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禁不住有些嫉妒,撇過頭去,口中嘟囔一句︰“無恥!”
西梁女子在社會中的地位,遠比秦國女子要高,西梁雖然有許多的制度是從中原模仿過來,但是風俗民情卻是截然不同,環境也造就了西梁女子比較開放的性情,相比起中原女子,西梁女子在男女情事上要大膽的多。
雖說如此,但是像媚娘這般敢于在人前便即調情,偶爾顯出的銷魂蝕骨的風騷嫵媚,那在西梁女子中也是少見,更莫說是在中原女子之中。
見楚歡面不改色,媚娘又嬌滴滴道︰“歡哥,你想不想要解藥?只要你說一聲,媚娘就會給你。”
楚歡微笑道︰“你這麼好?”
“人家對你好,你也要對人家好才成。”媚娘吃吃笑道︰“媚娘給了你解藥,你……你總不會藏著解藥不給媚娘吧?”
楚歡摸著下巴道︰“解藥自然是有的,但是當初就是害怕被人得到解藥,所以解藥如今還留在了洛安。”他轉頭凝視著媚娘妖艷如花的俏臉,十分真誠道︰“只要你能跟著我回洛安,我一定會給你解藥。”
媚娘吃吃笑道︰“你又在騙人。歡哥,你真的在水里放東西了?我……我可不相信你這樣對媚娘。”
楚歡淡淡道︰“你也可以認為是我在騙你,只是三個月之內沒能得到解藥,你……!”他搖了搖頭,並不再說話。
媚娘終是顯出恨恨之色,惱道︰“你這沒有良心的東西,人家對你信任有加,可是你……你卻這樣待人家,還有沒有良心?”她起身來,朝沙漠走去,氣呼呼道︰“你不給我解藥,我就回去沙漠,就死在那里!”
楚歡也不理她,起身來,拎起東西,道︰“綺羅,咱們走!”徑自往北行去,綺羅此時卻是一臉驚詫,她此時卻明白,這兩人之間竟似乎是在爭斗,但是到底因何而此,綺羅卻是一頭霧水。
見楚歡起身便走,綺羅也起身跟上,回過頭去,見媚娘也是頭也不回往沙漠而去,皺起眉頭來,但是楚歡不說話,綺羅也不好多問。
不過走出幾里地,就听到身後媚娘聲音喊道︰“等等我!”竟是追了上來。
楚歡也不看她,媚娘到得楚歡身邊,咬著嘴唇,嬌艷欲滴,眼兒勾魂,嗔道︰“你這沒良心的,當真願意看著人家死在沙漠里?”
楚歡道︰“你現在不還活著?”
“你……!”媚娘一跺腳,隨即幽幽嘆道︰“那你可知道,我跟你去了洛安,一定會死的,死在別人手里,還不如死在你的手里!”
楚歡這才看了她一眼,十分認真道︰“你不用擔心這一點,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你安然無恙,絕不會有事!”
媚娘依然是嘆道︰“媚娘實在不明白,為何有些人就願意成為昏君的走狗鷹犬!”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楚歡也是淡淡道︰“其實我也不明白,為何有些人放著安生的日子不做,非要去禍亂天下!”
“禍亂天下?過安生日子?”媚娘冷哼一聲,柳眉蹙起,眼中顯出惱色︰“若是能過安生日子,也就不會有人揭竿而起了。”說起這個,媚娘臉上的嫵媚之色盡去,充滿了冷漠,聲音也變得冷酷起來︰“只有將昏君和庸官盡數殺死,天下才能太平,也才能過安生日子!”
