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言沒說話。
默認。
顧戚輕笑了一聲︰“不用,我看看。”
說完也不給路言回話的機會,直接傾身。
顧戚自己也沒想到,當時只為了哄這人早點躺下,才說的那句“外套自己脫,還是我幫你”,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應驗。
這拉鏈卡的也是時候。
顧戚動作不重,可拉鏈卡得有點死,也費了點時間。
路言撇過頭去,沒看顧戚。
冬天的暮色比以往任何時節都要沉,路言知道顧戚看不清他,就像他也看不清顧戚。
可也正因為這樣,其他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前一次需要別人幫著脫衣服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路言想了很久,記憶里有的,最近一次,可能都在十幾年前。
年紀還小的時候。
幫他的是徐嫻。
甚至在記事之後,也很少了。
幾十秒過去,拉鏈依舊紋絲不動。
路言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好了沒?”
顧戚︰“快了。”
路言︰“這話你剛剛就說過了。”
路言緩聲道︰“我自己來。”
“再動幾下,今晚就真的要穿這外套睡覺了。”顧戚不疾不徐開口。
路言所有話卡在喉嚨。
他現在倒真想就穿著這外套睡了。
顧戚見路言不說話,輕笑了一聲︰“乖,再忍一下。”
等卡住的那小片布料總算從拉鏈邊沿脫出來,路言額間都冒了點薄汗。
臉上有點燙。
路言深吸一口氣,起身到浴室洗了個臉。
水有點涼,沖在手上。
路言想起剛剛拉鏈解開後,顧戚說的話。
“好了。”
“手。”
“衣服放我這邊,起床再拿。”
……
從拉鏈解開,到顧戚順手給他脫掉外套,中間幾乎沒有一點緩沖時間。
路言現在都有些記不清顧戚是怎麼接的拉鏈,又怎麼脫的衣服。
洗了個臉,但臉上熱度還沒消。
路言等了一會兒,听到浴室門外走動的聲音,才放下毛巾。
顧戚推開門,手上就拿著那件冬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