤會了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