第五二八章 石林伏
綺羅就在旁邊,楚歡也不好多做爭執,帶著兩人沿著戈壁繼續向北。
他現在也不知道使團是否走出了沙漠,心想再走出戈壁,定是能看到人煙,秦國使團人數眾多,如果真的走出了沙漠,在沙漠邊緣地帶想必也是會傳揚開來,到時候找人打听一番,與使團早日會合。
雖然不清楚使團是否已經比自己先走出沙漠,但是楚歡倒是肯定,如果使團真的走出來,即使不會全部留下在戈壁附近等候,也會留下幾個人等待自己。
說來也怪,在沙漠中熾熱難當,但是進入戈壁之後,天上雖然還有太陽,可是氣溫卻降下來不少,在秦國此時已經是六七月份,正是天氣炎熱時分,可是進入戈壁之後的西梁國境,倒像是秋天一樣,並不炎熱。
戈壁盡是殘石裂土,一望無垠,凝眸遠望,只覺得天地相接,萬籟無聲,宇宙間便似乎只有自己這三人而已。
楚歡也不知道這戈壁有多大,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詢問綺羅,卻見綺羅也是茫然道︰“我進沙漠的時候,不是從這里,我也不知道這要走多久。”
綺羅雖然是西梁人,但顯然對沙漠戈壁的地貌情況並不了解,楚歡知道靠不住她,只能繼續一路向北。
從下午一直走到夜里,卻發現戈壁平地出現了一片石林,密密麻麻,如同巨石迷宮一般,橫在前方路上,這些石柱都已經干裂,顯然是很多年頭。
楚歡三人就在石林外圍歇了下來,不敢太過深入,以免進去之後又多費周折,只想著明日一早繞過這片石林。
用過食物和水,如今三人都已經有厚厚的西梁軍服在身,倒也不用抱在一起歇息,楚歡用過食物和水,走到一旁,靠在一根石柱下面,抬頭仰望夜空,想到竟能從浩瀚沙漠之中死里逃生,看來這老天爺還不是太過無情。
脫離險境,楚歡卻已經要開始尋思往西梁青羅城去的事兒。
此行明面的目的,是要迎回西梁公主,但是皇帝陛下私下有旨意,要辦的事情著實不少,不但要弄清西梁國都青羅城的結構規模,還要對西梁國內的政治狀況有所了解,此番帶來大批的財物,還真不全是用來做聘禮,其中有很大的比列乃是用來結交西梁的貴族大臣,其實就是想要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如果能夠收買幾個貪財的西梁貴族為秦國所用,那更是求之不得。
此外,大沙漠之中的運輸線路也是皇帝陛下十分想得到的,但是目前卻是毫無音訊,想來也只能等到了西梁青羅城,看看是否能從西梁貴族口中得到消息了。
楚歡倒不覺得收買西梁貴族是難事,無論哪個民族,都會有貪財之人,而秦國使團這次帶來的財物,足夠換取到不少有用的情報。
楚歡對西梁這個國度也是十分的感興趣,只因為在他的記憶之中,固然沒有秦國,更不存在什麼西梁國。
西梁國對秦人來說,是個十分神秘的國度,楚歡只知道西梁國建國也有上百年,據說曾經這片土地有諸多小國,西梁國只是其中之一,那時候西域諸國與中原倒是往來密切,雙方的交流十分的頻繁,據說那時候的西梁國也曾經向中原王朝稱臣,甚至曾有西梁人在中原王朝學習,對于漢文化是十分的崇尚。
在西域諸國之中,風俗人情各不相同,便是連語言也是五花八門,在諸國之中,受中原影響最深的,便當初的西梁小國,他們一度引進了中原王朝的政治制度,甚至于中原的文字與語言也是西梁國模仿的對象,那時候西梁人除了自己的土語,大都會說漢語,但有中原商人越過大漠,都會雇佣西梁人作為翻譯,與西域諸國的人們溝通。
上百年前,西梁國逐漸變的強大起來,他們擁有了強大的軍隊,因為與中原的貿易中心就在西梁境內,也讓西梁的經濟迅速發展起來,隨即便開始了鐵血擴張的時代,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西域諸國與中原交流的道路被封鎖,而西梁國一改曾經虛心向中原王朝學習的友善態度,開始對中原王朝變的強硬起來,當發生幾次中原商人被殘殺的事件之後,中原與西域的交流之門便關閉起來,曾經一度熱鬧的金古蘭大沙漠,也開始變的冷清起來。
