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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夜宵,周咚咚把那只最大的龍蝦腦殼挖空擦干淨戴在了頭上,並且聲稱自己是蝦將軍,拿著上官澹澹吃剩下的兩只大蝦鉗揮舞著,頓時覺得自己十分威風,已經接近天下無敵了。
“有進步。”劉長安對周書玲說道。
周書玲疑惑地看著他。
“以前她吃完西瓜,拿著西瓜皮就扣腦袋上當西瓜大將軍,你看她現在還知道把蝦腦殼擦干淨,這不是進步嗎?”劉長安拍了拍周書玲的肩膀,“成長就是在這一點一滴的細節中表現出來。”
“你……你是認真說的嗎?”周書玲無法判斷。
“你也拿一只龍蝦腦殼戴頭上,就知道我是不是認真說的了。”劉長安笑著說道。
“討嫌!”周書玲捶了他一下,然後就去抓周咚咚,準備帶她上樓洗澡了。
周書玲要帶小孩,但這個點對如今手機時代的少女們來說,即便躺在床上,也只是玩手機罷了。
白茴準備找人陪上官澹澹打跑胡子,這個任務竹君棠是不行的,竹君棠玩牌毫無牌品,偷看,重來不算,臨時增加規則,搶牌等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除非劉長安也在玩,不然沒人制得住她作弊。
那就只有劉長安了,白茴和竹君棠手牽手去找劉長安的時候,卻發現他和上官澹澹走出了度假樓,正往已經沒有多少燈火的夜市街道上走去。
第八百九十八章 太後積極的人生態度
最早看到劉長安和上官澹澹離開度假中心的是顏青橙,她在三樓房間的陽台上看著了,上官澹澹抱著一個大大的保溫壺,而劉長安提著上官澹澹今天新買的那把油鋸,時不時地拉幾下啟動又關掉。
顏青橙會用手拉的鋼鋸,鄉村小學破破爛爛的課桌總是要物盡其用,修修補補一年又一年,鋸子,錘子,鉗子等等常用工具總要掌握著點會用,對顏青橙這種生活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女孩子來說,熟練操作和修理桌椅沒有什麼難度。
要是白茴那種……算了,自己老是和她較什麼勁,吃飯的時候才下定決心避免跟著白茴的節奏和氣質走。
不過今天白茴真是使老大勁了,這麼一個平常飯前飯後都要稱體重,稍稍增加一些脂肪就大呼小叫的女孩子,今天可真吃了不少,要知道那些龍蝦隨便一只,在餐廳里都是供給滿桌人的份量。
看到上官澹澹和劉長安走出去的時候,讓顏青橙感到很奇怪的是,上官澹澹為什麼老是抱著那麼大個保溫壺啊?
今天上官澹澹除了在台上蹦 的時候都抱著壺,顏青橙估摸著這個保溫壺要是裝滿水,怕是有十多斤,而顏青橙還听到了上官澹澹時不時嘀咕一兩句“我沒有力氣”這樣的話。
時時刻刻抱著這麼大個保溫壺,力氣就很不小了,要不是力氣多的沒地方用,誰整天抱著個十多斤的大玩意,練功呢?
