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害怕和擔心什麼,異魔其實和人一樣,並非所有的異魔都是惡性的,當然,他們可能會因為擁有過于常人的特殊能力,所以世俗的道德法律有些難以約束他們,但正常人中犯罪的,也不在少數。
他們既然願意在家里工作,我相信他們兩個是不會對家里人有什麼危害的。
我當了這麼多年的審判官,在我看來,比起異魔,真正可怕的,反而是人。
至于你所擔心的,
他們兩個把你當作偉大的降臨,你擔心當他們天天在你面前出現時,你會演不下去?”
“是的。”
“你不用演。”狄斯說道,“你無懈可擊。”
“……”卡倫。
狄斯沒告訴卡倫的是,針對貝爾溫市神降儀式的第二輪大調查已經開始了,連整個秩序神教都在為你做背書,你還擔心什麼?
老霍芬現在都還硬挺著一口氣,大概是不見你死他不甘心死去吧;
當所有人都認為你是邪神降臨時,
你自己的意見,
其實已經可以被忽略了。
“他們想要在你身邊提前佔個座,就像是以前梅森炒股一樣,叫什麼?
哦,是了,叫抄底。
他們高興且樂意,就由他們去吧,梅森連房子都輸掉了,回家後不也照常開著靈車過著日子麼?
願賭服輸,不是麼?”
“我明白了,爺爺,不過,我覺得我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一下。”
“我毫不懷疑你的適應能力,真的。”
卡倫走出了狄斯的書房。
普洱隨即鑽入了書房,跳上書桌,對狄斯道︰
“願賭服輸,我怎麼感覺,不見得沒有贏面?”
狄斯掃了一眼普洱,掌心攤開。
普洱直接跳下書桌,拉開了距離︰
“那晚上,我不信你沒感覺到,那股純粹的力量,沒有意外,沒有紊亂,雖然微弱,卻很純粹。
狄斯,
他可是還沒淨化啊,連神僕都不是。”
狄斯沒說話。
“狄斯,你真不打算讓卡倫接受淨化麼?如果他不是邪神呢,其實,他是不是邪神你也不在乎的是吧,但這樣一位優秀的胚子,如果你能把他吸納入教,讓他走上秩序的道路。
那麼,他將兌現的天賦……”
“我記得沒錯的話,上個月,你還一直勸說我要殺了他。”
普洱搖了搖尾巴︰
“我那是本能,我本能地站在了人的立場。”
“現在呢?”
“現在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我****是一只貓啊!!!”
普洱揚起腦袋,繼續道︰
“就算他是邪神,也是一位願意給我做紅燒小雜魚的邪神,作為一只貓,我有什麼理由去恨他?”
“一些食物,就把你給收買了?”
“那是你沒經歷過吃一百年貓糧是一種怎樣的體驗,狄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不會讓他接受淨化的,我也對阿爾弗雷德與莫莉做出了警告,讓他們不能干預卡倫的發展,否則會降下責罰。
現在,我對你,頗爾……普洱,發出一樣的警告。
如果讓我知道你偷偷為卡倫舉行淨化,
不僅你與茵默萊斯家一百年的交情被一筆勾銷,同時,我還會讓你品嘗到真正的痛苦。”
“我怎麼能做淨化呢,我是這麼弱小的一頭異魔,不,我現在簡直就是異魔之恥!”
“如果只是做淨化的話,普洱,整個瑞藍大區,怕是都找不到比你品階更高的‘聖器’了。”
听到這話,普洱有些慵懶地躺在了地上,好奇地問道︰
“狄斯,你還在在意你那誓言麼,茵默萊斯家自你之後,不再入教?可今天兩頭異魔已經進家當伙計了,要麼,你把卡倫送出瑞藍,去其他國家上學,否則你讓他一直接觸這些,呵呵,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主動走到你面前,要求進行淨化儀式的。
另外,我不相信你真的在意什麼誓言,你對秩序神教發的誓言還少麼,但該神降時不還是做了神降儀式?