也正是由于金古蘭大沙漠橫亙其中,中原王朝並沒有對西域發動軍事打擊,只是封鎖關卡,一度斷絕了與西域的貿易往來。
中原與外國的貿易,曾經分為三片,一片是與東北的高麗國之間的貿易,一路是與北方大草原夷蠻部落的貿易,再一個便是與西域諸國的貿易,三條貿易線中,在西梁國稱霸西域之前,西域貿易自然是最為繁華,也是中原與外貿易的重心,但是西梁開始在西域進行擴張之後,這條貿易線迅速消沉,反倒是與北方大草原夷蠻部族的貿易成了帝國的重心。
也不知是西梁顧忌中原王朝會插手西域之事還是因為別的原因,西梁國在進行擴張戰爭的時候,切斷了西域與中原的聯系,一度禁止中原人進入西域境內,其後數十年的時間,雙方的交流幾乎是一片空白。
中原王朝只知道西域有一個西梁國在進行擴展,西域卷入鐵血翻飛的亂戰時代,對于西域發生的事情,中原王朝自然是無心過問,也是關閉國門,對西域的事情不聞不問。
直到許多年之後,一群騎著戰馬揮舞著馬刀的西梁兵來到秦國邊關,出其不意突入關內,對關內百姓燒殺搶掠,這時候中原才終于想起來,西域的亂世已經終結,他們很快也知道,曾經在西域並不起眼的西梁小國,經過數十年的爭殺,竟然一躍成了西域第一強國,吞並諸多小國,建立了強大的西梁國。
雙方的仇恨,從那時候便開始結下來,西梁總是有小股騎兵穿過金古蘭大沙漠,挺進關內大肆劫掠一番,卻也不敢太過深入,而中原王朝從那時候開始也耗費巨大人力物力,對盤龍嶺的各處缺口加固關隘,設立崗哨,增派駐軍,形成了一道北方的防御線,西梁人自此想要肆無忌憚進入關內,已經成為了奢望。
兩國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竟然斷斷續續恢復了民間的貿易往來,而兩國官方卻一直沒有進行正常的官方往來,對對方的情況都是所知甚少,不過或許是雙方的貿易確實給本國帶來了巨大的利益,兩國對于民間的貿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于暗中進行了保護,這也就形成了兩國間十分詭異的交流,民來官不來。
民間的貿易斷斷續續,貿易商到時表現出了合作的態度,但是在政治上,從不交流,而軍事上則是爭鋒相對,西梁幾乎從來沒有放棄過對中原的軍事攻擊,但是在肖天問攻破雁門關之前,卻也從未對中原形成過真正的軍事威脅。
西梁人的國土面積和統治人口,相比起秦國,自然是相去甚遠,但是在西域,那卻絕對屬于第一流的強國,而且西梁國無論男女,都可以騎馬射箭,危難之時,便是連婦女兒童也可以成為戰斗力,而且他們擁有著天下間最強悍的西梁馬,比起軍事實力和戰斗素養,西梁人卻絕不在秦軍之下,甚至要高出不少。
西梁人雖然擁有自己的土語,但是自從建國開始,西梁國卻下令,國內的百姓在保有本民族語言的前提下,必須學習漢語,而且要學習漢字,所以西梁人與中原雖然在風土人情等方面還有著極大的差異,但是因為文字和語言的相仿,在文化溝通上,卻是十分的容易。
至少中原人進入西梁,或者西梁人進入中原,根本不會存在語言和文字不通的麻煩。
楚歡心有所思,又想著如何處理媚娘,經過大漠之中的共患難,若說對媚娘沒有一點感情,那是自欺欺人的鬼話,但是所處陣營不同,卻是讓楚歡心中十分的煩悶,他雙目看著地面,若有所思,陡然間雙眉一緊,眼中顯出警覺之色,一只手已經握住了腰畔的血飲刀。
他此時已經瞧見,在自己的身邊地面上,竟然有光芒出現,那一抹光芒其實並不顯眼,但是楚歡卻是十分警覺,因為他已經判斷出來,那光芒並非天上的星光,而是刀身反射出的寒光,若是沒有判斷錯誤,在自己依靠的這根石柱後面,竟然有人拿著刀摸了過來。
楚歡不動聲色,微眯著眼楮,他先前竟是沒有發現,這石林之中,竟然還有人藏身其中,而且他此時也已經判斷出來,在石柱後面,並不止一人,那刀光在地上閃動,至少有兩三人。
便在此時,卻已經听到那邊傳來媚娘的嬌喝聲,隨即听到媚娘叫道︰“歡哥快走,這里有埋伏……!”與此同時,石柱後面已經有勁風襲來,刀光霍霍,楚歡早有準備,一條腿已經橫掃出去,“鵬”的一聲,掃到那人的腿上,那人“哎喲”一聲,摔倒在地,而另一把刀已經從楚歡背後砍了下來。