第一次見到上官澹澹,就是劉長安帶著她來參加班級聯誼活動,當時顏青橙就很注意了總是把嘴里塞滿東西,然後臉頰鼓鼓的上官澹澹。
尤其是甦南秀表態身份是劉長安的老婆,而劉長安又說和甦南秀分手很久以後,顏青橙以為上官澹澹也是劉長安滿足變態興趣的某種禁臠。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上官澹澹若是劉長安的禁臠,白茶茶就不會跟在上官澹澹後面舔屁股了。
根據顏青橙的觀察,就好像現在的大城市講究一個副中心,劉長安是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中心,上官澹澹便是副中心,很多時候這個副中心還有人氣更加旺盛的趨勢。
就是不知道現在他們兩個大半夜的,拿著一把油鋸跑出去干什麼,希望明天不要有新聞說在附近發現被鋸成很多塊的尸體,想到這里顏青橙莞爾一笑,走出了房間,畢竟劉長安只是“學霸”,而非變態殺人狂。
在走廊上,正好看到只穿著一套里衣里褲的周咚咚,手里拿著一把小水槍一邊回頭射擊一邊急嗷嗷地逃跑,周書玲在後邊追趕,看著顏青橙笑吟吟地從房間里走出來,連忙招呼顏青橙幫忙阻攔。
顏青橙笑著彎腰,張開雙臂試圖擋住周咚咚,卻因為沒有逼數被周咚咚帶的也跌倒在地,一大一小滾做一團,好在周書玲已經趕到,把周咚咚抓住了。
周咚咚從顏青橙身上爬了起來,顏青橙松了一口氣恢復了正常呼吸,她現在總算明白,今天周咚咚剛從直升飛機下來,竹君棠和白茴都有試圖抱周咚咚卻又放棄的動作是怎麼回事了,更加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都喜歡周咚咚,但只有劉長安抱著她玩耍。
劉長安,真是無敵之人,顏青橙因此深刻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不好意思,沒有受傷吧?”周書玲關心地問道,順便幫她撫了撫後背,主要顏青橙看著就沒有幾兩肉,不像其他人肉肉的比較能夠緩沖撞擊。
看到顏青橙,周書玲想起了自己的少女時期,很多普通或者有些艱難的家庭中,女孩子成長起來就是這樣高高瘦瘦的,腿長但單薄。
周書玲還是開始賣早餐以後,總是要把賣不完的早餐都吃掉,身上的肉才開始變多。
“沒事。”顏青橙爬了起來,笑著說道,“給她洗澡挺費勁的吧,我幫你啊。”
“好,謝謝了。”周書玲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對方的好意,然後拿著小水槍朝著周咚咚一直射擊,把她逼回了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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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安和上官澹澹已經在街道上走了五分鐘,他留意到這時候上官澹澹還沒有開始做那些敲一敲後背,按一按腰肢,或者干脆停下來,等他回頭的時候和她對眼神之類的動作。
有進步。
走過一個彎路,突然看到一塊半個立方的大石頭擋在路邊,大石頭後面有一個陷洞。
看來這石頭是起一個警示作用,但石頭本身在這里就是一個危險,于是劉長安順手就把石頭捶碎,然後都填到那個洞里,仔仔細細地踩平,消除了安全隱患。
劉長安提起放在一旁的油鋸,剛剛要站起來,只覺得有個軟乎乎的東西爬到了自己後背上。
這時候如果身體僵硬,不敢回頭,心驚膽顫地感受著這東西的質感和呼吸,那就是恐怖故事。
如果回頭,看到上官澹澹那張美艷的臉蛋和柔軟豐厚的長發,那就是聊齋鬼故事,聶小倩和寧采臣那種,有點危險但妖氣中帶著香味。
她能夠在他做完事情之後才爬上來,而不是站在旁邊覺得累,不管不顧就爬上來,已經是太後的體貼了。
劉長安一手拖著她的屁股,一手提著油鋸繼續往前走,他也沒有說什麼,反正說什麼也沒用,難道他講一番充分的理由,她就會從他後背上跳下來嗎?不可能的,沒必要浪費龍涎。
“我現在有一萬塊錢,我在微信上轉給你,你給我一萬塊錢現金好不好?”上官澹澹和劉長安商量著。
“你轉吧,回頭我讓周書玲到店里拿現金給你。”劉長安說道。
上官澹澹遲疑地想了想,“那我直接去找小玲。”
“隨你。”劉長安懷疑,上官澹澹會把這一萬塊錢又埋到她在菜地里的陶罐中,然後自動售貨機還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或者讓她的某個“兒媳婦”孝敬。
他也沒有說,以免引起她的警醒換個地方刨坑埋陶罐,那種想要挖走她的陶罐,看她驚詫道暈厥,一頭栽進她挖出來的坑里的想法,終究難以消除。
“我有了自動售貨機以後,相當于有了一個小賣部。咚咚的理想,被我先實現了。”上官澹澹志得意滿地說道。
“即便是自動售貨機,你每天都要關注機內存量,補貨,分門別類整理價格,輸入到機內系統,核對賬目。”劉長安善意地提醒她,“你以為自動售貨機像你的電視機一樣,插上電就可以使用,再不用你管事了嗎?”
