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玉兒沒用。”
輕請擦去她臉上的血跡,雲姝眸光一沉,這筆賬很快就會討回來,很快。
……
已經許久沒有出現的昌榮侯突然來到竹院,與五姨娘對面而坐,雲姝得了消息,自門外跨了進來,走近一看,臉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父親,您的臉色不太好?”
昌榮侯眉頭一蹙,似乎沒有放在心上,“是嗎?”
這時五姨娘也側目仔細的瞧了瞧他的臉龐,頓時有些緊張的接道,“侯爺這氣色確實大不如前,不如讓六小姐給您把把脈吧?”
見她一臉焦急的模樣,昌榮侯心里也有些發 ,轉而伸出手,“也罷,興許是近日來公務纏身。”
雲姝點頭上前,眼底劃過一抹幽光,四周立刻陷入一片安靜……
“如何?”對面的小女子臉色帶著幾分猶豫。
“父親,您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藥?”雲姝面露尷尬,眉眼閃爍的模樣讓昌榮侯心中一緊。腦中似乎想起了什麼,這幾日每每在雷氏屋子里用膳,隔日起來便覺得渾身不適,莫非與這有關?
他的身上立刻泛起淡淡的狐疑和怒氣,轉而看向五姨娘,“我改日再來。”溫慍的起身,然後大步的離開了她們的視線。
看著那遠去的背影,五姨娘心中擔憂,“六小姐適才說侯爺吃錯了藥,是指什麼藥?”
雲姝抿唇,那悠遠的目光帶著幾分深意。
五姨娘立刻想起了格外殷勤的雷氏,心中頓時明白了七分,這……該不會吧?
次日,昌榮侯特地把昨晚剩下的補藥帶來交給了雲姝,仔細的查看了半響,語氣漸漸深沉,“父親是從何時開始服用此藥的?”
“怎麼?當真是這藥有問題?”侯爺一听,頓時怒從心生,身側的手隨即攥緊。
雲姝點頭道,“這是種能讓男子強身健體的藥,然而,食之過剩,卻是會大損元氣。”她的話點到即止,昌榮侯頓時恍然大悟,難怪近來他會覺得如此的古怪,原來雷氏為了爭寵居然不惜損害自己的身體?簡直是惡毒至極!
“來人!”男子勃然大怒,渾身都是凜冽的殺氣。
“侯爺。”立刻有名侍衛上前。
“去把府中的大夫請來!”此事必須再三確定。
“是!”
然而,當他從大夫口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時,昌榮侯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怒火,“來人!去把那個賤人給本候帶來!”
“父親息怒,女兒想,母親本意並不是如此……”
“你不必為她求情,她的為人,為父比你清楚!”昌榮侯打斷雲姝的話,早已斷定雷氏是故意為之。
而這時的雷氏看見那侍衛嚴峻的臉色,听聞侯爺要見她時,心中也陡然升起了一絲不安的預感。
大廳里,空氣中泛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昌榮侯負手而立,雷氏小心的上前,正要開口,啪!凌厲的掌風毫無預警的扇來,她整個人當即沖撞在地,難以置信的捂著自己溢出腥甜的嘴角,抬頭看著那張冷若冰霜的面容,心中一沉,“侯爺……”
“賤人!真沒想到,你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第七十六章 通風報信
雷氏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臉從地上爬起來,眼角的淚水抑制不住,“老爺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自己做的好事,需要本侯說嗎?”昌榮侯臉色發黑,那眼神好像要將雷氏吃了一般。
雷氏趴在地上的身子不停的顫抖著,拼命的搖著頭,“沒有,妾身真的沒有……妾身到底做錯了什麼。”
“說,這幾日你給本侯吃的是什麼東西!”看來她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雷氏听聞身子猛地一顫,雙目震驚的盯著昌榮侯,難道侯爺知道了?不可能的,這件事情她做得非常嚴密,怎麼會泄露呢。
就在此時,雲姝和五姨娘聞聲趕來,她們瞧見雷氏一臉狼狽的趴在地上哭訴,便一言不發的站到了昌榮侯的身後。
雷氏眼楮的余光瞥了瞥雲姝,只見她表情淡淡的,好像並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影響到她,然而她的眼神卻隱隱約約的透著一股清明,好似嘲笑,又好似惋惜,雷氏心頭一怒,這個賤丫頭居然嘲笑自己?
“侯爺,您可不要听別人的片面之詞,妾身對您的心,您是知道的,要是妾身敢陷害侯爺,那就讓妾身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嗚嗚,請侯爺相信妾身,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您的事情!”雷氏緊咬著牙關,不論如何她都不能承認。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來人,給我打!”昌榮侯怒極,話音剛落,屋外就進來兩名手持棍棒的家丁。
雷氏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說她也是這個侯府的嫡母,侯爺居然要在這里對她實行杖責?!
然而不等她有多余的時間思考,那重重的棍棒便砸了下來,頓時身上傳來一陣劇痛,一向嬌生慣養的雷氏哪里受過這樣的苦楚,當下痛翻在地,還一邊嗚咽一邊求饒。心中越發的恐懼,這麼多年來,侯爺從來沒有如此惱怒自己。
任憑她如何求饒,昌榮侯的心如鐵一般,絲毫不為她動搖。
雷氏這邊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柳雲華的耳朵里,她簡直難以相信,蹭的一聲便站了起來,“這怎麼可能?!”
母親做了什麼事情,父親要發這麼大的火?急忙朝著竹院走去,還沒進去,她便听見雷氏淒慘的叫聲,以及棍棒相加的悶哼。
柳雲華心頭一顫,這是什麼回事?這幾日不是好好的嗎,怎麼今日就變成了這樣?
顧不得思慮太多,她飛一般沖進了雲姝的院子,然而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兩名家丁按住雷氏的四肢,另外兩名手中掄著棍棒狠狠地往她身上招呼,每一棍下去,雷氏便痛得哀嚎一陣。
“父親,求您放了母親,母親這些年為府里操了不少心,今日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事,您才這樣生氣?”
“問你母親!”昌榮侯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求父親先停止對母親的責罰,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商量,再這樣打下去,母親會受不了的,還請父親看在夫妻情分上饒過母親。”
“夫妻情分?”昌榮侯冷笑,他伸手示意兩名家丁停手。
見侯爺做出了退讓,柳雲華急忙上前將滿臉恐懼的雷氏抱在懷里,“母親,到底是什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