第五二九章 星星峽
楚歡一腿掃倒一人,身後刀風犀利,又快又急,倒似乎是真要將楚歡活活劈殺,楚歡竟不閃躲,反而身體往後靠過去,在那大刀落下來之前,後背已經撞在身後之人的胸口,手肘往後猛力一嗑,重重擊在那人的肋骨處,傳來骨骼碎裂之聲,那人慘叫一聲,往後退出幾步,楚歡也不回頭,一個後撩腿,往後重重踹過去,那人身體被踢飛出去,“砰”的一聲,撞在一塊石柱上,隨即軟綿綿地落下來,趴在地上,一時間不能動彈。
楚歡握緊血飲刀,便往媚娘那邊過去,只行出幾步,前面人影閃綽,星光之下,清晰瞧見竟是從石柱後面顯出五六名身著西梁軍服的西梁兵來,他們頭上的皮毛頂上,都是白羊毛飄動,那是最普通的西梁兵。
楚歡料不到如此深夜,石林竟然出現眾多西梁兵,握緊了刀,面無懼色,忽地感覺旁邊又是人影晃動,自己身前身後,竟然又冒出了十多名西梁兵。
這些西梁兵都是虎視眈眈瞧著楚歡,楚歡皺眉間,卻听到呵斥聲響,隨即便看到媚娘和綺羅竟是脖子上架著刀,一群西梁兵將兩人押了過來。
見到楚歡,媚娘無奈笑了笑,綺羅卻是銀牙緊咬,臉上顯出憤怒之色。
楚歡神情冷峻,便在此刻,從人群中出來一人,此人雖然衣著也與普通兵士一樣,但是楚歡卻能看得清楚,此人帽子上的纓毛乃是馬尾毛,便是一名百夫長了。
這名百夫長抬起刀,指著楚歡道︰“放下刀,否則就地斬殺!”聲音異常的冷峻,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楚歡知道此時此刻,對方已經掌控了局面,他們有數十人之多,將自己團團圍住,且不說自己是否能夠殺出去,只說自己一旦動手,媚娘和綺羅定然有性命之危,當下倒也痛快地將血飲刀丟在地上,笑道︰“我听說西梁勇士都是光明正大與人對敵,想不到你們卻是趁人不備,突然偷襲!”
百夫長也不爭辯,只是冷聲問道︰“你們還有多少人?”
楚歡皺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們明明是秦人,卻穿著我西梁軍服,自然是喬裝打扮的秦國探子。”百夫長冷冷道︰“除了你們三個,還有多少秦國探子?”
綺羅終是忍不住罵道︰“你瞎了眼楮嗎?本姑娘是秦國人嗎?”
百夫長嘴角泛起冷笑,冷漠道︰“你身為西梁人,卻與秦人串通一氣,更是罪該萬死。”
“我呸!”綺羅之前與楚歡和媚娘在一起,還顯得文明一些,此時卻終于爆發出來,沖著百夫長嚷道︰“你趕快將我們放了,否則一切後果,你自己承擔……就你小小的百夫長,那也是承擔不起,快放了我們,否則我要你好看!”
她此時就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豹子,顯得十分的野性,雙手雖然被綁上,脖子上還橫著雪亮的馬刀,卻並沒有絲毫畏懼,齜牙咧齒,竟似乎真的想撲上去將這名百夫長撕碎。
楚歡不曾見過綺羅這般強悍,先是一怔,隨即听她稱呼這名百夫長為“小小的百夫長”,心中更是疑惑,需知如果綺羅只是普通的西梁人,絕不可能這般稱呼,百夫長在西梁軍隊中已經算是中層官員,手下管著百戶兵,如此人物,在綺羅口中卻還是“小小”的,那就只能說明綺羅的身份不一般。
其實楚歡對綺羅的身份很好奇,至少綺羅上次拿出的那一袋子黃金,便不是普通西梁人能夠拿得出來,而且普通的西梁女子,也不可能只帶著一人跑到沙漠之中,雖說如此,楚歡卻還是猜不透綺羅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
百夫長听綺羅叫嚷,皺起眉頭,倒是旁邊西梁兵呵斥道︰“住口,再叫喊,一刀砍了你!”
百夫長卻抬起手來,那西梁兵立刻住嘴,他走到綺羅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沉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與秦人在一起?”