上官澹澹身體僵直了一下,然後生氣地用下巴磕他的肩膀,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等她買了自動售貨機以後再說的嗎!
現在就講,非常影響上官澹澹積極工作的心情,太後也不想每天無所事事,要像別人一樣有正常的工作或者學習的生活,購買自動售貨機就是實現太後這一積極人生態度的關鍵!
至于買了自動售貨機以後,因為太過于麻煩而沒有怎麼營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反正上官澹澹已經有正常的工作環境與內容了。
“要不你去上學吧,你是秦蓬送來的,那身份信息之類的也應該他幫忙搞定。”劉長安想了想說道。
說起上官澹澹是秦蓬送來的,劉長安倒是想起了最早和李洪芳認識的時候,李洪山說什麼活人棺所在的地方,有天地異象,活人棺原本在秦蓬那里,所以李洪芳即便發現了天地異象,也不敢有所動作。
現在想想,李洪芳能發現個鬼的天地異象,不過是她那編故事的毛病發作了而已,只是沒有想到剛剛認識的時候,李洪芳應該感覺隨時會被劉長安殺了,居然還敢在那里編故事胡說八道。
劉長安笑著搖了搖頭。
“你每天背我去學校嗎?”上官澹澹皺了皺眉,上學是決計不能答應的,但如果他願意這樣送她去上學,這個態度太後還是比較欣賞的。
“你做夢吧。”劉長安又不是她的小馬車,“周咚咚都只做夢想騎狗上學。幼兒園和小學生還有可能偶爾是被背著或者抬著趕著去上學的,你都多大了?”
“如果你每天背我去學校,我在附近轉一轉,喝點水休息休息再回去,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都不願意背我,我為什麼要去上學?如果上學是好玩的事情,小棠為什麼如此抗拒?她甚至為了不上學,可以自殺。”上官澹澹搖頭嘆息,咚咚原本應該更加天真活潑一些,就是被他們壓迫著每天都要上學,才可憐兮兮的。
劉長安沒有想到不止是上官澹澹能散發出智慧污染之光影響別人,竹君棠也可以反噬上官澹澹,她們是真正的一丘之貉。
“你走快點,你這麼個走法,等你找到那只被我頭發發寄生的狐狸,天都亮了。”上官澹澹兩條小腿用力夾了夾劉長安,高聲大叫,“吁!”
劉長安本想反手打她一下,但一手提著油鋸,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不方便抬手打人,便抓了一下,痛的上官澹澹呀呀直叫喚,這才加快了速度,縱身一躍離開了公路,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第八百九十九章 太後
湘南省內有洞庭湖和湘江哺育的魚米之鄉,往西有舉世文明的世界地質公園,地球寶貴遺產弓家界。
包括寶慶市在內的湘南西部,與“八山一水一分田”全國唯一沒有廣闊平原地域的貴省接壤,這里是世界上熔岩地貌發育最典型的地區之一,分布著廣泛而絢麗的喀斯特景觀。
在早些時候,劉長安在尤卡坦半島那復雜的地下河道里鑽出來以後,回到貴省的溶洞里鑽來鑽去,還是感覺這里的洞洞過于復雜了。
上官澹澹口中的狐狸,是一只異獸化成了人形,坐在那個叫武當山的女人副駕駛座上。
竹君棠叫那個女人武當山,讓劉長安想起了他上一次來南山之前,去了一趟異獸們的女子養生會所,路上遇到了一個女人問劉長安記不記得她,劉長安隱約記得她就叫武當山,劉長安還和她禮貌地打了招呼。
看來是同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叫武當山這樣的名字,略顯奇怪,細想還卻覺得頗有格調與境界。
竹君棠認識她,是來自台島的女人,而異獸不在他們的大本營女子養生會所呆著,跑到這樣偏遠的地方來,就顯得十分可疑。
