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宋宋點頭,“就是,這些東西這麼復雜你都是怎麼記住的?”
周雄偉被夸得不好意思,摸摸腦袋,“也沒什麼方法,就是死記硬背唄。”
“大熊,等你畢業了什麼時候也開一家餐廳,我們還去給你捧場。”徐司媛說。
“行啊,到時候肯定請你們來。”
話說完,身後有人叫他︰“雄偉,你過來一趟。”
“那我先去忙,你們要什麼就跟服務員說啊,別客氣。”他邊走邊叮囑。
“知道啦。”三個女生齊聲答應,而後看向其他兩個人,又十分有默契地笑開來。
這局雖說是殷武攢出來的,可是他人晚上有事,直到上菜前五分鐘才到,到了也分不清東南西北,還是打電話讓殷宋宋去接的他。
按照殷宋宋的說法,殷武轉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居然走到了酒吧區那邊,這才趕緊掉頭往回走。
幾分鐘後,兄妹倆回來。
徐司媛讓服務員添了把椅子,殷宋宋剛坐定就說︰“你們猜我剛剛在門口看見誰了?”
池鳶切了塊牛排扔進嘴里,“誰啊。”
“是徐哥,他也來這吃飯。”殷武學模學樣把餐巾掛到衣領處,拿著刀叉不知道怎麼下手,“這玩意兒怎麼吃啊。”
“他好像是給一個朋友過生日。”殷宋宋說,“我看見他手里拎著蛋糕。”
殷武笑了下,問徐司媛︰“你們徐家都這麼有錢嗎?”
徐司媛白了眼他,去問殷宋宋剛剛看沒看見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殷宋宋︰“好像是...vip包廂那個方向。”
得到回答,徐司媛扯下餐巾放到座位上,“你們先吃,我去看看。”
“哎。”殷宋宋站起來喊她,可是徐司媛連頭也沒回,穿過人群就走了。
殷武︰“我看她臉色不太對啊,不會是想去找她哥打一架吧?”
“別胡說,吃你的。”池鳶這下也坐不住了,交代殷宋宋說,“你們別亂跑啊,我去看看她。”
殷宋宋懵里懵懂地點頭。
池鳶跟著徐司媛的方向,繞過中區的桌椅來到包廂走廊,她發現徐司媛並沒有去找人,而是就停在某個包廂前。
“你怎麼了?”池鳶怕驚擾她,站過去好一會才問。
就在這時,從走廊後面過來一個男生。
似乎是覺得奇怪怎麼有人站在這里,陳南征的視線在池鳶身上停留幾秒,然後看向徐司媛,腦海里仿佛有什麼記憶在被喚醒。
他剛想問一句什麼,包廂的門正好從里面打開。
“怎麼才來。”隨著一道熟悉的嗓音,徐靳寒出現在池鳶的視野里。
完了完了。
她飛快往後一靠,後背緊緊貼著牆壁,正好讓徐司媛擋在她身前。
緊接著,透過牆沿邊的縫隙,池鳶看見包廂里又走出來一個女生。
“就是啊,還站在門口不進來。”段瑜笑著說。
陳南征收回放在徐司媛身上的目光,轉頭跟兩人解釋︰“真不是故意的,路上有點堵。”
段瑜︰“那你等下可得多吃點蛋糕,別辜負了我和班長的一片心意。”
陳南征笑了,“一定一定。”
徐司媛看著那笑容有些失神,而後觸及到徐靳寒的視線,又別過臉去。
池鳶在後面听著段瑜那話,忍不住撇撇嘴。
“你們怎麼在這。”是徐靳寒的聲音。
等等...你們?
池鳶垂眼看向自己繃直的腿。
不是吧,藏得這麼好都能被發現?
第6章 黏人精
就在她腦海中天人交戰的時候,徐靳寒已經率先將她暴露,“池鳶,我看見你了。”
“......”池鳶撓撓頭,貼牆站好,肚子里牢騷一大堆,“看見就看見了唄,至于這麼大聲嘛。”
說完,另外兩個人也朝這邊看過來。
“這麼巧,又見面了。”段瑜跟她打招呼,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陳南征倒是覺得挺有意思,問徐靳寒︰“這兩位是...?”
