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心邊思考邊推斷道,最後還加上句吐糟。
不過說歸說,她本身其實也是如此。
面對對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老祖宗的智慧非常有效。
她對上他那麼多次,每次也要把他的資料給全都挖一遍,之後才能披掛上陣,同他展開角逐。
若是手上沒有料,那早就不知道被他干掉多少次了。
馬科斯面無表情,神色不明,但眼神卻略帶欣賞的意味落在她身上。
不過顏如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注意。
“反推回來,我假設你現在對除我以外的其他人都不能信任……包括你所謂的後勤人員,你大概也不信任吧。不然,你沒有理由放著酒店豪宅不住,偏偏要擠在我這個小破公寓里。
該不會……你其實也信不過幫你安排路易斯•阿道夫這個的假身份的人,所以在查清楚前,你不想被追蹤到行蹤。等等……你該不會現在處于‘眾叛親離’,全天下人都沒辦法信任的逃亡之路中吧?”
顏如心瞪著碧綠色的圓眼楮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相了。
她真是聰明伶俐萌萌噠~
“……你的詞匯量倒是很豐富。”馬科斯修長的手指托著刀削般收緊的下頜,手肘撐在膝蓋上,指尖輕點,宛如一尊完美的希臘雕塑般。
他望著她,輕輕勾起唇角,“說是逃亡……未免夸張,但你大部分猜測都很接近,我聰明的對手女士。”
說完他紳士地執起她的手,輕輕印上禮貌的涼吻。
顏如心微笑著接受了這個男人表示尊重的禮節。
這是對她最好的激賞——獲得一位同樣出色的對手的尊敬。
也許是立場發生了變化吧……
現在的兩人,不再是商場上針鋒相對的敵人,勉強算得上是臨時盟友。
所以顏如心竟然從刻薄、毒舌的“惡魔”馬科斯口中,听到了疑似稱贊的話。
越知道他有多狠辣,現在,她心里就越有種說不出的小得意。
“哼~要是不聰明,早就被你虐得渣都不剩了。”顏如心略傲嬌地揚了揚下巴,像一只被撓了下巴的貓科動物。
馬科斯深藍色的眼中略帶暖意,薄唇輕抿。
“好吧,那你就隨意吧。”她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男人住在她家客廳的事。
但她還是理智道︰“不過,我不管你有什麼計劃,首先別耽誤我現在的賺錢大業。而且,我都死了一次,這點你應該明白。所以,你查到東西告訴我一聲就行,有什麼能幫得上,又不大危險的事,我也可以幫忙……要拼命就別算上我了。”
這話說的很直接和實在。
正如她同妹妹所說。
她也想知道自己被謀殺的真相,也想看看到底有什麼陰謀……
但卻不想為了查這個真相,將家人,或是自己置于危險中。
說她心大也好,貪生怕死也罷。
總之她是個現實利己主義者,自己和家人活得好才最重要。
“我看上去像是要拼命的樣子嗎?”馬科斯皺皺眉,俊臉更加嚴肅冷然,心里卻有些哭笑不得。
“提前說一聲而已嘛~”顏如心聳聳肩道。
于是,雖沒明說,但兩人都明白,他們算是暫時達成了同盟協議。
顏如心回了房間,坐在書桌前查著明天去頂峰談判將會用到的資料。
只听見浴室的門被推開。
馬科斯只用一條小白毛巾圍著不能描述的部位,裸著黃金倒三角形的上半身走了出來。
他金棕色的短發仍有些濕潤,自然地翹著,洗去了平日的發蠟,看上去溫順了許多。
臥室的燈光略有些昏黃,柔和了他稜角分明的冷峻五官。
緊實的腹肌大方地亮著相,深刻的人魚線,消失在小白毛巾的盡頭。
“……要我給你找件衣服嗎?”顏如心大方地挑挑眉道。
任何的女人,只要性取向正常,這樣完美身材的男人半裸著在眼前也不免臉紅心跳。
她自然是個正常人。
但她也不是白蓮花一樣的純情少女,她雖沒有像同事們,將及時行樂作為減壓的法子,也因為很早就要賺錢養家,忙于事業,而跳過了荷爾蒙萌動的青春期,私生活異常簡單。
可怎麼說真實年齡也到了奔三的歲數,再裝純情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麻煩你。”馬科斯淡定地頷首,筆直矜貴地站著,如同等待僕人服侍的貴族老爺。
顏如心看在他免費展示自己好身材的份上,也不計較了,打開大燈開始翻箱倒櫃。
翻找之余,她饒有興趣地將視線投到他有著八塊腹肌的小腹上,再大方地把注意力移到被小白毛巾包裹住的窄臀上,最後評估了一下他全身流線型的肌肉。
這完全不似蛋白質粉加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肌肉的形狀緊實卻不顯眼,但卻仿佛蘊含了更強的力量。
再聯想到他一開始制服她時的專業技巧……
顏如心疑心又起。
看來他還是隱瞞了許多東西的。
不過嘛~
養養眼還是不錯的。
她以純欣賞地目光再將他掃視了一遍。
唉……
想當年她也是有著馬甲線的女人,可惜現在肚子上就只有白嫩的小軟肉了。
她在衣櫃中翻啊翻,終于翻出來一張亞麻色的絲質床單和一條粉紅色的寬松版運動短褲。
顏如心拉著松緊帶比劃了一下,覺得他那小窄腰和小翹臀,應該能穿。
“喏,這給你,將就穿吧。”她將東西一股腦塞到他懷中。
看見馬科斯望著粉紅色短褲,考據嚴肅的樣子,顏如心忍不住面帶隱忍的笑意。
憋住,憋住~
不能傷他自尊,萬一暴走了怎麼辦?
別忘了軍火庫。
馬科斯抓著床單和粉色褲褲,一張冷臉更是殺氣四射。
不過他還是很有教養地向顏如心道謝,並在走的時候為她關上了臥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