最重要的是,
作為一個爺爺,
你對孫子的妥協,往往是無底線的。
該死,
我甚至覺得你對現在的卡倫,比對米娜、倫特克麗絲這些個你的孫子孫女要更無底線得多。
唔,雖然,我也是這樣。”
“貝爾溫市神降儀式的第二輪大調查已經開始了,拉斯瑪從總會來到了瑞藍大區親自主管進行,其他教會以及其他組織的調查,肯定也在進行之中。
只要卡倫一天沒有淨化,那在神官面前,除非他故意顯露力量,否則他就是一個普通人,這也意味著他是絕對安全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眼下,至少,過了這個風口吧。”
“了解。”普洱站起身,“不過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阿爾弗雷德和莫莉肯定會為他們所想要的保守秘密,因為無論秩序神教或者其他神教給予再多的報酬,也比不上伴隨著一位邪神成長的絲毫。
我也是。
但還有一個人,那位一直死不下去的霍芬先生。”
“他只會盼著我親手殺了卡倫,卻不會去告密讓別人來殺了我狄斯的孫子。”
普洱走到書房門口,忽然又停了下來︰
“狄斯,還有一件事,我一直忍著沒問,那個高規格的神降儀式,往往需要儀式舉行者付出巨大的代價,雖然我知道你很強大,比大部分人所認為的還要強大;
但我很想知道,你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當足夠強大時,代價,就會變得不值一提。”
“那就沒事了,我去吃我的松鼠桂魚了。
哦,
我已經被該死的邪神遮蔽住了雙眼,陷入了他的蠱惑之中。
這該死的邪神,
這該死的松鼠桂魚,
更該死的是,我感覺我已經愛上了這種墮落的感覺。”
第36章 “溫馨”的晚餐
做飯的人,其實很不喜歡收拾餐桌;
就像你喜歡投喂小動物時的滿足與快樂,卻不想要去收拾它們的窩圈。
好在,餐盤這些不用卡倫去收拾,溫妮姑媽和瑪麗嬸嬸她們會幫忙清理好。
卡倫在二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從冰箱里取出冰塊格往里頭加了兩塊,端著水,卡倫又回到了三樓。
他本想睡個午覺,可惜的是當他推開臥室門時,發現米娜莎拉以及倫特三個人正湊在自己書桌前寫著作業。
午覺,泡湯了。
畢竟,作為一個心理上的大人,是沒臉做出讓做作業的孩子離開好讓自己睡覺的事的。
不僅午覺沒睡得成,卡倫還在米娜的詢問下,幫她和莎拉輔導了一下物理作業。
可以感覺得出來,米娜學習成績很不錯,也難怪嬸嬸不希望米娜留下來接班,其實單純從“錢途”角度來看,米娜如果能繼承嬸嬸殮妝師的技術,以後日子肯定會過得很不錯,但人生在條件允許下,還是應該爭取多一些選擇的機會。
而莎拉,她的成績就比較普通了,領悟能力也很一般。
卡倫也留意到莎拉的衣服,挺新的,新到有些不合身。
這個細節讓卡倫自己有些感觸,上輩子小時候家里條件一般時,他也是是有專門的衣服用來走親戚時才穿的。
同時,莎拉的文具也能看出來,比米娜與倫特用的,要差上很多。
另外,每次卡倫說話時,莎拉都會馬上挪動身子正對著他。
按理說,這個害羞的小姑娘應該不至于一下子變得這麼開朗,主動地想要與自己對視;
後來教題目時,卡倫發現了,是因為莎拉的右耳听力可能有些問題,你對著她右耳朵說話聲音小一些,她可能就听不清楚,所以每次感知到自己在說話時,她就得把頭轉過來。
輔導結束後,卡倫伸了個懶腰,斜靠在了床上。
“哥哥累了?”米娜問道。
“還好。”
米娜起身,走過來,幫卡倫按摩肩膀。
莎拉一開始有些羞怯,但也走過來,幫卡倫揉腿。
倫特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只是笑笑,哪怕前陣子剛被這個堂哥抽了一巴掌,但他對卡倫真恨不起來,也不會嫉妒他;
和他父親的感覺一樣,他也不覺得卡倫是自己哥哥,更像是自己的長輩叔伯。
“那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