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竟不知是雌蟲心疼的眼神更加耀眼,還是其背後的光輝更加奪目。
李言注意到貝恩諾爾的瞬間,他好不容易平靜一些的情緒再次洶涌,已經清晰的視線也再一次變得模糊。
雄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借著模糊的輪廓,一把抱住了走來的貝恩諾爾。
直到這一刻,李言才感到有些真實,內心原本有些空蕩蕩的缺口被重新填滿。
貝恩諾爾抱著李言,心疼壞了,他幫雄蟲擦去眼角的淚珠以及臉頰的淚痕,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雄主,你怎麼了?”
說實話,貝爾諾爾一開始甚至是有些驚慌的,李言之前也流過淚,但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這樣的安靜,這樣的傷心,像是被截斷的河水,那是一種平靜的難過,悲傷的氛圍將雄蟲圍繞。
但李言面對貝恩諾爾的詢問,卻只是搖了搖頭,他抱著貝恩諾爾,有些哽咽的道,
“寶、寶寶,你真好。”
這突如其來,並且還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夸獎,真是叫貝恩諾爾摸不著頭腦。
但是見雄蟲抱住自己後情緒便開始慢慢的平復下來,貝恩諾爾也不再言語。
只是輕輕地拍打著雄蟲的後背,帶著甜味的冷松緩緩從其後頸處流出,試圖安撫著雄蟲的情緒。
就這樣,在貝恩諾爾的陪伴下,李言又一次抱著雌蟲回了房間。
兩蟲抱在一起,如同走路一左一右的大型企鵝。
直到李言從浴室里出來,神情中已經看不出傷感,只能從那紅紅的眼皮看出雄蟲流過淚的痕跡。
一直擔心了許久的貝恩諾爾,才對著李言輕聲的發問,
“雄主,你剛剛怎麼了?”
“如果說是因為蜜月旅行的事,其實去哪里都可以。”
暖黃色的燈光下,貝恩諾爾的視線如同流淌的溫柔河水,其包容的看著李言,滿滿都是關心與擔憂。
貝恩諾爾穿著簡單的小黃鴨睡衣,和李言的小黃魚是一套,那是他們一起在商場所挑選的情侶睡衣。
剛剛貝恩諾爾雖然沒有直說,但是腦海中卻是想了很多。
要說最近有什麼事的話,那也只有蜜月旅行的事了,雖然他很想去人類聯盟看看,更了解李言一些。
但是如果李言不願與他分享自己的秘密的話,雖然有些難過,但是貝恩諾爾並不覺得自己不能接受。
而且,他的猜想也不一定都是真的,或許李言就一直是李言呢?
李言身上穿著與貝恩諾爾一套的小黃魚睡衣,渾身帶著水汽。
不過他的頭發倒是已經乖乖吹干了,只是眼皮還略微有點腫。
面對貝恩諾爾的話,李言懵逼了一瞬,但又很快便明白了貝恩諾爾的意思。
看著坐在床邊等待自己的雌蟲,雄蟲只覺得自己的心中一片柔軟,簡直軟的一塌糊涂。
李言快步上前,在貝恩諾爾的身旁坐下,然後對著雌蟲開口道,
“老婆,不是的。”
“和蜜月旅行沒有關系。”
“我只是想到你小時候可能吃過很多苦,所以才難過。”
李言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他直白的對貝恩諾爾說出了自己的全部感受。
說著,李言還又伸手將貝恩諾爾攬在懷里,雄蟲的側臉又一次的貼在了雌蟲的側臉上。
其實兩蟲差不多高,每次李言要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貝恩諾爾都只能軟著腰完全靠在李言的懷中。
听到李言的解釋後,貝恩諾爾怔了一下,他怎麼都沒想到,害的李言哭的那麼傷心的蟲,竟然是自己!
貝恩諾爾︰“?”
雌蟲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他的腦海中關于幼年時的所有記憶,如同一個個記憶碎片一般重新在他的腦海中播放。
而于此同時,李言還在那邊說著自己的感想,
“老婆,要是你小時候我可以養你就好了。”
“那你也不用吃那麼多苦了。”
“我一定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不讓你受那麼多委屈…”
貝恩諾爾一邊听著李言的話,一邊腦門上掛起了幾根黑線。
雖然他年幼時確實過的不是很好,但是也稱不上是吃苦吧?
貝恩諾爾回想著童年時期的記憶,雖然確實有遇到過一些不好的事。
但是大多數的蟲還是很好的,經常幫助他。
畢竟帝國大多數的蟲也是雌蟲,雌蟲總是會願意幫助雌蟲的,更別提是幼崽了。
不過,貝恩諾爾又不由自主的順著李言的話想象了下去——
如果,真的讓李言來養他的話,會不會被養成球?
