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讓人誠惶誠恐……”森鷗外將手機平放在桌面上,任由一道綠色的光影投射而出,微微低頭以示尊敬,“綠之王閣下。”
就算森鷗外曾經是一等軍醫、如今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BOSS,在這位真正掌管了本國最高權力的王權者面前,也定然是任何普通人突然見到國家主席那般充滿敬意的。
“不知閣下突然來電有何指示?”
“沒什麼,只是來看看修世在這里的生活如何。”綠之王笑容核善,“一直沒有來打招呼也是我的疏忽——首先恭喜你接管了港口黑手黨,希望在你的治理下,橫濱的里世界能更加安穩。”
“鷗外定不負重托。”
“再來就是修世那孩子……不,你應該也知道吧。”比水流頓了一下,望向一旁的志村轉弧。
“轉弧,你先退下。”
“是。”
志村轉弧消失在門口後,比水流繼續說了下去。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修世,或者說黑木小生,其本身是無色之王的事實。”
“……確實如此。”
“森,我希望你能記住一件事。”那是警告,也是提醒,“他是因為想要打發時間才會在這里停留。無論是他還是我,都知道有某個事實是不能被觸及的底線,那就是——無色之王是我的。”
“我知道你是一位很有分寸的首領,但是,人的內心總是存在著不切實際的貪婪。夏目漱石提出的三刻構想確實很適合橫濱的實際情況,同時我也希望你能順利的完成你所選擇的一角。”
“……謹遵教誨。”
投影消失了。
森鷗外清楚,綠之王的眼線遍布一切有著電子產品的角落。
王權者真是可怕啊。
綠之王的監控能力和無色之王的戰斗力……
他確實對乖順的黑木小生有著某些瘋狂的想法。
但是綠之王提醒的很對也很及時,那歸根到底也是一位不可過分肖想的“王權者”。並不僅僅是觸動綠之王“所有物”會帶來怎樣毀滅性的後果,而是那位無色之王本身,若被觸及了底線,會做出怎樣的懲戒?
再怎麼有自制力的人類也總是會一不留神就跟著表面印象走偏。
——
港口黑手黨那邊,首領更迭的不安因素基本都已經消除之後,無色卸下了一直背著的花鳥卷,換下了黑色勁裝和黑色風衣,變回了少年的模樣套上了校服。
嗯,整個人看起來干干淨淨的完全不像是在里世界出名到小兒止啼的港黑大殺神。
螢草和庫洛姆小可愛正在廚房里準備午餐便當,無色把領帶交給了正在沙發上和三日月一起看報紙的藥研,任由自己的廢嬸制造機短刀幫自己打好領帶。庫洛姆是女孩子所以不方便,所以目前三日月早晨的穿衣事項還是需要藥研的幫助的。
已是夏末。
天氣的變化對于無色來說沒太大影響,只是一想到七月份中下旬的期末考,缺課缺到快要救不活的學渣王權者就有種想要撕書的憂愁。
再次步入校園,看著少年少女們充滿朝氣的……對不起在風紀委員嚴格的執勤檢查下,大家進校都是非常安靜守禮的。
無色稍微有點兒恍惚的空檔,一道銀芒已迅疾而至!
所謂戰斗的本能就是,哪怕快睡著了,也能輕松的做出最佳反應。
等到無色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劈手躲了雲雀的浮萍拐,把面容精致高不可攀的風紀委員長給摁在校門口……地上!
校門口規規矩矩穿著校服的並盛學子們發出了低聲的驚嘆。
“誒……雲雀?”
書包從胳膊上滑下來,剛好砸在雲雀身邊。
“呵……”被當眾摁在地上的孤高浮雲冷笑一聲,咬牙切齒,“綠、野、修、世!”
無色︰……
某種生命威脅之外的危機感炸的他頭皮發麻。
“那個,雲雀,你冷靜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