更何況那個女子養生會所還和藤原九井有所勾結,藤原九井被上官澹澹頭發發……呸,被上官澹澹的頭發寄生以後,就是在那里得到了解救。
到底解救成功了沒有,劉長安還無法肯定,因為沒有再見過藤原九井,但當時藤原九井顯然松了一口氣,用李洪芳的說法就是︰疑似和艾滋病人發生了不潔小生行為,驚慌失措的恐懼後終于打到了阻斷藥。
“你在藤原九井身上種的頭發,被拔除了,你能感應到嗎?”這事兒李洪芳告訴劉長安以後,他也沒有很上心,現在順便和她說一下。
上官澹澹在藤原九井身上種頭發,倒不是她和藤原九井有多大仇,劉長安猜想這是上官澹澹在保護她的“兒媳婦”們,不想讓她們受到藤原九井的騷擾。
頭發被拔除,更能讓藤原九井知道厲害,威懾的效果卻是並沒有被消除,反而加深了藤原九井的警懼,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自此以後藤原九井大概沒興趣追求周書玲了,看得出來這個人並非色欲燻心到會失去理智的那種廢物。
“能啊,不過這會讓那個人得到證實,知道朕不是他能招惹的人,所以朕也沒有在意。”上官澹澹點了點頭,趴在劉長安後背上很舒服,就是整個人懶洋洋的,想喝點水都不願意動彈。
“你知道嗎?像我們這種能夠感應離體的頭發的能力,能夠用量子理論中的一些觀點來解釋,一部分普通人類也具備這種能力,只是不穩定也無法自主控制,例如三年前的一個深夜,一棟的老曹突然驚醒,急急忙忙給兒子掛電話,結果就知道了他兒子剛剛犧牲,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自己兒子在一年前剛剛成為緝毒警察。”劉長安說道。
“量子理論誕生多久了?”上官澹澹完全不懂這些,即便平日里通過玩手機,看電視成為了比較博學的現代人,但也不大了解什麼量子理論。
“上個世紀初吧。”
“根據我和甦南秀那個惡婆娘有限的接觸,以及雅雅的匯報,我知道你上個世紀初基本就是個花花公子,商人,戰士這類的身份。新中國成立以後,當過農民,工人,老師等等,主要研究的就是所謂的生物學,沒有什麼機會和時間去研究什麼瓜子理論……”上官澹澹扯著劉長安的耳朵提醒他,“不要在自己沒有研究和不擅長的領域胡說八道,會顯得很蠢。”
劉長安不說話了,甚至沒有興趣糾正是量子理論,不是瓜子理論。
他沒有專門研究,但並非如上官澹澹所說的是在胡說八道,只是懶得和她爭執,明明她才是喜歡在不擅長的領域胡說八道的人。
例如劉長安在廚房里干活又沒有打算叫她幫忙的時候,她就會走進來指點一下劉長安怎麼做家務活更省心省力之類的,以表示她是個會過日子並且顯得精明的太後。
她甚至教過劉長安一個節約用水的方法,便是扭開水龍頭一點點滴水,但又不至于讓水表轉動。
劉長安當然不會這麼做,而且在她企圖讓周書玲也這麼做的時候,阻止了她的教學過程,周書玲可能有點討好型人格的毛病,即便自己不是很願意,但覺得不能辜負別人一片好意,最終還是會照做。
“我累了。”
發現劉長安不再和自己說話,上官澹澹趴的迷迷糊糊,過了一陣子,看到劉長安還在一座山一座山的跳,便用小腿夾了夾劉長安,“我累了!吁!”
劉長安又抓了她的屁股一下,便停了下來,問道︰“離那只異獸還有多遠?”
“他們也在這附近,好像這里就是他們的目的地,我們先休息休息,我要喝水。”上官澹澹從劉長安後背滑了下來,給劉長安用壺蓋倒了一杯水,然後自己舉起保溫壺“咕嚕咕嚕”往小嘴巴里灌。
劉長安很久沒有喝上官澹澹的泡騰水了,嘗了一口,發現貧窮的太後現在小日子過得精致許多,她放的泡騰片比最開始的時候多了好幾倍,但喝起來會因為過于濃郁的甜味劑帶上肥皂水的味道。
總之,還是不好喝,劉長安禮貌性質地喝完,把壺蓋還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