“你又是何人?”綺羅酥胸挺起,逼視百夫長,反問道︰“與秦人一起,便有串通之罪?是否進入西梁的秦人,都是秦國奸細?”
百夫長卻也不是魯莽之輩,見綺羅舉止神情大不尋常,微一沉吟,才道︰“我是卓顏部忽利塔勒百夫長!”
“原來是卓顏部的人。”綺羅道︰“那是自己人,快些將我們放了!”
“自己人?”忽利塔勒卻是一怔,隨即皺眉道︰“你又是誰?為何會與秦人在一起?又為何會到卓顏石林?”
“原來這里是卓顏石林?”綺羅眨了眨眼楮,“那麼星星峽離這里有多遠?”
忽利塔勒沉聲道︰“你先回答我,你究竟是誰?我們是卓顏石林的巡邏兵,奉命守衛此地,你們鬼鬼祟祟到這里,意欲何為?”抬手指了指媚娘,“這兩人都是秦人,為何會穿著我西梁勇士的軍服?”頓了頓,聲音冷峻起來︰“這些軍服,又是從何而得?”
楚歡終于道︰“百夫長,這中間只怕是有些誤會。”心中想著,是不是應該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綺羅卻已經道︰“軍服是我們路上撿的,你休要多問。你讓人先撤下去,我不喜歡被人用刀指著。”
“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忽利塔勒道︰“花言巧語,休想蒙混過關。”轉身指著楚歡道︰“來人,拿下了!”
便有西梁兵如狼似虎上前,綺羅已經叫道︰“住手!”
西梁兵愣了一下,看向忽利塔勒,忽利塔勒又回頭看著綺羅,問道︰“你有何資格在這里發號施令?”
綺羅怒道︰“你……我是……!”忽地顯出猶豫之色,看了楚歡一眼,終究沒有說出自己到底是誰。
媚娘在旁邊瞥了綺羅一眼,道︰“都什麼時候了,你要真的能管住他們,便快讓他們放了我們,否則別在這里裝神弄鬼,連自己是誰都不敢說,還真以為能唬住這些下三濫啊!”
媚娘是冰雪聰明的女子,自然早就看出綺羅身份不一般,綺羅在百夫長面前顯出高人一等的姿態,媚娘更是能看出這純屬自然反應,還真不是綺羅故作姿態,這身材火爆到夸張的西梁女子,在這些西梁兵的面前,不由然就顯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也顯示了她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只是媚娘也看出來,綺羅似乎有所顧忌,並不願意將自己的身份顯露出來,媚娘還真相信綺羅的真實身份恐怕真的可以鎮住這些西梁兵,所以出言刺激,用的是激將法,只希望綺羅亮出真實身份,脫離目前的困境。
至若稱呼這些西梁兵為下三濫,那是媚娘心存怨念,今日因為與楚歡有過爭執,心里有些不痛快,找了一個地方生著悶氣歇息,竟不妨這些西梁兵在石林之中埋伏偷襲,她雖然武功不弱,但是赤手空拳面對眾多手持利刃的西梁兵,而且還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終究不敵,危難之時還真是想到楚歡,出聲警示,此時對這幫西梁兵暗中偷襲大為憤怒,臉上雖然顯得十分淡定,可是心中卻是惱怒不已。
綺羅听媚娘譏嘲,立時狠狠瞪了媚娘一眼,怒道︰“你住嘴,輪不到你說話。”
媚娘不屑一笑,也不看她。
“卓顏部的族長是卓顏倫,他現在在哪里?”綺羅怒視忽利塔勒,“你讓他出來見我!”
百夫長忽利塔勒卻也是個極善于察言觀色之人,他看起來粗獷,但卻是個謹慎的人,瞧綺羅舉止,還真是覺得這西梁女子不一般,不過卻也不假以辭色,皺眉道︰“你對自己的身份隱瞞再三,到底意欲何為?族長又豈是你說見便能見的?”
綺羅見忽利塔勒不開竅,臉上顯出惱色,向忽利塔勒道︰“忽利塔勒,你若是傷了我三人一根頭發,你全家必定死無葬身之地,但是你若能讓我們離開,本……本姑娘一定保證你重重有賞!”掙扎了一下,西梁兵手上用力,刀鋒更是貼住她咽喉,沉聲喝道︰“不許動!”
綺羅已經道︰“你們解開我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