“我們是誰不重要。”池鳶硬著頭皮沖兩人笑了下,拉著徐司媛準備溜,“你們不是還要給人過生日嘛,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走啦。”
“等等。”陳南征叫住她,“既然大家都認識,不如一起吧。”
“不用了。”池鳶連忙擺手,她現在還是少出現在徐靳寒面前為好,“我們還有朋友在那邊,也不太方便,下次吧。”
陳南征似乎覺得有些掃興,“好吧。”
說完,他和段瑜就先進去了,經過徐司媛面前的時候,眼神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
徐靳寒︰“你們吃完怎麼回去。”
“打車。”池鳶很快回答,並沒有提他們晚上還準備去ktv唱歌的事。
“晚上打車不安全。”徐靳寒替她做了決定,“吃完給我發個消息,送你們回去。”
這個消息宛若驚雷,池鳶差點咬到舌頭,“啊?...不用了吧,我們自己打車就好了,很安全的。”
“別讓我說第二遍。”撂下這句,他轉身往包廂走。
池鳶垮起臉嘀嘀咕咕︰“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人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然而還沒等走幾步,就又被他叫住。
“又怎麼了?”她不耐煩地回頭。
“以後出門多穿點。”徐靳寒似乎對她精心挑選的小裙子不太滿意,視線從她筆直白皙的雙腿上掠過,語氣有點涼,“大夏天的,腿不冷?”
池鳶︰???
“他管我腿冷不冷!”
池鳶回到位子上,一口氣喝完了剛加上的半杯水,“怎麼那麼愛多管閑事啊?”
“怎麼了?誰又惹你了。”殷武邊吃邊問。
“沒誰。”她好不容易把火氣壓下去,不想再提跟徐靳寒有關的任何事。
“媛媛,你怎麼了?”殷宋宋看徐司媛的神情不太對,問池鳶,“你們剛剛過去干嘛了?”
池鳶也察覺出徐司媛的反常,直覺是跟過剛剛那個生日的男生有點關系。
不過這畢竟是朋友的私事,她也不好拿出來放在明面上說,只能找個理由遮掩過去。
“我們剛才去找洗手間,踫見有一對情侶在吵架,差點殃及我們,她可能是嚇到了吧。”
殷宋宋︰“啊,那你們沒事吧?”
“沒事沒事,還好我們走得快。”池鳶擺擺手。
正好大熊這時候過來上牛排,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吃完飯,殷武打算按原計劃喊大家去ktv玩。
可是今天餐廳生意太火爆了大熊走不開,殷宋宋還要有舞蹈課要上,徐司媛就更沒有心思了。池鳶看大家都有事要忙,就提議下次再好好約。
等殷家兄妹倆走後,她去餐廳隔壁的便利店買了兩支雪糕。
走到廣場上的大露台邊,徐司媛還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池鳶把雪糕拆開,遞給她,“要快點吃,不然就化了。”
“謝謝。”徐司媛垂眸撕開包裝紙,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奶香冰涼的感覺沁入肺腑,讓她忍不住翹了下唇角。
“好吃吧。”池鳶也笑著撕開自己的那個,“我從小吃到大都不覺得膩。”
徐司媛點頭,過了半晌,抬頭看向大廈頂樓亮起的led大屏,問︰“鳶鳶,你說喜歡上一個人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池鳶看了看她,等雪糕在嘴巴里融化後才說︰“我覺得是好是壞,這要看你自己怎麼想。”
徐司媛扯起抹笑,“我以前覺得是好事,但是就在剛剛,我突然不這麼想了。無法得到回應的感情,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發生。”
“那,你喜歡他的時候覺得開心嗎?”池鳶問。
“開心。”徐司媛說。
池鳶︰“既然開心,又何必去要求他的回應呢。”
“你沒喜歡過一個人,是不會明白這種感覺的。”徐司媛仰著頭,眼底映著led屏反射的光亮,“當他沒把你放在心上的時候,你的一舉一動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池鳶從沒看過徐司媛這樣低落的時候,心里很難受,想勸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汽笛的嘈雜將人聲淹沒,led屏在眼前熄滅,她才听見徐司媛說︰
“你知道嗎?”
“原來他根本就不記得我了。”
兩人在廣場前面坐了一會,天色漸漸暗下來。
池鳶準備給徐靳寒發微信的時候,徐司媛的爸爸打電話說順道過來接她。
直到徐司媛走後,池鳶想起她剛剛說的那些,胸口還是覺得有些透不過氣。
池鳶一個人坐在門口的石凳上,給徐靳寒發消息,剛發完兩句,才瞬間從沉重的感情問題里回過味來。
不對,她干嘛要那麼听話,要她等她就等。
池鳶趕緊把那兩句轉了撤回,正準備切換app打車的時候,有消息發過來。