這樣想著,貝恩諾爾默默的搖了搖頭,都有點被自己逗笑了。
而且,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貝恩諾爾轉過頭看著李言又開始有些濕潤的眼楮,輕輕的吻了吻他的眼角。
然後笑著道,
“雄主,那誰來做你的雌君呢?”
“而且如果不是那些經歷,我也不是現在的我了,你還會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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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怎麼會不愛呢。”
貝恩諾爾知道,李言是因為愛他,所以才憐惜他。
實際上雄蟲並不是一個看到可憐小孩就想將其帶回家養的蟲。
李言的性格里有很多鋒利面,只是他永遠都將那少數的柔軟面對準自己罷了。
貝恩諾爾的吻落在李言的眼尾,叫他不得不閉上眼,他听著雌蟲的話,只覺得一點也不中听。
但是也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語,最後憋了半天,才終于小聲憋出來一句,
“怎麼會不愛呢。”
“老婆親親qaq……”
貝恩諾爾被李言這副可憐的模樣給逗笑了,他稍微用力,就將雄蟲給推倒在了床上。
李言墨色的發絲在暖黃色燈光的照耀下像是深褐的咖啡色。
而貝恩諾爾的淺金色發絲則是垂落下來,輕輕的撫摸著雄蟲的臉。
李言看著自己上方姿態顯得有些居高臨下的貝恩諾爾,他頓時又覺得自己行了。
老婆好帥,好颯,好喜歡!
這下子,李言也沒有那麼傷感了,唯一興奮的只有他那不爭氣的xx。
還記得貝恩諾爾曾經夜襲過李言,當時好像是因為安亞的原因來著。
當時李言被貝恩諾爾掐著脖子,只感覺心驚肉跳,覺得命都給貝恩諾爾了。
但現在嘛,李言表示,他只想再來一次……
窗外的暗月早已爬上雲梢,但它這幾日都被滿天空的煙火奪去了光彩,只能用白雲遮著臉。
其散發出來的幽光,像是張彎彎的藍色月亮床,在雲間緩緩搖蕩。
——
又是第二天上午,李言纏著貝恩諾爾再睡一會兒。
貝恩諾爾沒辦法,李言一撒嬌他就心軟,所以兩蟲就這樣硬生生的在床上賴到了十點多。
李言最近的頭發長了很多,但他不同于貝恩諾爾經常會打理自己的頭發。
李言對自己那頭逐漸變長的頭發視若無睹,在藍星的時候他一個月剪一次,時刻不忘保證自己的形象。
但在蟲族,他坐擁老婆,啥也不顧。
李言︰“老婆說我最帥了~”
對此,貝恩諾爾原先並沒有什麼看法,他覺得只要李言喜歡就好。
但是,今天,貝恩諾爾一不小心壓到李言的頭發了。
這事情只發生了一瞬間,李言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痛,貝恩諾爾就已經讓開了。
兩蟲沉默兩秒,雙雙對視著,貝恩諾爾沉思狀,李言唯唯諾諾眼神閃躲狀。
最後,貝恩諾爾順了順李言的長發,開口道,
“雄主,我們還是起床吧,該吃午飯了。”
李言乖乖點頭,沒敢說話,利索地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然後貝恩諾爾又道,
“雄主,你的頭發該剪了。”
李言之前的頭發長度到肩胛骨下方,快要到腰的位置,現在都快到屁股了。
別忘了李言的身高有兩米三,這樣一算,頭發都快一米多了。
貝恩諾爾的話音落下,李言依舊是乖巧點頭,默默換下睡衣。
只是不知道怎麼的,恰巧就將其漂亮的背肌展露在了貝恩諾爾的眼前。
于是雄蟲脫下衣服的動作間,其肩胛骨與恰到好處的肌肉,便在雌蟲面前翻展成一對翩飛的翅翼。
貝恩諾爾︰“……”
我又沒生氣,你干嘛色誘我?
雌蟲都快無語了,但是其淺金色的眼眸中也還是不由自主的染上一絲笑意。
這樣的雄主也很可愛。
就這樣,兩蟲換好衣服洗漱完之後終于踏出了臥室,團團和巧巧早就來回將莊園打掃了八遍了。
至于小灰,小灰最近裝貓,所以每日所需學習的蟲族語詞匯量大大減少。
並且因為換了房子之後家里大的可怕的緣故,每天完成任務之後就在莊園里四處探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