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試圖蒙混過關,總之,那個芯片里一定還有其它的東西。”忍不住伸手分開了幾乎快要黏在一起的兩個人,薩默爾皺起眉,面容冷峻的審問道︰“你還有一次說出實話的機會。”
“……要是我拒絕呢。”向來乖巧听話的人造人頭一次露出抗拒的表情,淺藍色的眸中冒出光圈似的紅色代碼,冷靜地模擬起了接下來會發生的爭斗以及逃生路線。
以他現在的能力,再加上力量全開的比水流,二對二倒是能應付好一陣子。可那樣冒出來的動靜太大,很容易觸發時之政府設置的監管系統,完全是背離了他做這些事的初衷……所以,該怎麼辦,暫時逃回德累斯頓石盤所在的時空嗎?
“就算你逃走,也無濟于事。”注視著他正慢慢伸入口袋中的手指,迦爾納穩穩地站在原處,淡然地指出真相,“直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無論你身處何處,我們都能找到你,所以還是放棄那些念頭為好。”
若不是相當了解英靈的性格,連味薊峋醯謎饈淺鱟遠竦車姆 粵恕 蛭 翟謔羌炔晃 褚膊豢推 卑椎餃萌送範Э 痰某潭取 br />
那話听起來簡直就像是在說——“你垂死掙扎的樣子實在是太難看了”。
“算了,不管芯片里有什麼,總之由我來保管吧。”知道再僵持下去也不會得到滿意的結果,銀發英靈干脆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直接用手按住桌上的電腦,就要將里面未完成的芯片拔出來。
“不、不行——!”暖棕發色的少年撲了上去,像是護食的小獸一樣,拼命抱著青年的腰不肯放手,“那樣會直接損毀的!不能、還不能拔出來!”
薩默爾動作一頓,垂下眼看著他簌簌發抖的發頂,終是無法忍耐、力道克制地抬手揉了揉,隨即低沉的長嘆一聲。
“其實你做起來很艱難的事情,完全可以向我們求助。為什麼總要自己一個人去拼命?”
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哪怕改變了再多,靈魂的本質依舊與原來相同。英靈看著他,又像是抓到了過去的影子和遺憾,心頭便不由涌上了長者般的寬容感。
“那份重擔,如果由大家一起來承擔,落在每個人肩頭的力量就會小很多,遠比你想象的要更輕松。”
——這是他固執到死後才明白的道理,得傳達給這個孩子听才行啊。
他俯下身,將面前過早經歷太多折磨與失去的少年攬入懷中,用右手輕輕拂過他後腦的柔軟長發,仿佛正在拾起一根容易破碎的幼小羽毛。
“況且,如果你不願意去相信大家,還怎麼談得上'朋友'兩個字呢?”
噗通。
猶如投入湖中的一顆石子引出了無數漣漪,蔚男鬧幸渤魷至訟嗨頻牟 br />
朋友……嗎。
正因為是朋友,是最重要的存在,所以才要守護好不是嗎?怎麼能讓他們去主動送死呢?
縱使不知道“一周目”具體發生了些什麼,可那份絕望刺骨的心情,他根本不會錯認——大家都死了啊!全部、無法挽救的走向死亡!所以那個“自己”才會劍走偏鋒,用殺死薩默爾的方法來制造英靈啊!為得不就是用自己來博取一線生機嗎?
怎麼能讓大家走到前面來呢?不行的啊,他要率先解決掉一切,才能讓大家繼續活下來。這是“一周目”教給他的經驗呢。
想到這里,他露出了甜蜜的笑容,身體不再顫抖、而是軟軟地靠在銀發英靈的懷中,貼近對方的耳朵輕聲道︰“是的,大家都是好朋友。那你也會幫助我吧,本來就是這樣約定好的不是嗎?”
這話听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似乎達到了開解的目的。可薩默爾覺得不舒服,具體哪里又說不上來,就順著對方的意思反問道。
“你想讓我做什麼?”
“既然你否定了我之前的方案,那麼,就提供一個新的給我吧。”人造人重新站直身體,將滑落至前方的長發隨手撥回耳後,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來,“那麼,給我魔術回路吧。”
“你又不是……”剛想否決這種類似天方夜譚的提議,銀發英靈想起了對方的身份,又遲疑起來。
“反正我是人造的身體,隨意改裝也沒有問題,只要能拿到回路構造就可以著手研究。”談及自己的身體,甕耆 且桓鼻崦璧 吹哪Q 靜瘓醯糜惺裁床緩謾O衷謨Ω盟擔 縈 ㄋ 停 庋 納硤迨∪Х瞬簧俾櫸常 材艽叢旌芏嗥婕D亍 br />
“以魔術師的身份就能召喚出更多的英靈,這樣一來,我們這邊的幫手更多,就能直接打敗御台了吧。怎麼樣?”
他歪歪頭,詢問著面露猶豫之色的英靈。
“話雖是那樣說沒錯……”想著這真是個高難度的題目,但大話已經說了出去,再退縮似乎就起不到教育的效果,薩默爾只能認栽,點點頭應了下來,“好吧,我去找,迦爾納留下來陪你。”
“不出預料的話,御台恐怕在三天之內就會召我回時之政府,所以必須在那之前完成魔術回路才可以。”撾耷櫚母 雋似諳蓿 緩笥滯淦鷓邸か埔獾奶嶁炎牛骸盎故悄忝且黃鶉и一岣 煨 一岷煤玫卻 摹! br />
——這孩子果然是哪里不太對吧。
銀發英靈回頭去看自己的同伴,試圖尋求對方的意見。迦爾納對此只是點點頭,起身向他走去,根本沒有揭露什麼真相的意思。
“好,以三天為限。我們現在就出發。”
“等等,至少留下一個看著點他……!”薩默爾試圖掙扎,結果很快又被同伴的一句話鎮壓下來。
“——他沒有說謊,我可以肯定。”迦爾納最後又看了屋內的少年一眼,雙眸十分沉靜,如同平靜無波的海面。
然後下一秒,這片海便驟然消失,只留下一些星星點點的靈子碎屑,在空氣中緩緩下墜。
薩默爾煩躁的“嘖”了一聲,也很快跟著失去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